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淑-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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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些无辜少女被潜送入他的府中,而且永远是有进无出,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狐王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依旧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纵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连续多人禀报王城之内有多名女子无故失踪,他也只是派人摆摆场子去调查一番,然而终究是一无所获。王法从来就不是给帝王家定的,这个道理越泽早就看的明明白白,但他着实是再也看不下去四哥的所作所为。
那一日,正值倓执吸取女子至阴之气的时候,越泽不请自来,而且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将那三个女子护在了身后。
他知道自己秘密的事情倓执早已知道,却不曾想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到这里来,“六弟,你这是做什么?”
越泽眼中深沉一潭池水,“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事情,四哥,你这是做什么?”
倓执勾嘴一笑,带着些冰冷,“我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越泽眉头微蹙,“父王母后为你的病已经在四处寻医问药,你又为何如此作为?”
倓执,“因为我想活下去。”
越泽,“那就应该拿无辜人的性命来换么?”
倓执,“不然呢,等到他们问出了救治方法,恐怕那时候我也早已到了冥王地府。”
越泽,“四哥,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倓执,“我自己什么样子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来宽慰我。”
越泽一时语塞,此时此刻倓执已经很是痛苦,看着他身后的那三个女子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这里不欢迎你,走。”
越泽知道他想做什么,既然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身后这三个人,那么自然就不会再让他胡作非为,“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便是,放了她们。”
听此言,倓执被他逗乐了,“我的好六弟,四哥需要的只怕你给不了。”
越泽向前一步,“龙骨凤血我是讨不得,其他的任你说,如若你要这太子之位,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倓执目光一凛,“如果我要的是你的命呢?”
越泽,“我这条命原本就是四哥救得,你如想要,随时拿走。”
倓执无奈的摇头,“阿泽,你也太不把四哥给你的这条命当成一回事了。”
越泽,“如果是他人枉害我,我自然是要拼死抵抗,可在四哥面前,我断然不敢有所违背。”
倓执,“那你还敢私自闯我府邸?”
越泽,“我不能看着四哥犯错不管不问,如若日后被他人知道了,我怕不会善罢甘休。”
倓执,“不会善罢甘休的人就在这里,你若是想让你四哥就此丧命,你就在这里站着好了。”
说着话起身要走,与身边人一个眼神,得令的人暗地里就要将那边三个女子押走,却被越泽生生踢了出去,见此状,倓执怒从中来,“你敢在我这里放肆!”
越泽,“非是我要放肆,是四哥你要放肆!”
倓执冷笑,“我倒是给忘记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堂堂太子殿下,我一个小小府官如何敢与您作对啊?”
越泽,“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么?”
倓执此时身体已经有些持不住,“不是我绝情,而是你无义。”
越泽眉间一蹙阴沉,“好,那我就依你,听好了,从今日起,如果你再敢枉害无辜被我发现,绝不姑息!”
瞧着跟自己认真起来的人,倓执当真是笑了,“阿泽,你是的真的长大了。”
越泽不语,挥手间流晏、禺良和魁戎已经来到面前,得了令就要将那三个女子带走,原本倓执手下的人还要阻止,被越泽挡住,“我看哪个敢上前来?”
倓执,“……”
第70章 反目()
小太子今日定要在自己府中逞威风,这让倓执看在眼中怒在心里,上一次他敢搅扰自己的好事自己不与他计较,奈何他居然还敢来第二次,且是明目张胆,如若再纵了他这一回,那势必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这般想着,倓执一步步上前,将自己的咽喉抵在那人的利刃之上,“我敢上前,你是不是要杀我?”
