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的女人-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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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奕可离开后,刘小月把我叫到面前,审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问:“小西,你也快满十八周岁了,看到大少那样的超级大帅哥,难道就一点也不动心吗?”
我又不傻,怎能看不出她是在故意试探我?当下便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不就是一个金玉其外的绣花枕头吗?有什么好动心的。”
刘小月紧绷的脊背顿时放松了下来,捏着我的脸蛋说:“真是个不开窍的傻孩子,可惜了这副人见人爱的好皮囊了。”
我心中不禁一片悲凉,若你知道这副皮囊下面早已经有了一颗情根深种的心,还会如此轻松诙谐地说我是没有开窍的傻孩子吗?
刘小月得宠后,45号阁楼也跟春回大地似的,肖红玉之流也不再冷嘲热讽了,去幽幽阁也不再吃闭门羹了。为了让她的肚皮早日有反应,千幽夫人甚至还颇为隆重地让自己的御用大厨给她炖了上乘的滋补汤。据说肖红玉和姬幻儿得宠的时候,光那种滋补汤就喝了七八罐,可遗憾的是,她们的肚子却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最善于见风使舵的老崔自然也不甘落后,赶紧差那个单薄的小男孩送来了最上乘的生活用品,就连刘小月上次眼馋却又被老崔断然拒绝的锦缎被褥,都一并拉了过来。
我清点完物品,正要签收,却被刘小月拦住了,她盛气凌人地瞪着那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凶巴巴地说:“把这些东西拉走,让老崔亲自过来送,否则,我就不接收。”
小男孩不明所以,只得把已经那些放下的物品又一样一样地放上拖车,重新拉回了杂物部。
刘小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小西,明白了吧,这就是当面让你碰钉子的下场,我要让你那日遭受的冷落,加倍地讨伐回来。”
半个小时不到,外面就响起了叩门声,刘小月拍拍我的肩膀,说:“小西,你报仇的机会来了,去吧,给我使劲儿地侮辱他,有姐给你撑腰呢,什么都别怕。”
我拉开门,看到老崔那张沮丧的鞋拔子脸都快拖到地板上了,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便压低了声音说:“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那么仗势欺人了?”
老崔也悄声回复了我一句:“我怎么仗势欺人了?不都给你说了吗?一切都是按照上头的指令行事的吗?”说着,又用嘴巴努了努上面的阁楼,“你咋不说她矫情呢?这还没生下儿子呢?就已经这样摆谱了,要果真给大少生下了大胖儿子,估计我们得被她算计死。”
我不想听他说风凉话,大笔一挥,就把他送来的东西全部签收了。
老崔那张乌云密布的锥子脸,立刻笑成了一条喜感十足的麻花辫,谄媚地说:“丫头,多亏你在这儿,否则,那刘美人还不知会怎么刁难我呢?”
我微微一笑,说:“老崔,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今天晚上,咱们老地方见,我有话问你。”
老崔闻言,眼珠子瞪的跟要蹦出来似的,“什么?你还要深更半夜的溜出去吗?小姑奶奶,你快别给我惹事了,让千姑姑知道了,我该怎么交代呀?”
我伸手就去夺那张签收单,“那好吧,我还是让刘美人过来签收你的东西吧。”
老崔一听这话,捂住签收单,跟一阵风似的,转眼的功夫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晚上,一直等到楼上的刘小月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我这才从窗口钻出去,来到了和老崔约定的老地方。
刚坐下不久,老崔就打着探照灯前来赴约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何西,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被你连累死。”
我笑着说:“能被姑奶奶我连累,那是你的荣幸。”
老崔不想听我瞎扯淡,闷声问:“什么事?快说。”
虽然夜深人静,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但我还是压低了声音问:“老崔,你老实告诉我,大少是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老崔倒抽了一口冷气说:“何西,你越来越不靠谱了,怎么连主子的事情都揣测上了?我可告诉你,在古宅,这可是大忌。”
“住嘴。”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就告诉我有或者没有就可以了,跟我兜什么圈子呀?”
