穿成太监怎么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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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都有一角席,还唱着热热闹闹的大戏。
刘安没有听戏的资格,但他也吃饱喝足了回来,却发现冷宫朱门外落叶飘的到处都是。
刘安心下讶异,赵禧在他心里已经留下了一个“勤勉能干、孝顺乖巧”的印象,今天这样消极怠工是不正常的。
念及赵禧是个不错的手下,刘安晃晃悠悠地去找赵禧,最后在赵禧的小屋里发现了已经烧得浑身发烫的赵禧。
刘安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你怎么病成这样!太医院的药可是很难得的!”
宫里的药基本上都是给那些主子们准备的,像他们这种下人,平日里要讨上一些相当艰难,每年病死的太监宫女不计其数,更何况是这冷宫了。
“无碍。”赵禧自己却不着急,反而拉着刘安的衣袖道:“刘公公,我落玉殿那边还没去巡逻,落叶每天都有,您能不能扶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办差。”
这话都快把刘安感动哭了,自己这厢都快病死了,他竟然还念着差事没做!赵禧兢兢业业的形象在刘安心里顿时又高了一个档次。
刘安大手一按,“你就好好歇着吧!我派别人去给你当值一晚。”
临走的时候,刘安还真煞有其事地抹了抹眼角,“你要是死了,我真找不着这么好的奴才了呜”
刘安打开小屋的门,走的时候忘记关上了。
今夜月色很美,光亮从外面照进来,刚好扫到赵禧脸上,只见他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
今晚的好戏,从这里才真正开始呢。
刘安派了一个叫小亭子的太监去替赵禧看一眼落玉殿,小亭子起初不敢去,因为落玉殿里的温娘子阴气极重,这是大家公认的,这段时间只有赵禧敢天天往里头办差。
刘安见小亭子这怂样,默默在心里跟赵禧比较了一下,顿时觉得小亭子该打!
小亭子在被刘安的拂尘打了几下之后,才肯磨磨唧唧地前往落玉殿,顺便,把自己的好友小宇子叫上一起壮壮胆。
两人一路走一路骂刘安和赵禧。
小亭子:“刘安说这世上没鬼,只要身子正,跟赵禧一样,啥都不用怕。”
小宇子:“我呸!他娘的赵禧一天到晚净会巴结刘安!刘安的臭袜子脱下来赵禧都能往堂屋上供着的人,我最瞧不上这种狗!”
小亭子摸了摸刚被刘安打疼的屁股:“改明儿我们把赵禧拉到后巷打一顿,这口气太憋屈人了!”
小宇子:“我也早就瞧他不顺”
小宇子话还没说完,便突然看见落玉殿门口有一团影子飘过,吓得他当场没站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小亭子见状,也骤然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古怪了,全身发毛,脊背发凉,“你你你怎地了?不要吓我!”
小宇子指了指刚刚影子飘过的方向,也成了结巴,“有有什么脏东西在那儿!”说完便拔腿要跑。
小亭子的腿脚也软了,但他心里有顾忌,还是拉着小宇子,“等等啊,刘安给我派了落玉殿的差,旁的可以不做,这饭食还是要送去给温娘子的,我若是原路回去了,刘安非打死我!”
小宇子把他手里的食盒往地上一搁,“放着便是!里头的人饿了还不会出来找吃的么!”
小亭子想想也是,再加上这里的气氛越来越古怪,天上明明挂着月亮,但落玉殿就是要比别的地方黑上几分!
两个人再不多想了,互相搀着便要跑!
却还没跑出两步,不远处突然轰地一声,燃起了一团火苗!还是蓝色的!
在冷宫里当了这么久的差,多少听过关于鬼火的传言。
传说宫外的乱葬岗每天晚上都鬼火萦绕,那是枉死的冤魂聚集在一起互相取暖说话,鬼火或飘在空中,或飘在地面,一团一团,颜色幽蓝,触目惊心!
小亭子只看了一眼,便吓得裤子下面滴滴答答地尿了档!小宇子更是控制不住发出多声尖叫!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除了喊叫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怎奈,他们一跑,那鬼火竟也跟着跑!
