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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御医皇后-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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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一切地要把她抢过来。”

    “闭嘴!”刘煊羿紧张地看看门外,“啪”地一声,狠狠掴了齐王妃一个大大的耳光。

    齐王妃娇白的面容煞地就印上五根指印,一下就红肿起来。

    “你讲话都不经过大脑吗,有些话能随意说出口吗?你这个泼妇,是不是想本王在成事前,先把你给做了祭礼?”刘煊羿恶狠狠地说道,“本王让你去皇宫请云太医时,不就告诉过你,今天云太医过来,是为了要借她之口,向世人、向刘煊宸宣布,齐王刘煊羿又站起来了,有能力有精力担起魏朝的江山了。云太医是对本王有用的人,你不要乱吃飞醋,她很识时务,很懂分寸,惜言如金。而你做了什么呢,快说,你把云太医弄哪去了?”

    暗室之中的云映绿,苦笑地咧咧嘴,想不到自己被齐王评价得如此之高。她的少言、淡然,与世无争,原来也可以成为优点呀!

    可是,如今她被关在这暗室之中,还有命出去向刘皇上宣布,齐王在她妙手回春的医技下,已经起死回生了?

    她只怕她让齐王失望。

    “齐王爷,我在这里。”她用尽全身力量大叫着,拍打着暗室的门。只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这暗室的隔音做得很好,人在里面,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却听不到里面的一丝声响。

    “你们在水阁中呆了半天,病早就看好了,为什么你还要把她领进书房之中?”齐王妃的音量已经小了,语气很是委屈。

    “本王做什么,都要向你禀报吗?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刘煊羿不屑地倾倾嘴角,笑意寒凉如冰。

    “王爷,你想怎样?”低微的轻呼,刺耳地划破云映绿紧绷的恐惧。

    外面突然什么声响都没有了,里面更是静得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

    在里面呆久了,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依稀看到地上有一个发抖的影子,她一喜,再看看,原来是她自己。

    她傻眼半天,而后不受控制地软瘫在地。

    意识开始朦胧,头越来越沉。

    惊惧之中,她不由地又想起那些个软软的、滑溜溜的会动的动物,她瑟瑟地抖个不停。

    在水阁之中,她早就冷汗、热汗,把内衫淋湿了不知多遍,现在,她抬臂一拭脸,全是冷汗。

    她什么镇定自若、淡笑处之,原来全是一纸笑谈,她会害怕,怕得很想放声大哭。

    她双腿有些虚软,扶着墙壁,努力辩认着,摸黑往前走着,视线模糊得已经看不清楚什么了。“咚!”的一声,她撞上了墙。

    老天爷终是眷顾她的,那不是一道墙,而是一扇门。

    门一撞开,依稀有细微的空气象微风朝里吹来,她大口呼吸着,但眼前还是一团黑暗,她追寻着空气吹来的方向,慢慢往前走去。

    通道是弯弯曲曲的,中途还有岔路。

    在一个交错的路口,空气吹来的方向分成了几路,她迟疑了一下,选择其中一条往外走。

    她走了一阵,忽见前头有亮光,不由得心跳加快。

    云映绿有点开心,亮光就是光明,走过去,她就再次从生死边缘闯了出来,以后,又是万紫千红的春天了。

    密道越来越宽,借着光她看见密道的尾端是一间大大的石屋,石屋的门关着,但窗户半敞,她小心地走到窗子边往里探看,想喊人给她开门。

    石屋是用大块的原石垒成的,摸上去非常的冰凉,室内的摆设很简洁,床和桌椅都挨着边放着,显得整间屋子更加空旷,石屋外面,是一汪水泊,隐隐可以看到水阁,这石屋看来是建在后花园中的。

    但怎么没人呢?

