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到我触角了!-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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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隙大多数时候脾气都还好,取了小青瓶分送下去,慢悠悠将自己来到天宫的原因说了出来。
知晓他修为受损,夫婿受伤,师父失踪,无比凄惨,月宫娘娘摸着泪儿握住云隙的手给他传了些修为。
于是拿了小青瓶的仙子仙娥纷纷效仿有感而发,有修为的送修为,有法器的送法器,有人情的送人情。
直到一一送过,院子里只剩下一位白胡子老头和一位黑胡子老头时,青瀛惊了一讶,连忙行礼,“天君何时来了,怎不唤仙童前来传唤。”
天君气色红润,一捧黑髯很有仙风道骨。另一位白胡须手中捧着个岫玉方盒坐在了另一边。
“我要天兵”云隙开门见山,很不客气。
天君笑道,“本神君为何要答应你?”
云隙拢了拢袖子,摸了摸衣袖。
天君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云隙整好衣袖,坐直身体加快语气说,“伽勒王要的不只是妖界,若他没被拦下,仙界也将有场大战。”
天君没得到蜗牛的东西,有点失望,他很好的掩饰住,说,“仙界会成为你有力的后盾。”
所以你们妖界放心攻打,打不过被灭了,仙界再出手,此谓后盾。
青瀛第一次觉得天君有点无耻,但他不敢说,只能默默将鄙夷的目光瞥过去。
云隙看着天君。
天君笑呵呵摸着胡须,“听说小青——”
云隙站起来淡淡打断,“我夫婿跟伽勒王挺熟”
天君疑惑。
云隙说,“让伽勒王当四界之主也无不可。”
天君:
青瀛心里拍手,就是这么横,云隙对谁都横,他心里这就舒服了。
天君干咳一声,“有话好商量不是,你——”
云隙转身就走,大不了和鬼王讲一讲条件,放了妖族攻打仙界什么的,毕竟仙子都比较漂亮,打起来哭声相比也十分动听。
天君见他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冷笑道,“你当我三十三重天无仙能应战吗,少了你本神君便会怕了那只自大的鬼?!”
云隙扭过来也冷笑。
唇角缓缓勾起,慢吞吞笑出来。
天君努力绷着自己的脸。
嗯,一点都不可爱!
听说触角比心心也不可爱!
青瀛揣着手,盯着桌面说,“查伽勒王的致命处在何处,瘴气怎么破解,逆修罗日怎么解除,这一系列的问题怕是又要查上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打过来时还能不能找出解决之法哈哈哈天君我就是随便说说哈哈哈。”
天君:
云隙扭过头撅起嘴。
天君笑起来,朝他招手,甚是和蔼,“你有把握解决这次的四界危机吗?”
云隙磨磨蹭蹭走过去,“嗯”
“要多少精兵?”
云隙低头看自己手指,想伸出来掰指头算算,他算数不大好的。
青瀛连忙按住云隙的手,这时候千万别丢鸟脸啊!
“三千,我给你三千天兵神将助你降服鬼王,破除四界瘴气,还妖鬼人三界平静你能做到吗?”
云隙点点头,只要借就好说。
天君见他点头,笑容一收,严肃道,“我听其他仙子说过,四界之中只有你一只蜗牛修成了精,不可谓不是造物之奇,天道之妙”
云隙听的糊涂,看了眼青瀛。
天君清清嗓子,快速说,“本神君没见过蜗牛比小心心。”
云隙,“”
怒,谁到处出去乱说了!
被迫给了天君好处之后,一旁白胡须的药仙川穹将手里的岫玉盒打开,一股淡淡药香飘了出来。
潮湿的土里撒了千年百年的灵草熬成的药汁,土屑中央埋着一枚白玉色的蜗牛蛋。
云隙心疼的探着触角看过去。
川穹指着圆蛋蛋,“恶咒顺着裂缝钻进去些,不过你别过于担心,我会用灵草为他清浊化咒,替他疗伤。”
云隙道谢,听川穹继续说,“恶咒伤了他的精元,将来可能修炼成精时会慢些,日后好好修养,也能恢复的和二蛋子一样的。”
修炼什么的不打紧,只要他的小崽没事就好。
云隙总算放下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眼巴巴用触角望着蛋蛋上的裂缝,依依不舍的挥了挥触角。
川穹合上岫玉盒,手朝下面一摸,托出来个大玩意儿,在月光下泛着光洁的透色,像一枚世间少见的月明珠。
“你家这二蛋子太能吃了,他约莫是知晓天宫仙泽馥郁灵气颇多,便整日整夜的吸收养分,他日破壳之后,身上兴许就比寻常精怪多了不少的修为仙缘!”
