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的女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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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义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何小姐,听说你也要去古宅?”
如此开门见山地问我,肯定是已经在刘小月那里听到风声了,我也不想隐瞒,当下便点点头说:“是呀,怎么了?”
“准备去当大少的女人?”
“不。”
“不?什么意思?”
望着他那双急于刺到我心底的狐狸眼睛,我不禁哑然失笑,傻逼,他以为他是谁呀?我会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表面上,我却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去当什么?反正我听我姐的,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张义估计没料到我一个既能打趴老爷们,又能轰轰烈烈闹自杀的女汉子居然也会这么窝囊?酝酿好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断了,干瞪着双眼,半天都没有说话。
我也懒得跟他在这里磨蹭,站起身说:“经理,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张义终于把之前断裂的思路顺利接通了,说:“何小姐,据我所知,只要签了进古宅的合同,就可以领取三十万块钱的人民币。”
这下子轮到我思路卡壳了,什么?只要签下合同就可以拿到巨款?没听刘小月说呀。怪不得她突然之间就那么视钱财如粪土呢,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根源所在。
仅仅签了合同就可以拿到三十万巨款?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类似于陷阱一样的味道了呢?要知道,那可是三十万呀?普通工薪阶层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积累下那么多的财富。
我故作随意地问:“要是去当佣人呢?”
张义两手一摊,说:“那就分文没有了。”
我正在失落,却听到张义又在旁边说:“以何小姐的天生丽质,不当大少的女人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极为得瑟地瞥了他一眼:“不可惜,我青春美貌,以后什么样的机遇不会有?”
说着,我转身就准备离开。张义又叫住了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合同,公事公办地说:“何小姐,这是你的入职合同,退给你之前,你必须要为酒吧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再去一下公正小区,那个客户也算是我们酒吧的vip客户了,现在你要走了,带着另一个人去熟悉熟悉路线吧,好让他接手你以后的工作。”
我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下,激动的连那份合同都快拿不稳了。又要去公正小区了吗?又可以见到幽冥老板了吗?
一念未了,门口就有人敲门了。
张义说:“进来。”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精明,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说:“经理,已经准备好了。”
我这时才看到,男子的手中还拿着一杯已经调制好的鸡尾酒。
张义说:“何小姐,空手过去显得太过唐突,带一杯鸡尾酒过去吧,这杯不收钱,就算是我们酒吧友情回馈的。”说着,又把合同拿给那个精明男子说:“阿云,把这杯酒送到公正小区302房间,亲手交到主人手里后,再把这份合同还给何小姐,明白吗?”
我刚走到门口,张义却又叫住了我:“何小姐,把工作服交给清洁部吧,领着阿云熟悉一下路线后,你就彻底地和幽冥酒吧没有关系了,不用回来了。”
一身灰溜溜的破工服还让我脱下来,还真不愧是周扒皮的下属,想不鄙视他都困难。
但是,脱掉灰色工服,体恤牛仔平底鞋的我,跟擦掉了灰尘的明珠一样,光芒四射,青春靓丽,跟阿云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上,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从表面上看,拜访公正小区,带阿云熟悉路线,馈赠鸡尾酒,看起来合情合理,天衣无缝,但直觉却告诉我,这是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直接剑指幽冥老板。
第一次见面,阿夫就曾经严厉地告诫过我,不允许向任何人透漏私下里见过幽冥老板。那么,我此刻在没有任何邀约的情况下把阿云带过去,岂不是犯了阿夫的大忌?再则,这张义又为什么要如此煞费苦心地让我带阿云熟悉路线?这阿云一看就是那种连眼睫毛都会算账的精明货色,用得着我带路吗?安排这一切,张义到底在怀疑什么?又准备刺探什么?
为了给自己的大脑多一些缓冲的机会,我故意磨磨蹭蹭地走得很慢。阿云根本不担心鸡尾酒过期会得罪客人,只是慢条斯理跟在我身后,由着我可着劲儿地蘑菇。由此可见,借着送酒拜访客户的理由,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坐上公交车后,我故意没话找话地和他攀谈:“你叫阿云?怎么像个女孩名?”
说话的时候我笑的很甜,刘小亮就曾经拍着胸脯保证过,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人比我的笑容有魔力了,哪怕是屠夫看见了就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阿云却比屠夫都冷酷,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也不气馁,过了一会又问:“我能看看那份合同吗?就看一眼。”
那阿云脸上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冷漠模样,但却把合同递给了我。
合同上大都是资本家的老套路,长篇累牍地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在委婉且含蓄地推卸责任,实在无趣。当看到入职员工特长及优点的时候,我不禁有点啼笑皆非了。
只见员工特长那一栏上,刘小月用挺秀气的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做菜。
怪不得幽冥老板初次见我就让我给他做饭,原来他已经私下里看过我的合同了。这刘小月,还真够实诚的。
一直磨蹭了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后,我才带着阿云来到了公正小区。
上楼梯的时候,我紧张的头皮都快炸裂了,若是幽冥老板不在家还好说,若是他刚好在家,那他隐居在这里的事情,不就全部曝光了吗?
第二十章()
正觉得举步维艰,突然有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三楼楼梯口对我招手,用那种尖细的几乎要划伤我耳膜的声音说:“小姑娘,又来送酒了?咦,今天我好像没订酒吧。”
我愕然地看向了那个女子。四十岁左右,烫发,阔嘴,整个形象跟那些叼着香烟打着麻将的包租婆一般无二。
这人是谁?我压根儿就不认识呀?
那女子见我有点发懵,便摸摸头上的卷发说:“小姑娘,我是不是烫了一下头发你就认不得了?我呀,何大姐,就是经常跟你订鸡尾酒的那个人,你不记得了吗?”