越泽不语,眼神复杂生生被他逼的退后一步,倓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似坚强的外表之下,还是一颗稚嫩的心,自己这个六弟,永远都长不大。绕开那个身体,倓执便要伸手去拉被流晏怀中的人,而就在红狐狸为难却又无奈之际,越泽便一把抓住了自己四哥的衣衫。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无辜。”越泽言语阴沉,少见的冰冷。
倓执面目已露狰狞之色,还未开口说话,便被越泽一把甩了出去,险些跌倒。好歹自己是他四哥,好歹自己是堂堂四公子,现如今居然被他如此这般相待,颜面何存?一时之间倓执大怒,挥手便让身边人冲上去抢人,可对面站着的是堂堂太子,纵然在他府中当差,那几个人心中还是有分量的,四公子惹不起,太子他们更是惹不起。
就在几个人犹豫的那几秒钟,就已经让倓执的心态几尽崩溃,自己的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违背自己的意愿,简直罪不可恕。拂袖之间几个随从便被打翻在地,暴怒之下的倓执更是转眼化为了真身,此等九尾更要比越泽凶狠三分,生扑上去就要活活吞了那三个女子,却再次被越泽死死拦住。
奈何眼前这个是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的四哥,越泽如何敢真的将他刺伤,不过是争取一些时间让流晏他们带人走罢了,然而他念情义倓执却早已将那些东西抛掷脑后,转身之间一张嘴狠狠咬在他的胳臂之上,长长的獠牙深深刺入血肉触及骨头,活活要将他那只胳臂吞掉的节奏。
越泽痛的额头泌出冷汗,手中的利刃却依旧只是在眼前这条九尾咽喉盘旋久久不下,最终还是前来的法士见情况不妙,忙的上来拉住倓执稍作宽慰,方才暴怒的人才渐渐有了些清醒,越泽不想再与他纠缠,就此离去。
越泽与自己四哥倓执就此彻底翻脸,为防他再次行凶作恶,便一发让人围了他的住处,不得令,不准迈出府门一步,说到底,倓执被他软禁了。
事情虽然做的着实爽快,让流晏他们狠狠出了口恶气,但越泽心中却是苦涩难言。血浓于水不说,倓执更是救过他性命的人,当年他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全全护住自己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怀中人在后来会成为与他刀兵相见的对手。
看着人想不开,流晏在一旁叹道:“当年那个心善慈悲的四公子早已不在了,现如今在我们眼前的,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性命而视他人性命于不顾的嗜血恶魔,纵然您不将他绳之以法,在以后也定会有人前来替天行道。”
闻听此言,越泽不语,大道理他都想的明白,但如果谁都能明白了道理就能控制自己心扉的,那世间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执念所在呢。
倓执被太子软禁,听到这个消息后,妖王夜炎也只是叹了口气,“禁就禁了吧,也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做的事情,错在哪里。”
王后在一旁抹眼泪,恨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此生要经受这些苦楚,自己六个儿子没了四个,现如今仅剩的两个又视如仇敌,让她这个做母后的心中怎能不悲伤。
看王后伤心,一旁的阏氏安慰道:“主人不过是想让四公子静心思过,并没有要惩罚罪责他的意思,还请王后心宽,莫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自与越泽订婚之后,阏氏就被王后一直留在身边,一来她得了解了解自己还不太了解的这个姑娘,而来也是增进一下未来婆媳之间的感情。阏氏这小女子先前在越泽身边的时候尽是女儿英武英姿飒爽,现在倒是被她调教的既有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又有着小家碧玉的心细如发,安慰起人来也是口舌灵巧,王后是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未来的儿媳,握着她的手道:“泽儿向来不听我的管束,常常气我,现在有了你,我倒是不在乎自己还有那么一个儿子了。”
她这话刚出口,越泽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那声“不在乎自己还有那么一个儿子了”,还以为自己又怎么得罪了自己的这个母后呢,“我怎么了您就不在乎我这个儿子了?”
见着他来,王后还念着方才的事情,故作生气的扭过头去不看他,更是不说话,越泽奇怪之下看了一旁的姑娘一眼,阏氏此时却低头红了脸,转身出去沏茶去了。
这小丫头近日来见着自己便是这幅模样,虽然知道她可能是因为二人之间婚事的缘故,但越泽看着她那个样子也实在是不习惯,有时甚至会产生一些反感之意,却总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
儿女情长家的事情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越泽此番来是有事找自己的父王的,不过夜炎见着他的第一句话还是,“听说,你将你四哥给关起来了?”