真是一出生就生在了终点线的旁边。
第93章 要亲亲()
天君给的三千天兵良将的头头是个叫方尺寒的武神,一身银光发亮的铠甲在袅袅雾气中无比扎眼。?
方尺寒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行事端正;不苟言笑;大刀阔步走进渊源宫,两丈银戬朝宫门后一戳,冷声道;“来人,将云隙带出来!”
渊源宫的后院;青瀛正跟老头寒舟坐在小板凳上朝碧水莲花人间镜中看一场戚戚婉婉的二女夺夫的大戏。
仙童匆忙跑过来回禀;说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青瀛丢了一把瓜子壳问怎么个不好。
“打起来了,云公子和武神打起来了!”
寒舟皱眉,起身朝门外走。
青瀛拉住他重新坐下,抓过一把咸西瓜子塞进他手里;招呼,“坐坐;我们继续;没事,别担心。”
寒舟看他。
青瀛摸摸鼻尖,“那好吧;我们出去瞅瞅。”
毕竟为师这么慈爱徒儿。
刚走到宫门口便能听见兵刃破风而来的铮鸣,青瀛还未回神,腰间被猛地一扯;瞬间只觉得双腿之间有风荡过。
云隙手持青白玉缎盯着方尺寒,缎子的另一头灵活如剑,不等对方缓神便如鱼般缠着贴身杀去。
方尺寒的招式规整大气一板一眼,刀枪舞的徐徐生风,但光明正大向来抵不过投机取巧,云隙的招式变幻莫测,奇异难缠的很。
青瀛捂住裤腰带羞愤的说,“要解怎么不解你自己的?!”
云隙在惊险的对打中抽出一缕清明在心里反驳,他身上比较滑,脱了怕是都会掉的。
“这小子看不出还有这般本事。”老头叹气,抓过青瀛手里的瓜子磕起来。
青瀛哼哼说,“云隙那师父教的杂,他学的也杂,不是我吹擂,四界之中没谁能占得了小隙儿的便宜,就是不说功夫,心眼也是比不过。”
老头笑眯眯道,“我倒是有点想认识这小东西的师父了。”
方尺寒几招下去,众位便已知晓胜负,非他武学上比不上云隙,而是那位翩翩公子着实狡诈的很,每每方尺寒杀来,云隙来不及躲避时便化成蜗牛转眼黏在武神的衣袖上,头发丝上。
这就像凡人常说的谚语——大象逮老鼠,有劲使不上。
方尺寒已有停止之意,但奈何云隙步步逼他迎战,一直到云隙出了满身大汗,痛快的将几日来的憋屈释放出去,气喘不止的丢掉拧成麻花的腰带朝方尺寒微微鞠躬,袖口一挥,姿态潇洒,走了。
方尺寒扶着银戬喘气。
青瀛拍拍他的胸口,“受累了。”朝他怀里塞了一大把瓜子。
让小隙儿痛快了,也倒是大功一件。
方尺寒,“”
云隙进屋沐浴一番,换了件淡紫色纱袍走了出来,捏着一张纸放入方尺寒手里——纸上是三千兵将遣用之法,他昨日与牧单商量之后写下的。
调取一千天兵驻扎青西海,围困奎避,寻找并严加把守青西海各个入口。放五百天兵学习咒术,在逆修罗日以符咒布下阵法及时制止鬼界涌出的恶鬼,余下一千五百将士在择将山日夜训练,待逆修罗日时同方尺寒云隙等杀入妄罗境。
方尺寒对云隙早有耳闻,想象中的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没有,倒格外的果断利索,颇有几分主将之风。
这一丝之风让方尺寒心中生出些许熟悉的豪情壮意,正欲开口,就见原本对坐着的俊美公子不见了,桌上方盒中,一只蜗牛正奋力的趴在盒子边缘上,两根触角不棱不棱朝盒子里圆蛋打招呼。
方尺寒,“”
他心中的豪言壮志被一团棉花柔柔堵在胸口,“本神君这便去下令?”
