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假如空气有生命-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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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人全死了,浑身溃烂,死状极惨。那些人,不,那些妖怪太可怕了!还好它们没有发现我,我便误打误撞逃进了贾家的密室。”
“我原以为,那里一直藏着一个宝藏,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催命符罢了。”
“空的,密室是空的,只有一本册子,是贾家先祖留下的记录,记录他当年追随他主子的所见所闻”
而贾家先祖贾鉴风的主子是秦代一位贵女。
那贵女,名叫杜慈佩。
她不过是一个被当朝凌渝王收养的弃婴,却因为凌渝王无所出,便被当作亲生孩子一般养大,还给了她一块封地,对她很是宠爱。
杜慈佩有两个心腹,除了贾鉴丰,另一个,叫唐修。
贾鉴风是个惯会见风使舵,阿谀奉承,讨人欢心的人,因此更受杜慈佩器重,当年杜慈佩对艾瓷做的那些小动作,皆是吩咐他去办的。
而唐修则要木讷寡言许多,向来只顾埋头做事,只是因为能干才被杜慈佩放在身边,管理她封地上的一应琐事。
“前面这段不必多说,我知道得很清楚。”艾瓷轻轻扣了扣桌面打断他。
那段故事,事关她、容曜、杜慈佩、艾斯北四个人的一段公案。
简单说来,不过是杜慈佩想害她,艾斯北却护着杜慈佩,而容曜想为她复仇,却死在了这两人的手下。
她也是在那一刻,彻底对艾斯北死了心。
“你就从天元七年之后的事情说起吧。”那是她因容曜之死痛愤交加,选择休眠的时候。
艾瓷看似平静,尾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庭多看了她一眼。
贾鲍甫点点头:“好。”
“杜慈佩自从从你身上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气运大变,简直如同天命之子一般好命。她这人不知低调,因此很快就引来了一个人的注意。”
“那个人搜集这种极盛的气运多年,一下子就盯上了杜慈佩,将她和两个侍从一并掳走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要想知道细节,还是得由这虫子来说上一段了。”
“你哪来的这虫子?”艾瓷问道。
这草履虫分明是那毛熊国小吕的后代,怎么会在贾鲍甫手上?
贾鲍甫解释了一下。
他是在逃命路上捡的这只草履虫。
彼时那小虫被一阵突然刮来的风糊在他的脸上,黏黏腻腻的,他一度以为是一坨鸟屎。
待他擦了把脸,就从自己的胡须间揪出来了这只呲哇乱叫的草履虫。
远远地,他还听见有一个空灵的女声传来:“带上它,去找艾瓷,她能救你”
那女声又隔空给他传授了此虫何用,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他只能勉强听清她的最后一句话:
“如此就当是为当年我和邓塔的事情,赎罪了吧”
贾鲍甫说完小草儿的来历,便问艾瓷道:“你听得懂这草履虫说话吧?”
“听得懂。”艾瓷点了下头。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语言是她不会的?