    云映绿踮起脚,扶着窗子,目光在屋内四内巡睃着,床上的蚊帐轻轻一掀,她刚好视线移到那里,随即呆住。

    床上坐着一个男人,须发如雪的男人,只有半截身子的须发如雪的男人,只有半截身子的须发如雪散发出森冷的阴朝地府般气息的男人。

    云映绿手一松,眼前一黑,“咚”地一声,仰面倒下。

    她是个医生,不唯心,可是唯物主义打不过恐惧的悸想。

    在暗室中困了半天的惊惧,在看到一个只有半截身子,如鬼魅、幽灵一般的男人,她想她不是寻到了光明,而是坠入了地狱。

    她一时接受不了,只有昏迷了。

第100章 话说筹码(一)() 
黑黑暗暗,就这样一直躺着,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不,她甚至还没有穿越,她是姬宛白,识清了未婚夫唐楷的真实面目,她不需要那么生气,淡然地和他分手。他不是喜欢钱吗,她给他就是了,只是他同意放手。然后,她就在医院里,安安静静地做她的医生,一心钻研医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就这样到生命的尽头

    她不要做才华横溢的云映绿,没有认识秦论、杜子彬,也不需要进宫,结识刘皇上,然后阴差阳错地被齐王盯上。

    她笨拙,她适合做复杂的手术,却不适合有太复杂的人生。

    到了东阳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如今,她有些无力应付了。

    可是一切由得了她选择吗?

    无疑,她成了一颗被别人利用的棋子,或者说是一枚争个输赢的筹码,她不得不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往前奔,命运不在自己手中握着,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子的自己。下一步走向哪里,该做什么事,她全然不知道,只能听着别人指挥。

    这世上,能有你真正信任的人吗?

    恍恍惚惚中,有人抱起了自己,飞速地向前跃着。有人救了她吗?

    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但她不想睁开眼,怕看到她不愿见到的事,她想,再不会有什么事比身处暗室之中,惊恐死亡来临时那一刻更可怕了。

    她的心渐渐平静,迎面有风,她闻到了树木的清香、青草的涩气,真好,这是大自然的气息,带着强烈的阳光味。

    她被放平在草地上,她的手指摸索到了小草的柔软,她感到抱着她的人转身离开了,脚步慢慢远了,一只鸟儿在枝头轻吟浅唱。

    她静静地享受独处的安宁,仍是紧闭双眼。

    “王爷,那边好象有人!”一声惊呼打破了林中的寂静,她感到眼前很亮,纷乱的脚步声往她这边涌来。

    “云太医。”这是江勇的声音,颤微微的,象是怕吓碎了她似的。

    她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明亮,原来不是来自太阳,而是一束束火把的光亮,天原来已经黑了。刘煊羿和一帮佣仆个个汗流满面,喜忧参半地看着她。

    江勇冷漠的面容上,肌肉一直在痉挛。

    “我看齐王爷的园子景色不错,出来走了走,不想迷路了,就坐在这里,不知不觉睡着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她抱歉地笑笑,撑坐起,发觉腿软得厉害,不得不扶着江勇的胳膊。

    刘煊羿抹了把汗,眼睛定定地瞪着她,不太相信她的话。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江侍卫,天色这么晚,我们该向齐王爷告辞回宫了!”她小心地瞥向刘煊羿,生怕他又找个理由来拦阻。

    江勇重重地点了点头。

    幸好刘煊羿没有。

    刘煊羿怔了下,抿抿唇,“云太医,今日麻烦你了,本王爷改日再向你答谢。”

    她摇摇手,轻笑如讽,“举手之劳,哪敢谈谢。我祝王爷心想事成。”

    重生的心情不错,她把这日子当成新年一般的过,应该多说几句喜庆的话。

    刘煊羿嘴角抽搐了下,挥手让总管送二人出门。总管真的称职,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包,一人一个塞给她和江勇。

    齐王爷赏的东西,两人当然不能拒绝,堂而皇之地收下,不知里面包的是什么。不过齐王爷出手,向来价值不菲。

    “云太医,咱们后会有期。”她临走前,刘煊羿上前拉住她的手。

    她但笑不语,她想不出意外,他们的相见应该是遥遥无期。

    在经历过今天的事后,她已经做下一个重要的决定。

    马车静静地候在夜色之中,他们向总管道别,刘煊羿刚刚痊愈,按理没有力气走到大门口的。

    终于,她安然无恙地离开虎穴了。

    云映绿握了握拳,长吁一口气。

    她拎起袍摆,低头上车时,闻见自己身上的汗臭味,真是呛鼻呀!这脖颈上是什么,她用手拭了块放在眼前看看,是污呢?她掉池塘里的吗?好象是啊,怪不得医袍也有些潮湿。

    江勇俐落地跃上车夫的位置,一甩马鞭,马撒开四蹄,向灯火阑珊的街头驶去。

    云映绿抚摸着没有袍袖遮住的手臂,神情安然。

    江勇的车技不错,马车驶得很安稳。唉,某些人真的是不能夸奖的,驶着驶着,马车一个大大的颠簸,轿帘被风传吹得掀起,她扶着车壁,防止跌倒,一驾从后面驶来的马车与他们的马车并驾齐驱,她正打量着,一个人影突地从旁边的马车上跳上他们的马车,眨眼间,就钻进了他们的车厢。

