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监怎么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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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玩!”宫女抛却了烦恼,完全被赵禧转移了注意力。
赵禧一看,这可不得了,他们未央宫后殿都快吃不上饭了,馒头怎可这样浪费!
赵禧把^^馒头抢过来,把上面的草和叶子扣出来,有些生气,“我取乐你,你怎能这般毁我晚膳!”
像这样的馒头,赵禧也不知道还能吃得上几回,被宫女用脏东西戳来戳去的,赵禧心疼死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我家主子还等着我的晚膳呢。”赵禧说完扔下宫女,让她自己玩。
“诶你怎么走了?再画几个?”宫女童心未泯,还未尽兴。
但见赵禧执意要走,而且心疼馒头,她忙道:“我会赔给你的,不就是一个馒头么”
赵禧不搭理她,快步离开,跟小女孩玩玩闹闹的确实无忧无虑,但摆在他面前的路十分艰辛,他是没资格玩闹的。
宫女还在后面喊:“我真的会赔给你的!”
赵禧只当她是随口胡说。
这几日,郭永和他的纸条仍旧没动静,赵禧真想郭永闹出点动静来,这样他才能口子翻身。
倒是几日后,突然有人往未央宫里送来了两大蒸屉的白面馒头!个个鲜香白嫩,发的极好!竟都是奶馒头!
赵禧压根没想过前几日的宫女,只当是九皇子那边求了皇上才给的未央宫恩典。
御膳房如今是断不会给他们这么好的点心了。
弄秋把第一蒸屉给大家分了分,正要把第二蒸屉收起来的时候,外头来了一伙人。
为首的一个步子轻快,穿着漂亮的苏绣月华锦衫,挽了个双丫髻,没带什么首饰,远远看着跟宫女的装束差不多,但衣裳的布料又比宫女要华贵。
赵禧还没来得及认出这人是谁,便见弄秋忙放下蒸屉朝着来人跪下了,“奴婢领未央宫宫人,给花旗公主请安!”
原是花旗公主驾到,赵禧也忙低头请安。
也不知道堂堂一个公主怎么来了这种凄凉之地。
“你们都起来吧,抬起头来。”
赵禧有些纳闷,他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像是那天
赵禧抬起头来,便赫然看清楚了花旗公主的脸,酒窝,小圆脸,还有那双爱哭的灵动双眼
这不就是那天的宫女吗!
赵禧那一瞬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在宫里千小心万谨慎的,结果竟然能把一个堂堂公主认成是普通宫女!
想也没想,赵禧立马朝着花旗公主跪下了,“奴才该死,当日竟没认出公主,冲撞了公主,奴才死罪!”
赵禧回想了一下,当日花旗公主确实言语大胆,什么“站住”、“放肆”之类的词都脱口而出,他竟毫无察觉!
见赵禧如此惊慌,花旗咯咯笑了两声,走到赵禧身边道:“你起来吧,念在你曾取乐我的份上,我便宽恕了你以下犯上之罪。”
赵禧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腿脚还有些发颤。
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咆哮:公主殿下麻烦你出门能不能不要穿宫女的衣裳?很容易害死人的!
未央宫里其他人见状,全都一脸呆滞地看向赵禧,他们没想到,赵禧这混球,什么时候竟攀上公主这跟高枝了?
真是羡煞旁人!
郭永的眼圈都嫉妒红了,赵禧都能跟公主说上话了,可他的小纸条还没人过来拿!
第27章()
“我就说会赔你馒头吧!”花旗公主看着赵禧一脸言而有信的样子;脸上青春洋溢。
“公主;此地不宜久留。”花旗公主身后跟了一个嬷嬷;宫里未出阁的公主的贴身人是一个乳母并两个大丫头;这个说话的应该就是花旗公主的乳母了。
皮嬷嬷摸约四十左右的年纪;进来未央宫之后便一脸严肃;但是看向花旗公主的眼神又总是慈爱温柔的。
她早知道未央宫的那些事;里面住了个疯贵人,所以并不想让花旗公主在这里多待。
“哎呀皮嬷嬷,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跟着我嘛!含笑和含烟跟着我就行了!”花旗公主似是受不了乳母的叨叨;但也没表现出不耐烦,跟乳母说话带尾音,倒像是在撒娇。
皮嬷嬷一听心就软了;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念了一句,“她俩叫桃花和菊花;好好的两个名字愣给您改了”
“噗嗤!”未央宫这边有个小太监忍不住笑了出来。
实在是不怪他笑点太低;在这后殿冷寂了两个月;一天天的大家都板着脸;冷不丁地听见这个;就像是被戳了胳肢窝!
