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到我触角了!-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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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中的阴风一阵阵卷起韩君逸的袍子,他抱紧尚尚舒了口气,垂眸握住尚尚的手指,低喃了句。
小桑。
那队阴军死气呆滞,但却好似被谁牵引着走了近三个时辰后突然方向一转,云隙只觉得眼前猛地暗了下来,衣袍被风刮的猎猎作响,又走了快一个时辰后,刚转过拐角,眼前顿时亮了起来,一座横筑在头顶崖壁的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绪卿低声说,“与三十三重天的宫门很像。”
云隙嗯了声,双手捂住肚子蹲下来。
疼。
绪卿抬头看了眼离开的阴军,带着云隙躲入一处狭小洞穴中。
云隙从口袋掏出自己的小蜗牛。
白色小壳湿漉漉的,里面露出一截透亮的蜗牛肉。
云隙用手指戳了戳那坨肉肉。
肉肉动了动,探出两根触角呆呆瞧着云隙。
云隙抽了抽鼻子,感觉有点心疼自己,说好要宠自己一辈子的,怎么活的越久就越做不到呢。
他戚戚哀哀的抬头看了眼牧单模样的绪卿。
心里的憋屈少了一半。
哦,想起来了
他还说了以后要宠单儿呢。
既然为了单儿,亏待就亏一点点吧。
想通这层缘由之后,云隙总算心里舒坦了些,靠在石壁上轻轻喘气。
绪卿不知道短短的半刻钟云隙心中是怎样百转千回,他遮住云隙,道,“听。”
隐隐约约有声音传了过来。
故作娇媚的笑声让云隙和绪卿下意识对视一眼,然后纷纷起了一身泥皮疙瘩。
红炎。
红炎带着一队阴军对身旁的鬼道,“主子正在大发雷霆,我现在去了可不就是自讨苦吃,莫急,主子想杀谁就杀,我就不信那一群妖里会一个都不知道云隙的下落!”
远处有鬼侍卫跑了过来禀告道,“红炎大人,有妖闯进了帝神宫中,主子要大人立刻带阴军抓出闯入者!”
绪卿唇角抽了抽。
帝神宫。
天上有帝君,四界有神子。
伽勒王好大的口气,欲做天地之间的帝神。
听属下回报,红炎一愣,用神识快速探查了一遍妄罗境中的蛇坑,转了一遍发现蛇坑空无一人,只有数千条嘶嘶灰褐色小蛇,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故作镇定道,“好,我这便去,你回禀主子莫要担忧,一切交给我。”
那只鬼领命而去,红炎拢在袖子中的手指掐了起来,跑了,那两只妖竟然跑了!
他愤恨的踢碎路旁的石块,带着军队迅速离开山洞。
等洞中安静下来时,云隙道,“你猜闯入者是谁?”
绪卿瞥他一眼,站了起来。
云隙欢喜笑两声,笑声还未落下又嘶的捂住了腹部,咬牙说,“我怕忍不了了,你去找单儿青瀛与他们汇合,如果我没猜错,妖界所有的妖当是被关在这里”
云隙想尽量说的快些,可腹部隐隐抽疼让他有几分难耐,只能勉强慢慢说完。
绪卿看他这副模样,皱起眉,虽说这只蜗牛烦树的很,但总算也是阿团的半个主子,若是现在出了事,他日回去阿团定然要恼了。
他就这么个宝贵的团子,恼一下都心疼的呢。
绪卿用剩余的法术为云隙下了个保护屏障。
虽将云隙留在这里不妥,可带着他更加危险,此时什么都可暂且放一放,绪卿眼风扫着他掌心圆鼓鼓的小壳,唯独这只壳里的崽等不了了,要出来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只有寻到壳里崽他爹来,另一只爹才会安下心来吧。
绪卿突然发现闷闷的自己果真甚是贴心,打算以后青瀛再叫他一次闷木头就揍一顿,见一次揍一次的那种揍。
他想好这件事,确保云隙身前的屏障妥当,便匆匆钻出悬崖峭壁的山洞使出轻功消失不见了。
云隙将头靠在膝盖上,让自己缩成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躲在屏障中被腹部的疼抽的微微发颤,他将刚刚‘牧单’模样的绪卿想了一想,回味一下那根闷木头的表情,然后一边疼一边欣慰起来。
第87章 蜗要生了()
直插云霄的悬崖峭壁上爬了许多湿滑的黑色藤蔓。
牧单掩住身形,看着青瀛手里拎着的竹筐精。
老头哎呦哎呦叫了两声。
青瀛捂住他的嘴。
牧单挑眉。
老头猛地挣扎出来;颤巍巍道;“你你刚刚抠脚没洗手;竟然敢敢”
青瀛红着俊脸让他压低声音。
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就不要说出来了嘛。
牧单望向崖壁上浩瀚宏伟的帝神宫殿;“被捉来的妖全部关在这里?”