    江勇拉紧马缰,惶恐地想扭过头。

    “不必回头,是朕。”

    江勇身子轻颤了下,狠狠咬紧唇,咽下满腔的惊愕,继续稳健地驶着车。

    并驾齐驱的马车放慢了速度,拉在了他们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云映绿从慌乱之中看清了这个不请自入、冒然闯进来的黑衣人原来是刘皇上。看惯了刘皇上穿金、着杏,一时还真看不惯他穿黑色,不过,他穿黑色不难看。

    马车内有点黑,偶尔闪烁的街灯让她看到他一双漂亮的凤目一直望着她,两只长臂缠在她腰间,距离这么近,他应可以清晰闻到她身上的异味。

    她大窘,想推开他,而他抱得更紧了。

    “刘皇上,你这么晚怎么也出宫来了?”她仰头朝他灿烂地笑着。

    “朕等你的粥等得太饿,忍不住就出来找你了。”

    刘皇上的声音有点发抖,象是被什么吓着了。

    这世上谁敢吓刘皇上?

    “所以说刘皇上以后一定要让御厨也尝试着做做药膳,不然,我若不在宫里,饿坏了刘皇上,那该怎么办。哦,刘皇上,我向你汇报下今天出诊的情况。齐王爷,在我妙手回春的医技下,已经痊愈了。”

    刘煊宸没有作声,只是将她拥进了怀里,疯了,他竟然埋在她的颈项中,温热的呼吸直往下窜,她羞得大概连脚趾头都红了。

    “刘皇上,我虽然不是美人,但也要给我一点尊重,好不好?这个动作,我们做,不太合适。”她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

    他抬眼凝视了她一会,而后猛地用力抱紧,不理她是否被抱得疼了。

    她不得不贴他很紧,一贴近,才发觉他的身子湿透了。“刘皇上,你很热吗?”

    “云映绿,以后朕不会再让你离开朕的身边了。”他在她耳畔咬牙说着,声音极轻,却是十足的霸气。

    她轻笑,任何事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

    刘煊宸稍微松了点力度,细细审视着她的面容,他缓缓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污渍,尔后,他叹息了一声,闭上眼,唇形不错的双唇向她粉嫩的唇瓣压来,她一扭头,那唇只落在她的脸腮上。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些冷意,恨起她的无动于衷。

    “我说过了,不合适。请刘皇上给予我一点尊重,看在我这个太医做得非常尽职的份上。”她微微一笑,笑得非常疏离。

    “朕说合适,就合适。”刘煊宸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她喉口想要滚出声音,却发现涌上来的是层层酸涩。

    她为了掩饰,不得不转过头去。

    前头隐约有摇曳的火光,她看到了高耸的宫门、身穿铠甲的禁卫军,心头真正的一松。

    一顶纱轿停在宫门口,杜子彬一脸焦急地向禁卫军在解释这么晚进宫是有要紧的事。

    马车缓缓停下,几个禁卫军跑过来,一看是江勇,再看看从马车上下来的是皇上,一个个忙低眉敛眉,抱拳行礼。

    杜子彬讶异地瞪大眼,看着一身湿漉的皇上,还有后面马车上下来的,几个同样湿淋淋的侍耳,以及最后被刘煊宸扶着走下来的面容苍白、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云映绿。

    他惊得连招呼都不会打了。

    “杜大哥,我刚刚出诊回来。”云映绿走近杜子彬,沉声说道。

    刘煊宸默默看着她站在杜子彬身边,示威和提醒的身份颇多,漆黑的眸子越发深邃如海一般。

    “杜卿,这么晚,找朕有什么事吗?”

    杜子彬好不容易才合上半张的嘴巴,正正神色,“皇上,不要冻了,请快进宫失衣,臣明早再来向皇上禀报案情的发展。”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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