越泽,“既是他不听我的劝阻,我势必要做一些措施。”
夜炎叹了口气,“我不是早就说过任他去么,你又何必那么认真呢?”
越泽,“父王,我身为妖族太子,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子民。”
夜炎“啧”了一声,还没说话,那边的王后就瞪了他一眼,“你要保护你的子民,你四哥就不是你的子民了?”
越泽,“我有责任保护他们,必当也有权力处置他们,谁犯了罪,我也绝不姑息。”
王后被他气得面色泛白,这时阏氏进来奉上茶水连连宽慰,方才稍稍有了好转,只抬手指了那边小子,“好,你这就忘了你四哥曾经救过你一命的恩情!”
越泽,“……”
第71章 回娘家()
当年的事情似乎应成了这些人维护那个人的柄证,说个一遍两遍的自己甚至会觉得确实是自己忘恩负义,可要是在一天之内听见十来回,换做谁谁心里都会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自在,现如今这句话又从母后口中说出,越泽难免有些烦躁,“他对我的恩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但这绝对不会是我纵任他的理由。”
王后又要被他气过去,好歹阏氏在一旁劝着,越泽不去管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只与王上禀告自己要去南边的琨芝山上为自己四哥寻药的事情,“现如今宫中无事,我也正好出去。”
夜炎无奈,只能摆摆手,“去吧去吧,能找到必然是好,可要是找不到也莫要为难自己。”
越泽应了一声,抬手拜礼而退,却在无意之间暴露了自己胳膊重伤的事情,王后何等心细,眼见着他那只胳膊分明抬不起来却又强行抬起来以至于一直在发抖,便上前一把拉过抿起袖子就要看个仔细,痛的越泽嘴角抽了两下,“母后,儿臣知道您力气大,可您对儿臣能不能温柔点儿?”
王后不理睬他的话,只是瞧着他胳膊上的伤皱了眉头,“怎么回事?”
自己被咬伤的事情越泽谁也没告诉,连流晏他们也被封了口舌,却不想现在被她发现,只能一笑了之,“前天捉一只山魈,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山魈?”王后反问一声,明摆着是不相信。
表面上是倓执被越泽关起来受了压迫,可越泽的委屈向谁诉说,从流晏口中得知此事的阏氏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是昨日四公子咬伤的。”
闻听此言,王上和王后均均一惊,越泽瞄了一眼那边的人,示意她闭嘴,然而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再闭嘴也没用了。王后一时又抹上了眼泪,哭诉自己这辈子又造了什么孽以至于让自己两个亲生儿子相爱相杀的,听着她哭,夜炎就烦,安慰了太子两句,摆摆手也就让下去了,省的再招惹他的母后。
越泽出来,流晏几个跟在后面,知道方才里面发生的事情,流晏不禁叹道:“阏氏那小丫头,现在就知道护着您了,要是等到以后真的做了太子妃,那还得了?”
越泽瞄了他一眼,眼中含笑,“流晏,最近身上是不是不太爽快?”
流晏一愣,随后道:“说来还真是,前些时日受了潮,身上起了好多疹子,现在还痒着呢。”
越泽,“那我让禺良和魁戎给你挠挠怎么样?”
流晏嘿嘿一笑,“此般甚好,我都指使不动他们两个,现在您发话了看他们还敢不听?”
越泽给那边两个人使了眼色,禺良和魁戎便一脸淫秽的过来了,冲着这边人摩拳擦掌,方才反应过来的流晏,“……”
越泽几个人就此去了琨芝山,而在清屿山上,良淑的日子过得无聊又热闹。
义郡前几日出关,门中热闹了两天,而今大婚不久的稷生带着自己的小媳妇又回娘家来了,这一日门中热闹的很。良淑帮着江雨准备了一顿丰盛佳肴,席间少不了饮酒,喝醉了的稷生就趴在自己师父怀里哭了,满嘴述说着自己在那边的日子是如何如何煎熬如何如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