老头点头,“还有修为的全抓了起来,剩下的老弱病残便丢到幻境中自生自灭。”
青瀛用手捏着下巴;想起来什么后略带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偷偷靠近老头;用手指在他身上蹭了蹭。
“你打算怎么办?凭你我怕是无法将所有的妖都救走。”
牧单拧眉;即便能救走又该如何逃出妄罗境。
他拢在袖口的拳头微微握紧;眸色发暗,不知为何胸口憋闷的很,这种感觉让牧单莫名的心慌,
催促着他急切想见到云隙。
一队阴军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洞穴口出一闪而过;牧单眼睛一亮,低声说;“看清带头的那只鬼手中的东西了吗。”
青瀛点头;斜倚在锋利的石棱边,“与你从余卓手中夺下的那只盒子一样。”
老头坐在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洼中,洼不大;半个屁股刚好盛满,里面长满了青苔,让他身上更加脏兮兮的。
“那叫招魂盏;里头是从凡界收集来的怨气阴气,帝神宫的妖就是靠招魂盏来控制阴军的。”老头说。
青瀛问,“带了吗?”
牧单从胸口取出一只施了法的布袋,倒在石面上一堆东西,然后从那里面夹出了一只巴掌大的铜锈小盒子,小盒子是阿团被余卓抓走时他们在苍灵山上找到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用处。
青瀛剥了个凉冰冰的烤番薯吃起来,“你想怎么做?”
“如果他们是靠这个控制阴军的,那没了招魂盏,阴军怕是就听不得他们的指令了。”牧单说。
“你是想”
“制造混论,偷走所有的招魂盏,让他们不能再控制阴军,再趁机进入帝神宫,摸清关押众妖的地方。”牧单说完皱下眉,“哪来的?”
这种地方也能找到烤番薯?
青瀛指了指他那只小布袋,“里面还有一只荷叶烧鹅,你不知道?”
牧单,“”
他不知道。
牧单捧着沉甸甸的烧鹅有些哭笑不得。
究竟是谁说云隙不贤惠了。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青瀛与牧单消失在了空荡阴森的山洞中。
云隙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见手中趴着的小蜗牛不安的沿着手掌边缘来来回回的爬。
他学着单儿的动作戳了戳自己的壳,手中的蜗牛便转过头用一根触角挠了挠刚刚那发痒的地方。
云隙第一次发觉原来他这般好玩,不由自主的逗起掌心的蜗牛。
缺了一缕魂的蜗牛如同少了一根弦,在被自己戳来戳去许久后终于恼了起来,张开软软的小嘴啃住云隙的指尖,湿哒哒的粘液顺着那张小嘴滴了出来。
云隙刚想笑起来,感觉腹部一阵锐疼传进泥人中的那缕魂中。
他下意识低头寻了寻,扭头看见手心的蜗牛趴在掌边也探着触角在寻找什么,乱颤的触角透出几分急躁。
云隙深深吸口气,扶着石壁站起来。
泥土,他需要寻些松软潮湿的黑土来。
云隙走出绪卿下的屏障,在昏暗的洞穴中慢慢走,道路崎岖不平,湿滑的石块上生满了青黑色青苔,头顶竹笋般的石柱倒插下来像一柄锐利的匕首。
他揣着小蜗牛走了没多久,听见洞穴外传来喧闹声。
云隙想了想,顺着不远处的亮光走去,洞穴的尽头是横插在峭壁上的台面,他在临渊的那一侧悄悄躲了起来朝外张望。
头顶的帝神宫爬出百千小蛇,顺着宏伟的墙壁惊慌失措的爬下来,有的因为速度太快,簌簌朝深渊下掉去。
万丈深渊下阴风呼啸卷着水雾扑上来,一阵**刮过,帝神宫巨大的拱形巨门上蹲了只火红翅膀的大公重明鸟。
崖壁上出现数列阴军握着猝了阴胎酒挂着腐肉的兵刃朝重明鸟坎去,重明鸟张开九丈红羽在半空中卷云弄风如火舌般带去大风,大风刮得扑上来的阴军还未碰上他的羽毛尖便被风刃撕成了碎片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了。
不断涌上的阴军如飞蛾扑火,青瀛昂首挺胸扑扇着翅膀站在帝神宫正门上放肆的大笑起来。
“咯咯咯咯老子干不死你们咯咯咯咯——”
云隙轻轻吸气,心说还不是大公鸡,明明一副鸡王斗鸡赢了的模样。他露出一点想向青瀛招手,刚探出身子,瞳仁猛地一缩。
一只巨大的黑色长矛从峭壁的侧面急速飞了过去,云隙张口欲喊,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那只长矛从青瀛的身后飞去,只听噗的一声,尖锐的鸟声冲破云霄!