“大胆奴才!竟敢取笑公主!还不跪”皮嬷嬷一听脸又板了起来!
花旗公主见她又扛上了;忙令一旁的含笑和含烟把皮嬷嬷拉远些。
未央宫很久没这么热闹了,花旗公主一来,便带来了她的活力。加上她身后跟着的一个嬷嬷和两个丫鬟;穿着时新的宫装;瞬间给这死寂的冷殿增添了不少颜色。
而这一切,都是赵禧带来的。
就连弄秋都用震惊的眼神审视了赵禧一番,他们都很想知道花旗公主和赵禧之间发生过什么,这些馒头是什么意思?赵禧竟有这能耐把花旗公主引来这个鬼都不来的未央宫后殿!
“哎呀,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我只不过来转转。”花旗公主见气氛有些尴尬了,摆手让他们自由活动。
他们不敢不听话,虽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很有人情味的公主,但人家公主摆明了是来找赵禧的。
即使都跟着散了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但一双双眼睛仍旧都盯着这边,花旗公主到底找赵禧做什么?他们好奇极了。
“你站住别动。”花旗公主叫住赵禧,“你叫什么名字?”
赵禧抬头确定是喊自己,忙恭敬答道:“奴才名叫赵禧。”
“赵禧。”花旗点了点头,又默念了几遍,道:“这宫里没几个人有意思,你倒是个新奇的人,那些好玩的小画你从哪儿学来的?”
赵禧:“”这就有点难以回答了,他从幼儿园便开始学画画,老师可多了,但都不能告诉花旗公主。
“你哑巴了?”花旗是个直爽的性子,见不得别人支支吾吾的,“那日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是挺利落的?”
“奴才自小家里穷,没曾正经学过绘画,那些个奇怪的东西都是自己瞎琢磨来的。”
由于是自己的专长,赵禧曾特意了解过大历朝的绘画历史,能上得了台面的画师大多擅长的都是山水、人文、花草之类的墨画,当今皇上也甚喜欢收集一些名家画作存放在如意馆,但从未有漫画这类。
所以也只能说自己瞎琢磨来的了。
花旗公主听了有些讶异,盯着赵禧打量了一圈,“那你倒是个有才华的。”
赵禧刚要说谬赞,不料花旗公主来了一句:“我要拜你为师!”
不远处的皮嬷嬷听了老脸一横,“公主,不可,不可!”
“不敢,奴才不敢!”赵禧听了也连忙摇头。
花旗公主见皮嬷嬷老是打岔,问赵禧:“你屋子是哪间?我们去你屋里说话。”
皮嬷嬷听完瞪大了眼睛,“我的好公主哦!太监屋里都臭气熏天,您那娇弱的鼻子怎么受得住?万不可去!千万莫去!”
这话赵禧就不爱听了,之前跟别人住通铺的时候,那确实是臭气熏天的,那味道公主确实受不住,但他至今已独住了半年多,搬来这后殿也有两月有余了,屋里每日都换新鲜花卉,芬香干净,平日里都舍不得让别人踏入的。”
这会儿赵禧还真想给自己正一正“臭太监”的名。
加之花旗公主又说:“不用搭理皮嬷嬷,她就这样,其实人很好的。”赵禧便把公主往自己屋里引了。
花旗公主一进赵禧的屋子,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真真跟别个太监的屋全然不一样!
不单是没臭味,而且一应布置摆设都十分新奇!
首先一进门,花旗公主便被墙上画着的那个大大的动漫人物惊呆了。
这人物从屋顶一直画到了地面,就好像是立在屋子里的,非常鲜活!