“废话,当然没有了。沈家大少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
“或者说,我是说假如呀,会不会有个双胞胎很小的时候就走散了,然后就一直流落在江湖上了呢?”
老崔啼笑皆非地说:“何西,你的脑袋是不是抽筋了?如果大少还有一个孪生兄弟,沈总会愿意让自己的亲生儿子隐姓埋名,流落野外吗?会对他不管不顾,任其发展吗?”
可怜我那还来不及砰然怒放的朵朵心花了,刹那间就被老崔这番既合情合理,又无懈可击的解释给当场毙掉了。好吧,或许的确如他说的那样,我脑袋抽筋了,我悲伤过度了,我精神分裂了。
或许,人家只是辗转在花丛中,劳累过度,身体亏损,所以才那么不堪一击的吧?或许,人家只是沾染了太多美人身上的香味,所以才会失去那种独特味道的吧?或许,我只是痛了,累了,所以才会对他失去感觉的吧?
瞧,以上答案,多么完美。
可女人的直觉,就是那么的不可理喻。哪怕有一千种一万种无懈可击的借口摆在面前,仍然没办法填平我心里裂开的那一道缝。
转眼之间,普天同庆的春节就来临了。如同精灵一样的雪花翩跹而下,给这个诡谲莫测的古宅蒙上了一层圣洁的白纱。
据之绿说,每年春节,所有的人都要去古风堂吃年夜饭,从无例外。
适逢这么隆重的家庭盛宴,美人们自然更要挖空心思地梳妆打扮了。但怎样的装扮既能让自己在长辈面前端庄得体,又能在大少的面前碾压众人?可就是个技术活了。
一大早起来,刘小月就开始找灵感,可她把所有的衣服都翻了个底朝天,左试试,右试试,折腾了整整一上午,可还是没能找到什么出奇制胜的法宝。
拧眉沉思了一会,她突然说:“小西,你去找青可。记住,去山坡上找,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在那儿的。”
我说:“姐,我看那家伙浑身都是窟窿眼,你当心别掉了进去。”
刘小月正色说:“小西,把你讨厌的敌人挪为己用,那才算真正聪明的人,懂吗?”
我不懂,既然讨厌就应该敬而远之,何必还要假惺惺地故作姿态?
但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准备出门去找青可。
刘小月又叫住了我,递给我一条黄色的丝带说:“你把他绑在山坡深处那棵最大的古树上,青可看见了就会主动和你汇合。”
我颇有几分不屑,就算是碍于肖红玉的面子不敢走的太近,可也不至于像特务接头似的搞得这么神秘吧。
我在山坡上转了很久,都没有发现青可的踪迹。可我刚把黄色的丝带绑到那棵古树的枝丫上,青可就从远处款款而来了。
她说:“何西,刘美人找我有什么事?”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她只是让我来找你。”
青可说:“哦,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我一会儿就去找她。”
说着,警惕地向四周看了一下后,便快速闪人了。
我一看接头成功,便解下丝带,慢腾腾地沿原路返回。
刚走下山坡就看到了洛英,她搓着手,神情焦虑的跟热锅里的蚂蚁似的。一见到我就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沮丧地问:“何西,欧阳美人让我打探各个美人今晚都穿什么衣服?可我转悠了半天,连一个鬼影都没有见到,怎么办呀?”
我笑着说:“洛英,你想呀,难得有一次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机会,你要是美人会愿意率先露底吗?”
洛英说:“我理解你的意思,可欧阳美人未必会理解呀,我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她肯定会骂我没有尽心的。”
第五十五章()
我说:“洛英,怎么一提到欧阳玉儿你就这么怂呀?咱们只是来打工,又不是卖身为奴,凭什么要对她们唯命是从呀?”