两个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一边胡乱挣扎一边往前爬。
恰好这个时候,后面又飘过一团黑影,小宇子一下子没撑住,眼睛一白,晕了过去。
此时刘安正在泡脚,今天九殿下的十岁宴摆的格外丰盛,皇上大概是在弥补九殿下失去生母的遗憾,刘安吃地十分满足。
正当他怀念那道五香仔鸽的时候,突闻外头传来小亭子的呼喊求救声,一声比一声大。
刘安套上鞋拉开屋门,十分不耐烦,“大晚上的,嚎什么嚎!嫁了娘了还是死了爹了!”
只见小亭子一阵风似的冲过来,躲到他身后,身子哆嗦地跟筛米似的,完全没了规矩,一边哭一边喊:“落玉殿有东西!刘公公,我看见温娘子被鬼火叼走了!”
“啪”地一声,刘安一巴掌打在小亭子后脑勺上,“没长心的奴才!这种话是能随便乱嚎的吗!看我不打死你!”
“你打死我好了!”小亭子干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宇子现在还晕在那里,我没了主张才赶忙地跑回来,求刘公公立即派人去把小宇子抬回来,要是再晚了”
小亭子说着,想到了恐怖的后果,瞳孔都涣散了,“要是再晚了,怕是小宇子都要没了!”
刘安见他哭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确实是见他跟小宇子一同去的,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瞧瞧,正好今个儿月色不错,老子就当遛个弯,如果没见你说的,老子非打断你的腿!”
小亭子又千恩万谢地给刘安磕了几个头,“快去救救小宇子,救救小宇子!”
刘安带了个随侍的太监一起去,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脸色发白地跑回来了,冲进了赵禧的小破屋里。
“赵禧,你醒醒,你给我醒醒!”
刘安之所以跑去找赵禧,是因为他方才也看见了小亭子所说的鬼火,幽幽地蓝色,一团又一团,他身旁的随侍太监立马吓得往回跑,慌乱之下被晕倒在里头的小宇子绊倒了,一时之间混乱不堪。
刘安细思恐极,心中不安没了主张,才跑来找赵禧,毕竟赵禧是专门伺候落玉殿的。
谁知道赵禧烧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听到鬼火这事,大惊失色,连忙抓住刘安的手道:“刘公公,这事咱们要立即向皇上禀报啊!”
刘安被吓得慌了神,“为何要向皇上禀报?冷宫里的事皇上不会管吧。”
赵禧摇头,“我听说今个儿九殿下的十岁宴,办得比其他皇子的十岁宴都要热闹,您可知是为什么?”
刘安顺着赵禧的思路想,道:“是因为皇上对温娘子有愧,便弥补在九殿下身上。”
赵禧点头,“不单有愧,皇上还在思念温娘子!”
“当初皇上赐温娘子住未央宫,未央本就有情未尽之意,之后皇上对温娘子的恩宠令整个后宫的主子们都黯然失色,饶是温娘子后来犯了巫蛊那样大的罪,皇上也在赐自尽之后改变了主意,皇上的顾念之情,天地可鉴!”
“今日是九殿下生辰,如果温娘子出了什么事,皇上痛思起温娘子来,我们这些在冷宫里当差的,怕都要活不成了!”
刘安被赵禧说得一愣一愣的,平日里变觉得赵禧这人诚实可靠,现在惊吓之下,全然被赵禧带了节奏。
刘安立马把鞋穿好,冲冲往外跑,温娘子的事了不得,他要赶紧去禀报皇上!
第15章()
刘安匆匆从赵禧屋里跑出来;提了盏小灯便直奔畅音阁。
今日九皇子十岁宴毕;皇上便摆驾畅音阁听戏了;若是赶着些过去;这个点应该还能赶上皇上在那儿。
思及此;刘安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去的。
到畅音阁外的时候;里面气氛仍旧热闹非凡;一看便知贵主子们还没走。刘安是没资格进去的,但是阁外也有很多人守着,要想见谁;是可以让通报一声的。
至于通报完了能不能见着刘安突然发现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皇上如今正在兴头上,他也不能直接就告诉通报的人说落玉殿那边闹鬼,他一个七品芝麻太监;在宫中胡乱宣扬鬼魅之事是犯忌讳的;可能到时候皇上都不知道,他便直接被上面的御前太监给打死了!