卧房里的装饰画,她只见过屏风,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胆直接把人物画墙上的,而且这个人物非常奇怪,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衣,带着奇怪的帽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嘴里还叼着一根
见花旗公主盯着那根烟看了半天,赵禧内心还有些紧张。
这是他上一世正在连载的一部漫画的主角,是个卧底警察,近身搏斗专家,抽烟的样子甚帅。
他还没来得及画结局,便穿来了这里,闲时手痒,想着这后殿反正也没人管束他,便把警察哥哥直接画在了墙上,已经成了精神支柱。
“这个人怎穿的如此怪异?”花旗公主对现代装束十分好奇,眼里冒着星星。
赵禧低头答:“奴才天马行空,这是奴才虚构的人,公主不必在意。”
“哦。”花旗公主点了点头,摸了一下赵禧用小树做的衣帽架,“你这个做的倒是精巧,树枝便能挂衣,简单也方便,还好看哩!回头你也给我做一个!”
“公主的衣物自有专人打理,他们细致不留任何折痕,何必用这东西,怪寒碜的。”赵禧擦汗。
“不,我就要你这个!”花旗公主倔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没等到赵禧再张口,她又看见了赵禧挂在墙上的记事本。
在宫里当差,记性好是最紧要的,但凡自己该做的,就必须准时去做,一不小心忘记都可能是掉脑袋的,所以赵禧把每日记事的习惯带来了这里,有日计划和月计划,每完成一项便在后头标上一个猫爪印。
“哈哈哈。”花旗公主看见那一排肉呼呼的猫爪印,被逗乐了,指了指赵禧,“我愈发发现你有意思了,我必须拜你为师,你把这些好玩的都教给我!”
“公主。”赵禧诚惶诚恐,“您饶了奴才吧,我哪能当您的师父,万一传到皇上和您母亲的耳朵里,奴才这就一命呜呼了!”
虽然皮嬷嬷刻板,但赵禧也知道皮嬷嬷是对的,他一个太监是绝对不能受公主之拜的,这是以下犯上!
公主听了赵禧的话,突然眉眼一塌,盯着地面,目露悲伤,整个人顿时就像蔫了的花朵。
赵禧一看急了,这是又要哭啊?他又说错什么了?
“公主,我可以教你一些小画,但万不可有拜师一说。”赵禧想了想,退了一步,先哄住公主再说。
“父皇没空管我,母亲她呜哇!”毫无征兆地,花旗公主真的突然哭了起来!
赵禧瞪大眼睛,还没见过有眼泪来得这么快的!她方才还笑来着呢!
“公主?公主我们该回去了,针工局那边说好的要过来给您裁制新衣,说不定已经在殿里等着了,公主?”就在赵禧不知所措的时候,外面皮嬷嬷不放心花旗公主,喊了几声。
花旗公主听了,这才努力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擦脸上的眼泪,并且拼命把剩下的眼泪憋回去。
赵禧看了简直惊为神人,这花旗公主放在现代那绝对是影后级的!
“看什么看!”花旗公主抬头对着赵禧喝了一声,“你要是告诉别人我哭了,我打断你的腿!”
赵禧连忙低下头。
再次抬头的时候,花旗公主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
赵禧:“”这就完了?
出来的时候,看见花旗公主已经领着皮嬷嬷她们走远了,弄秋带着几个人在后面恭送。
未央宫后殿的晚膳仍旧是花旗公主赔来的奶馒头,虽然隔了餐,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吃起来仍旧香甜可口,回味生津。
膳后,其余的人都各回各屋了,赵禧来到温贵人所在的正厅,看到弄秋正在给温贵人喂膳。
温贵人还是那副痴呆的模样,神经崩溃之人,形容憔悴的速度令人吃惊,已经全然没了当初主位娘娘的样子,俨然老了十岁不止。
“弄秋姑姑。”赵禧喊了一声。
弄秋往门口看了一眼,对赵禧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进来吧。”
“我无事,就是长夜漫漫,想来看看主子。”赵禧靠近了,拿着粗糙剪裁的纸扇给温贵人煽风。
弄秋突然放下手里的清粥,平静地看着赵禧,语重心长道:“赵禧,主子一直这样,你也看见了,我是打小跟着主子进宫的,不做他想,但你若有明主,大可自去,我断不会有其他瞧不起你的想法。”
弄秋突然说的如此直接,赵禧有些不知所措,“姑姑我”
赵禧刚想要吭声,便被弄秋打断,她又道:“你我都是跟着主子经历过生死的人,也算是患难之交,你尚年轻,也有些本事,真真不必跟在这后殿蹉跎人生的。只是,公主身边有品级的近侍只配宫女不配太监,你过去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