别说草履虫了,来一打恐龙她照样可以和它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她可擅长与它们交谈了。
真的真的可擅长了。
艾瓷挑眉,低头看向那胖若两虫的小草儿,笑了:“老实说话,要是有半句虚言,我就打你哦。”
表情分明是笑眯眯地,语气也很温柔,小草儿却被她这一笑吓得纤毛倒竖,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个球。
“嘤嘤”好怕,不想说
艾瓷低下头,阴影彻底将水缸罩住,咧开嘴露出森然的牙齿,语气幽幽:“你知道吗?像我们这种大妖精,最喜欢吃嘤嘤怪了,把嘤嘤怪裹上鸡蛋液,沾上面包糠,炸至两面金黄,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嘤”小草儿吓得刺溜一下把哭声咽回去,委委屈屈、老老实实地叫道,“别别难吃酱的捉捉凄凄惨惨戚戚死透透”
艾瓷凝神听着,而顾庭则发现自己竟也能听懂这只草履虫的语言。
听它费劲地叙述了半天,两人终于理解了它说的话。
原来,当年艾斯北对艾瓷心中愧疚,一时没注意,杜慈佩就被晏仰均捉了去。
晏仰均要取她气运,便将她折磨得极惨。
那个时候晏仰均还不太擅长取气运之法,所以有什么法子只管在杜慈佩身上试验。
他虽不知道灵晶之事,却知道这女人曾对艾瓷不客气过,因此下起手来比往常更狠。
放血抽髓,刻骨扒筋,血脉烧灼之痛,轮番上阵,让杜慈佩受尽苦楚,形销骨立,生不如死。
因为晏仰均当时用活人炼血提取气运,便误打误撞地把杜慈佩身上的灵晶碎片剥离了出来,恰好种在了唐修的身上。
后来,艾斯北终于来救她,却也不过是救了个伤痕累累的尸首回去,倒是贾鉴丰和唐修二人竟然还活了下来。
自此,这碎片便在他们唐家的血脉中一直传承了下去。
“原来如此。”艾瓷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声,但她很快又收起那些思绪,大力拍了拍顾庭的肩膀。
“所以说你的先祖从杜慈佩那儿夺了灵晶根本是无稽之谈!这错不在于你,我立刻把这事实告诉其他同伴,省得他们被艾斯北煽动了排斥你。”
“原来竟是晏仰均所为”
顾庭和晏仰均的针锋相对不下艾斯北,他们一向谁也看不顺眼谁,可在这一刻,他却真心想为晏仰均赞一句:干得漂亮!
而那艾斯北,还比不过这晏仰均。
第097章()
“大人;我觉着;您想用温火慢炖的法子追求艾大人会不太管用。”
李明霖弓着腰;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眼跪在地上;伤痕累累的余白莲;硬着头皮对上盛怒中的晏仰均;小心翼翼地说道;“艾大人已经活了数十亿年,比起寻常人来说,想让她日久生情;恐怕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说不定也要十来万年呢。”
“所以小莲为了将功赎罪,给我说了个建议。”
“按照咱们原本的计划;是要同时改造您的身体和地球的空气结构;做好两手准备的。那么空气说到底可是艾大人的本体啊,既然要让地球回到原始空气的状态;也就是让她的本体回到最初;我们借此机会稍加运作;是不是也可以让艾大人回到最初那个一张白纸的她呢?”
晏仰均居高临下地看他;面无表情:“你的意思是”
李明霖给余白莲使了个眼色;受了刑的她声音沙哑;膝行两步,伏在晏仰均脚下,急切道:“大人;那黑洞的力量十分厉害;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洗去艾大人的记忆,让她成为一张白纸,如此不是更容易被您的深情打动吗?”
说完,李明霖和余白莲均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多说一句,静静地缩在原地,等待晏仰均的最终审判。
晏仰均正因余白莲在网上毁谤艾瓷一事处于盛怒之中,原本只想将这恶毒的女菌踢进抗生素池,但余白莲提出的这建议
确实让他十分心动。
艾瓷不是轻易能被打动的人,尤其是现在,她的心中对他还有怀疑,他的频繁示好只会被当成没安好心。
所以唯有让她失忆,他过去做的事情才能一笔勾销,获得重新开始的机会。
何况他所执着的,不就是最初的那个艾瓷吗?
晏仰均的心中转过诸多考量,最终勾起嘴角,俯下身摸了摸余白莲的发顶,动作轻缓,语气中似乎还带了几分温柔:“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以为自己死里逃生的余白莲心弦一松,终于斗胆抬眼看向晏仰均,却见他加大了笑容,擞稚弧�
晏仰均含笑看着余白莲,慢条斯理道:“但你莫不是以为,对阿瓷做过那等事之后,凭一个建议,就能得到饶恕吧?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未落,晏仰均覆在余白莲头顶的手掌突然一抓,一股气劲送出,直击余白莲的天灵盖!
“大”最后一个字卡在余白莲的喉咙里,却再也没能吐出,她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僵直的身子一歪,重重倒在了一边。
“原本要送你去抗生素池的,但看在这个建议的份上,就赐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吧。”
晏仰均面带微笑,眼底却殊无笑意,根本没看地上余白莲的尸首一眼,只是回身从桌上随意抽出一张纸仔细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一扬。
那纸巾飘飘荡荡,缓缓落下,最终覆住了余白莲临死前震惊的双眼。
李明霖大气也不敢出地缩在角落里,心中第无数次后怕:为什么每次大人惩戒属下都让他见证到了??什么鬼运气嘞!