刘安想来想去;落玉殿这事需要个有份量的人说给皇上听;皇上才能听得进去。
刘安转了转眼珠;恭恭敬敬地让人通报说自己要见九殿下;并且悄悄地告诉通报的人是温娘子的事儿。
温娘子是九殿下的生母大家都知道;那日未央宫温娘子差点被赐自尽后又被打入冷宫的事闹的很大;大家也都知道。
站在畅音阁前值守的太监掂量了一下,落玉殿那边在九殿下生辰的时候巴巴地跑来,只说有话要对九殿下说;没提见皇上;倒也不是不可以圆了温娘子一片爱子之心。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九殿下这寿星那边领到点赏。
“你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那通报的太监进去没多久,便见一个身着兰酱色礼服的少年追风而出,他的锦服上绣着四爪金龙,腰用圆寿字双螭补,前后两团。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衬得一张脸清新俊逸。
这是刘安第一次见九皇子宁元修,他从未见过如此凤表龙姿的少年郎,一时不由得看呆了。
待宁元修走近,刘安这才忙回神,跪下行了个大礼,“奴才落玉殿主管太监刘安,叩见九殿下!”
“免礼。”宁元修看了一眼周围,示意刘安近身说话,“我母亲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
宁元修得益于温娘子的美貌,生了一张俊逸清雅的脸,此刻脸上满是焦虑。刘安没想到宁元修小小年纪倒是对温娘子颇为上心,是个礼孝皆全的孩子,他便愈发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对,于是把落玉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元修。
“胡说,我可是读圣贤书的,你这奴才休想用那鬼神之说嬉弄与我!”宁元修声音虽然脱了稚气,但才十岁正好奇鬼怪的年纪,竟然在听到鬼火时断然不信。
刘安吓得连忙跪下,心想完了,连九殿下都不信,落玉殿的事儿今个儿是没法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谁知宁元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他道:“你还不快跟我进去,当面与父皇说!”
刘安:“啊?”不是不信吗?
宁元修白了他一眼,母亲被贬往落玉殿已快三个月了,这期间他一直没有机会在父皇面前提及母亲,现在机会倒是来了,而且日子也是极好的,所以纵然不信,也要在父皇面前念叨一番冷宫中的可怜母亲!
那日,温嫔被皇上查出对丽嫔以及丽嫔肚子里的孩子行诅咒之术,差点被皇上赐死,无形当中,温嫔一系也与丽嫔一系成了死敌,谁也没有猜到,皇上后来竟会把温嫔唯一的儿子宁元修交给丽嫔抚养!
“养儿”这件事,其实丽嫔和宁元修都不受益,丽嫔在后宫里落了个加害温嫔还夺人独子的名头,十分难听。而宁元修,每次去给丽嫔请安都十分尴尬,很多人心里也许都在说他人贼做母!
丽嫔也以自己身怀龙裔为借口想辞了宁元修的抚养权,怎奈皇上非要塞给她,她纵使平日里在后宫中高调张扬,也不敢不接旨。
由此,丽嫔与宁元修这对名义上的母子,便注定亲近不了。
今日宁元修生辰,丽嫔却不得不与皇上一起,坐上首席,当真是煎熬。
更煎熬的是,宁元修突然从外面带了个陌生太监过来,张嘴便令她瞠目结舌。
“父皇方才说,若儿臣有生辰心愿可尽管提,儿臣现在确有一心愿。”
今夜的戏文颇对宁文宣胃口,他心情不错,见儿子有心愿,当即大手一挥,“今日你是这大历戏台上的主角儿,你想要什么,朕定赏你!”
宁元修道:“方才有太监禀报落玉殿有恙,儿臣想去看看母亲。”
丽嫔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虽说宁元修大了,跟她不算亲近,但好歹现在归她养着,却当着养母的面想生母,她名下的人怎可跟那戴罪的女人再搅到一起!
不仅丽嫔不同意,皇上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温嫔是他亲自下旨降罪的人,宁元修这样端的让他下不来台,他呛了一声:“念你年龄尚幼,我便宽恕你胡搅蛮缠之罪,退下!”
“父皇。”宁元修抬起一张倔强的脸,眸子湿润,微光浮动,“去年今日,您与母亲在未央宫为儿臣庆生,母亲为清歌丽舞而生,您迷醉之下许诺儿臣,来年定与母亲生一妹妹与我作伴”
“够了,别说了!”皇上站起来,突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