说到后来,我的话语就跟四处漏风的簸箕一样,不但飘,且还底气不足。自从踏进这个霸权当道的世外古宅,谁还敢理直气壮地要求公平公正呀?即便是鬼马如我,不也一样要对自己的主子刘小月唯唯诺诺,唯命是从吗?同是天涯沦落人,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洛英无奈地说:“唉,你不懂,我不是怂,是身不由己,总之,现在给你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给你详细解释吧。”
我说:“既然是隐私,就不一定要给我解释,走,回去吧。我向你保证,其他美人们也都跟欧阳美人一样,都想着后发制人呢,所以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率先揭盘的。”
洛英耷拉着脑袋,说:“可是,欧阳玉儿肯定不会这样想。”
我边拖着她往前走边安慰她:“放心,那欧阳美人虽然刁蛮,但却不是坏人,只要你把我刚才给你说的话分析给她听,她一定不会怪你的。”
洛英说:“真的吗?”
“当然。”
我回到阁楼时,青可已经在客厅里出谋划策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献出了什么锦囊妙计?反正刘小月已经一扫阴霾,眉开眼笑的像朵盛开的花。
她离开的时候,刘小月还挽着她的胳膊,亲亲热热地把她送到了大门口。我都不明白了,短短几天而已,这素来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怎么就变的如此亲密无间了呢?
冬天的白昼总是格外的短,五点刚过,天色就灰蒙蒙的跟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似的,再也没有任何生机可言了。
而幽幽阁的后院,此刻却是一副百花盛开的热闹景象,精心准备了一天的美人们都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一个个都把自己打扮的惊艳绝绝,倾倒众生,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在这一片花的海洋中,刘小月的打扮尤其扎眼,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红色的抹胸,红色的超短裙,红色的高跟鞋,还配了红色的指甲油,这身装备把她女性的轮廓勾勒的纤毫毕现。胸部壮观,腰部纤细,那火辣辣的程度,几乎令人移不开目光。
因为上次肖红玉的前车之鉴,美人都对那种美丽性感的超短裙避之不及,而刘小月这次的兵行险招,便很自然地成为了一大亮点和特色。
她们一边恭维她性感,漂亮,一边却又巴不得她步入肖红玉的后尘,最好能一头栽进泥水沟里再也爬不上来。
很显然,这身装备,便是她那位军师给参谋的成果了,只是,聪明如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装扮会显得妖娆有余,而庄重不足吗?
我本来还想提醒她两句的,但看着她那副抬头挺胸,俨然已经把第一美人的桂冠探入囊中的自信模样,便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口了。
到达幽幽阁后,却没有见到那个一直病殃殃的千幽夫人,想必是主母考虑到她的身体,已经用专车把她接走了。千姑姑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便带着我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单从这一点来说,刘小月的运气就比肖红玉强,虽同样是裸露着大白腿上阵,却很幸运地避开了在冷风中苦苦等待的厄运。
到达古风堂后,胡娘立即迎了上来,请千姑姑移步去了客厅,而美人儿和我们这些佣人,则被她带到了古风堂左后方的偏厅里。
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咿咿呀呀的吊嗓子,还有几个侍者模样的人正在整理调酒工具。
有钱人家的春节果然非同凡响,一个除夕居然请了这么多的人前来助阵?这又是表演又是调酒的,得烧多少银子才能摆平呀。
而同时,我又条件反射似的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帮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难道仅仅为了来这儿表演一个节目,也要历尽历尽九死一生,穿越重重磨难吗?
正在疑惑,却看到胡娘走了进来,两个男佣抬着一个硕大的木箱紧随其后。
胡娘说:“猴儿,演出服和道具都在这儿呢,快给他们发下去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尖嘴猴腮的男子就走了过来,他笑嘻嘻地说:“胡娘,沈总今年准备给我们什么奖励呀?”
胡娘点着他的额头说:“你一个修剪花圃的普通工人,居然连续几年被请上古宅的舞台出风头?你不但不感恩,却还敢在我这儿得寸进尺,讨价还价?我告诉你,你要是只记挂着讨赏,我就不让你登台了。”
那猴儿闻听此言,居然扭动着比女性还柔软的腰肢,嗲声嗲气地说:“胡娘,别这样嘛,人家就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
胡娘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