青瀛半扇右翅被生生穿透,红羽漫天飞落。
他忍疼用喙啄掉那只长矛,心中大怒,正欲飞向攻击之处,身体却猛地一软,一股极为冰凉的东西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冷的无法呼吸,丝毫力气都使不出,只能任由自己一头栽向漆黑诡异望不见地的深渊中。
“青瀛!!!”云隙大喊。
一根灰白色的木藤从帝神宫的宫墙上长了出来,迅速甩开一路灰褐色小蛇钻进深渊中。
“青瀛——!”云隙趴在石崖壁上惊慌失措,正当他被吓得心口几乎痉挛时,那根细小的木藤拽着一只红色爪子一点点收了回来。
青瀛被倒挂着一只爪子被救了上来,他倒着用尖尖的喙哀怨的啄了啄胸翎。
唉,英勇开始就不能给个英勇的结束吗。
重明鸟扑腾几下翅膀,费力仰头望着那根木藤说,“牧单,你刚刚听到有人叫我吗,调调跟云隙有几分像。”
那只木藤蔓没搭理他,从木茎中生出其他细小的分枝正忙着与阴军厮杀。
青瀛嘶了一声,说,“我的修为好像被封了。”
木茎不耐烦的嗯了声。
青瀛用左边翅膀戳了戳那根惨白的木茎,“你这武器好像那根闷木头啊。”
木茎,“”
木茎倏地松开了木结。
青瀛刚被拽到悬崖边上,还未反应过来,重心一沉,又掉了下去。
眼睁睁看着大公鸡第二次掉下去,云隙感觉自己脆弱的心脏已经基本习惯了这种打击,自顾自低头捂住怀里的小蜗牛,朝帝神宫上寻着熟悉的身影。
青瀛又被拽上来时,全身的红羽根根炸毛竖起来,甚是狼狈,撑着受伤了的右翅刚站稳时眼前黑影一扫,反应过来时周身已经被数千阴军围在了悬崖边上。
身前站着牧单。
额身前站着两只牧单。
青瀛晃了晃炸毛的脑袋,“这是”
一只牧单肩上扛着绸缎裹成的布袋,抬脚踹飞一只腕粗的蛇,扭头问,“你听见小隙的声音了?在哪里?”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我才是四界的主人,哈哈哈哈——”帝神宫上浮现浓浓黑雾,黑雾扭曲成没有五官的一张脸。
这张脸即便不大好认,但牧单却绝对不会认错。
他静静抬头,道,“符邺,好久不见。”
头顶的恶鬼脸大笑几声,“钦封?钦封!太好了,你快看看,看看这四界马上就是我的天下了。”
牧单冷淡的看着他。
伽勒王好似献宝般道,“钦封,许久不见,这份见面礼你可还喜欢?”
牧单回头,看见黑无常抓着云隙走了过来,他瞳孔一缩,“小隙!”
云隙想到会有鬼发现自己在石崖上,却没想到来抓他的鬼竟然是他曾经费尽心思救起的鬼使小黑。
“小白在哪里?!”云隙怒道,“你知道鬼王想要什么吗!”
小黑面无表情将他捆了起来,一路带到了帝神宫前。
牧单在看见云隙的一瞬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
青瀛还在迷糊另一只牧单是什么鬼,用喙啄了一下那只牧单的头顶,‘牧单’扭过头来瞪他一眼,眼风扫了扫另一只与他一模一样的妖。
那只妖目光紧紧盯着被带过来的云隙,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符邺,你若敢伤他,我决不饶你!”
头顶的浓雾露出狰狞的大口,沙哑干涩的声音从云中飘过来,“你怎的不饶我?牧单,如今你连自己的模样都没有了。”
牧单暗自握紧拳头看着云隙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