云隙朝他挥挥触角。
嗯。
方尺寒脚步虚软的走出渊源宫,一想到将来万军厮杀兵临城下时,领头的大将趴在盔甲上气势汹汹的挥舞着触角,就觉得觉得
造物之神奇。
小院里又安静了下来。
仙婆婆给云隙送来了一碗桂花蜂蜜浆,他捏着小勺静静坐在石桌前吃。
屋门咯吱一声。
云隙背对着屋门,眼疾手快将盒子合起来,扭头朝牧单笑。
“蛋蛋?让我看看。”牧单走过来,恶咒直到如今都还未完全痊愈,但脸色好多了。
云隙扭头含着桂花蜂蜜浆吻了上去。
牧单挑眉,将他抱起来,“怎么了,这么乖。”
云隙眼风一扫,扫到刚走到门口的青瀛。
见两妖如胶似漆正甜蜜抱在一起,青瀛下意识想走,想起什么,又勾了回来,“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来看看我外甥。”说罢抱着盒子跑了。
云隙眨眨眼,“要亲亲,要抱抱”
牧单将他打横抱起来,“不要为战事担心好吗?”
云隙点头,勾住牧单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青瀛做贼似的溜的贼快,刚跑进后院,见跌坐在莲花池边上的寒舟。
寒舟睁开眼,流转的金光映入漆黑的眼中。
“伤好了吗?”青瀛随口问道,看见盘子里还有剩下的西瓜,就挖了几口塞进嘴里,吃的西瓜水顺着唇角流。
寒舟,“”
丑。
他抱起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圆滚滚的蛋,“你刚刚在做甚么?”
“没事。哦,云隙正看望大蛋子,恰好牧单出来了。”青瀛看他疑惑,说,“牧单不知道蛋蛋裂了,云隙怕他会自责就一直瞒着他。”
寒舟淡淡笑下,“瘴气可有破解之法了吗?”他垂眼抚了抚岫玉盒问。
青瀛摊开手,舒服的顺着寒舟身边躺下来,“所谓瘴气,就是世间污秽阴恶凝结而修成的恶灵之气,与月华星辉生出的仙泽可有一比,这种东西无法破解,只能用纯净的灵气将它逼出体外。”
青瀛仰头望着清冷的僧人,捏着他灰色道袍揉搓,“除了牧单不说,我与云隙绪卿身上所能用的修为只剩下三成,其余的七成都被体内的瘴气禁了,等过两日,我已向天君请了道符纸,唤上几位修为高远的仙子仙娥来为我们逼出瘴气,你莫要担心我了。”
寒舟静静与他对视。
青瀛,“”
片刻后,青瀛哀怨道,“你莫要担心小隙儿了。”
妄罗境中青西海的水冲毁了无数幻境,将变幻莫测嶙峋险要的雪山荒漠都化成汪洋大海。
帝神宫外的瀑布汹涌从山间坠入深渊,发出巨大的咆哮声。
阴郁的宫殿内暗淡无光,四处都是窸窣的蛇爬动的声音和吮吸吞咽的声音。
红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主人,属下没没想到他们会进入青西海中”
咣当!
从重重黑暗中扔出了具尸首。
尸体干煸,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肤裹着消瘦的白骨,白骨下有一条尾巴,上面是深可见骨的伤。
这是一只被吸干了修为的狼妖的尸体。
两只恶鬼僵硬的走过来拖了出去。
黑暗中发出嗤嗤沙哑的笑声,“钦封!钦封!”
红炎身体发颤,心中疑惑起来,主子对妖神似乎
“鬼使,阴军可有炼好?”
小黑颔首,“第十殿两千恶鬼供主子随时差遣。”
“哈哈哈哈”一串沙哑的笑声穿出黑暗,一缕黑雾如爪手般探了出来,猛的抓住红炎收进了昏暗中。
红炎尖叫一声,接着黏腻的喘息和碰撞声传了出来,“那个叛徒在哪?!”
恶鬼拖着褴褛肮脏不人不鬼的东西走了出来,等东西被扔在地上,小黑退后一步这才看清那东西的模样。
余卓。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小黑沉默。
余卓嘶哑的声音从乱遭腥恶的头发中穿出来,“求主子放过我”
鬼王道,“余卓,你自作主张盗取魂魄给韩君逸,本神本应处死你,但如今证明你忠心的时刻到了,本神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愿意?”
“属下愿为主子赴汤蹈火。”
鬼王大笑,恨声说,“千面王佛罗鬼宁死不肯投于本神的座下,此等不知好歹的鬼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消本神的心头之恨,他精魂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