电光石火间,我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便快走两步,亲热地拉住她的胳膊说:“啊,何大姐,你这么一打扮,我还真有点认不得了。”说着,又指了指我身后的阿云说:“何大姐,这是我们经理安排的新员工,以后你这里的鸡尾酒都有他来给你送。”
那位何大姐愣了一下说:“嗯?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人?”
我说:“是这样,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已经辞职了,所以经理才安排人接手我的工作。”
何大姐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招呼着阿云说:“来吧,上来吧,302房间,很好找的。”
阿云也不说话,只是快步跟了上来。
我正在担心一会走进房间后会不小心拆穿了西洋镜,却愕然地发现,不但人换了,甚至连门牌号都换了,幽冥老板的门牌号换成了301,而这位何大姐引领着我们进去的,正是302房间。
这帮人偷天换日的本领还真是出神入化。这下子,甭说是阿云看不出任何疑点了,就连我,都有点搞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302房间了?
唯一让我觉得截然不同的是两套房子的装修风格,幽冥老板的房间里简洁,朴素,而何大姐的这个,墙壁,地板,沙发,一水的明黄色,看上去比较活泼和奢华。
我们刚走进客厅,就有一个和何大姐年龄相仿的中年男子从卧室里走了过来。看到我和阿云,神情明显一滞。
何大姐说:“老公,不认识了吗?这就是常给咱们送酒的小丫头呀,呵呵,今天主要是没穿工作服,跟平常不太一样。”
中间男子更加迷惑不解了,说:“可是,我今天没要鸡尾酒呀?”
阿云赶紧捧着酒上前一步说:“先生,你好,我们酒吧正在开展回馈老客户的活动,这杯酒是免费馈赠给你的,不要钱。”
中间男子接过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面孔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们酒吧就这么没有诚意吗?回馈客户居然用过期的产品?”
何大姐闻听此言,尖细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说:“你们酒吧是不是当我们两口子是傻瓜呀?告诉你,我们虽然住在这么简陋的小区里,但最不缺的就是钱,你以为我们会稀罕一杯过期的鸡尾酒?算了,算了,既然如此没有诚意,以后也别再打交道了,滚出去。”
我吓了一跳,就凭何大姐这入木三分的演技,不去申请一个奥斯卡最佳表演奖简直太可惜了。
阿云自知心虚,把合同往我手里一塞,扭头就走掉了。
听着他“登登”的脚步声彻底的消失在楼道后,我才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刚准备说话,那位中年男子却谨慎地对我摆了摆手。
何大姐走到窗户边,俯身看到阿云离开的背影时,才对我挥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突然就难过的无以复加起来,他们就这样把我打发了吗?辛辛苦苦地陪他们演了半天戏,难道,就不能换回一点幽冥老板的消息吗?难道,就不能让我亲口给他说声再见吗?
那位何大姐见我失落,便问:“何小姐,你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这一张口又把我吓了一条,刚才那种魔音贯耳般的尖细嗓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把很阳刚很沙哑的男性嗓门。
接下来,就跟电影里的喜剧镜头似的,他掀开衣服,抽出馒头,拽掉卷发,抹掉口红,我去,妥妥的一个大老爷们儿。
这人不但演技了得,化妆的技巧也是一流,若不是此刻心里难受的厉害,我真想纳头便拜,请他当我的启蒙恩师。
见我一直沉默不语,那位“何大姐”又说:“何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失魂落魄?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失魂落魄吗?一句承诺也没有,我竟然已经到了需要用失魂落魄来形容的不堪境地了吗?单相思害到我这种程度,也真够让人生无可恋的了。
我勉强笑了笑说:“没事,没事,我走了。”
从客厅到门口的距离,不过是短短几米而已,可是我磨磨蹭蹭地却走了足足有两分钟,在这两分钟之内,我不下十次地想回过身,哀求他们告诉我幽冥老板的下落。
可是,自尊和骄傲却使劲拖着我,把我拉出了那个似是而非的302房间。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又看向了上次我差点用石头砸碎的那扇玻璃窗。这一看,一直被我用理智禁锢在眼眶里的泪水差点就决堤而下,窗户敞开着,而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幽冥老板,就那样环抱着双手,正在幽幽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望着一瞬间变的空荡荡的窗口,我心痛欲裂。他还是这么绝情,连让我就这样默默地看他一会的机会都果断取消了。我使劲儿地咬住嘴唇,告诉自己,不哭,不哭,为这种冷血动物掉眼泪不值得。
为了不让自己那点可怜的理智和自尊全面崩盘,我飞快地跑向了小区门口,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远离那些铺天盖地的挫败和忧伤。
可刚走到小区门口,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阿夫就突然拦住了我,他冷冰冰地说:“何小姐,我们老板让你回去一趟。”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我好不容易冷硬起来的心土崩瓦解。他肯见我了?他肯给我最后的机会和他告别了?天哪,我居然激动的有点眩晕起来。
返回的时候,我不停地提醒自己,矜持,一定要装作像没有爱上他似的那么矜持,可是,我那该死的脚步,竟然像跟着节奏在跳舞似的,轻盈而又欢快。本来需要七八分钟的路程,本小姐不到三分钟就颠了过去。
他的门牌上,还兀自贴着301的门牌号,看来还没有来得及换回去。
我看着那扇特意为我虚掩的防盗门,原本安抚的已经很淡定的心又开始像脱轨的列车一样,呼啸着掠过我的胸腔,差点就从我的嘴里窜出来。我试图推门的手,抖的跟抽筋似的,努力了半天,房门依然是纹丝不动。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额头发烫,腿脚发软,天哪,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个用霸道和炙热诱惑我失去初吻的男人了?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