“你愣着干嘛?”
突然被晏仰均点了名,李明霖下意识一抖,就听晏仰均又道:“既然要做,那接下来要准备的事情可就不少了,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那边的尸体处理一下,马上开始做正事了。”
“是。”
**
另一边。
艾瓷给贾鲍甫送了一张护身符,再三保证他不会再受到追杀,才让他安心地离开了。
和顾庭又探讨了一番当年之事,艾瓷突然一阵困意上涌,便回房睡去了。
她近来似乎犯困的很是频繁,顾庭有些不放心,但此刻又不好拉着她多问,只得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许久,脑海里还在思索着这桩桩件件的事情,及至深夜才渐渐地睡了过去
“我很好奇,你这般闻名天下的一代侠者,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一个不一样的姑娘。”
“怎么个不一样法?”
“在我心里不一样。”
“喜欢她就去告诉她,扭扭捏捏地像什么样子!”
“我怕她不喜欢我。”
“我看那艾姑娘对你和对其他人还是有些不同的,兄弟,你就大胆放手去做吧!”
“可是这种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的。”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再从长计议下去媳妇就没啦!你不是还要出趟远门吗?不趁此机会定下来,艾姑娘长得那么好看,你想便宜谁?”
“她不是随便之人。”
“那你先拿剑鞘之约去试探一下,她若对你有意,自然就答应了。”
“我试试。”
“祝恭兄,我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我明日还要远行。”
“醉了才好!多喝点!酒壮怂人胆,我看你这兄弟说到底就是怂,都快走了还没表白!我看着都急,今晚月黑风高,是个好日子,抓紧机会把事儿办了吧!”
“嗯?祝恭兄推我作甚?”
“当然是为了助攻啊你个傻子!”
被唤作祝恭的男人一身腱子肉,身材魁梧,见艾瓷从拐角处的阶梯上来,脑中灵光一闪,就想把容曜推过去和艾瓷撞在一块儿,来个话本上常有的那种阴差阳错,亲密接触,保管两人心意相通,故生情愫。
却不想容曜受了这一推,仍然纹丝未动地立在原地,因带了三分醉意,眼底的神色有些迷离,看起来像是在十分无辜地看他。
“卧槽你练的什么鬼功夫?这底盘也太稳了吧?”祝恭尴尬地收回手,看看他那纤长的身姿,再看看壮实的自己,不由暗骂了一句。
而容曜已经听出了艾瓷的脚步声,自己转身迎向她。
喝醉酒的他笑容纯粹,看起来像是个邻家少年。
“艾姑娘。”他的语气中带着隐秘的雀跃,大步朝艾瓷走了过去。
眼见得艾瓷也回以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容曜的嘴角咧得更开,笑得傻乎乎的,脚步迈得更大。
然后。
他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脚下一绊,就朝艾瓷扑了过去
落地的瞬间,他单手护住艾瓷的后脑勺,单手揽过艾瓷的腰,旋过身来,即使喝醉了酒也记得要护着她。
可是艾瓷在他怀里又是一扭。
终归还是以他在上她在下的方式倒在了地上。
而且这一摔,他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冲,不偏不倚,唇瓣相接。
两人皆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霎那间周遭的人和景倏忽远去,茫茫天地间就剩下他们二人。
容曜只感到唇上的触感软软的,嫩嫩的,弹弹的
祝恭说的对。
酒壮怂人胆。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无限的勇气来,闭了眼,舌尖探出,细细地描摹,加重了这个原本蜻蜓点水的吻。
而她,也没有拒绝。
手下是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她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蹭开,露出一截白玉无瑕的肩膀。温度在升高,他们似乎躺在虚空之上,又似乎飘荡在如雾水汽中,闭上眼,只余唇舌交缠间带来的触感,温暖濡湿
顾庭倏然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只觉得脸上烫得惊人,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胸膛里的心脏扑通扑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