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的女人-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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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玲珑倒是从阿夫吞吞吐吐地描述中,得到了一点消息,说沈奕可和同学约架的时候,蠢瞎了一位同学的眼睛,又打死了另一位同学。为了逃避责任,沈远一不得不把他送到了国外。
阿可出国后,早已万念俱灰的玲珑便提出了去后山修行。吴雅心大喜过望,忙不迭地点头应允。沈元一虽然有点不舍,但想到这些年她的决绝和冷漠,便也不再强求地随她而去了。
就这样,玲珑在后山一呆就是十多年,平日里采采野花,种种青菜,背背经文,日子过的倒也轻松自如。
阿可回国后,念及她曾经的养育之恩,也常常来山上陪她小住几日。且为了行动方便,他还派人在后山和玲姨的山林别苑中间修了一条秘密通道,也就是说,貌似南辕北辙的两个地方,从秘密通道里过,只需要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达了。
苦心修行了这么久,玲珑本来以为,除了阿可的事情,她绝不可能再为任何人牵肠挂肚了。可是,自从知道沈元一已经被阿可软禁在古风堂的时候,自从知道他孤苦伶仃地接受命运惩罚的时候,她那可被岁月的尘埃层层封锁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疼痛了起来。就像陈旧的伤疤被人强行扒开,又撒上了一层碎盐似的,辗转反侧的,都是细细密密的疼。
听完玲姨的讲述,我不觉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呀,原来,赫赫有名的沈氏总裁,居然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杀人凶手。
一个男人为了攀龙附凤,处心积虑地杀死了自己的妻子,这原本不是最过分最残忍的人间悲剧,可真正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却是这一幕,却刚好落在了他们的孩子眼中。眼睁睁地目睹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掐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钻心刺骨?怎样的一种生无可恋呀?他幼小而又稚嫩的肩膀,到底该如何承受那种剜肉刺骨一样的锥心疼痛?他遗落在废弃楼道里的悲伤和无助,又是怎样的天地动容,山河失色?
我原本以为自己父母双亡,被人鸠占鹊巢,被人抢走孩子,被人害死挚友,已经是天下最不幸的倒霉蛋了。可如今和沈奕可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原来他那不近人情的冷漠,野狼一样的警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残忍,都是那个特殊的怀境造就的。也难怪他要恨,要怨,要复仇,杀母之仇,追杀之罪,环环相扣,招招致命,这搁谁身上能受的了?幸亏他是英勇强悍的沈家大少,幸亏他性格坚毅,百折不挠,否则,甭提兵来将挡地和那些阴谋相对抗了,估计这会儿早已经在吴雅心的暗算之下成为一缕游魂了。
我又是心疼,又是难过,不觉就把他之前对我的冷漠无情给慢慢淡化了。或许,一切都只是误会,或许,他也是被逼无奈。
正在胡思乱想,却听到玲姨说:“丫头,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说这些吗?”
我茫然摇头。是呀,她为什么要自揭伤疤,给我讲那些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
玲姨说:“丫头,他虽然罪有应得,可毕竟也是年仅六旬的老人了。现在妻离子散的,日子肯定也很不好过。我听他们说,阿可不但逼他上缴了集团股份,而且还不允许他随便外出,这不是明摆着想要他自行了断的吗?我,我想让你去求求阿可,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拉住玲姨的手,说:“玲姨,你为什么不去求大少,你对他有养育之恩,难道不比我说话有分量吗?”
玲姨低下头,脸上有了几分微赧之色。“阿可那么聪明,又岂能不知道我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他之所以不管不问,是敬我对他尚且有几分养育之恩,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腆着老脸让他为难了,我害怕,他,他会在心里嘲笑我为老不尊。”
“可我更不合适了,我不但要偷走他的儿子,且还在众人面前让他丢脸,他恨我都还来不及?怎么还可能愿意见我呢?”
“丫头,阿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近人情,但骨子里,却是个极仁义的好孩子,而且,他对你有情,肯定会把你的话听进去的。帮帮我好吗?”
“他对我有情?玲姨,这肯定是你的错觉,我和大少之间根本就是水火不容,即便是我有机会见到他,你觉得他会愿意听我说话吗?”
玲姨说:“傻孩子,你本是一个挺伶俐的一个人,怎么也陷入到当局者迷的怪圈了呢?反正你只要答应帮我,机会总会有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看着玲姨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我不禁有了几分动容。忍不住问:“玲姨,难道你不恨沈总吗?他又是欺骗又是囚禁的,可足足耽误了你一辈子呀。”
玲姨叹口气说:“恨哪,恨了整整一辈子了,可一个让你恨到骨髓里面的人,又怎能说放就放?”
是呀,动情或许容易,可要剜肉剔骨般放下一辈子的执念,谈何容易呀?看着玲姨那殷切的目光,我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活儿是包揽下来了,可能不能完成任务却就难说了。
转眼就到了来年的二月十五日,这一天是小猪猪的两周岁生日,场景一如既往的盛大热闹,古宅里人声鼎沸,宾客满座。就连那些匆匆行走在甬道上的仆从杂役,都喜气洋洋的像盛大节日一样。
豪门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无论发生过怎样的天翻地覆,只要有足够的钞票,一样可以修复的和原来一样万丈荣光。至于谁来谁往?谁君谁臣?根本就没有人会去理会。
囚禁我的阁楼却依然一片冷清,我没有资格去参加生日宴席,甚至连帮忙打杂的资格都因为沈奕可那句禁足而被取消了。
但这一天毕竟不太寻常,与孩子是这样,与我更是这样。我想去参加宴席,哪怕是挤在人群里远远地看一眼我的小猪猪,至少也可以慰籍一下自己那颗空落落的心呀。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之间,我的宝贝就已经三周岁了,只要一想到他那粉琢玉雕,娇憨可爱的小模样,我便觉得一颗心像要化掉了一样。
看着玲姨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我不禁有了几分动容。忍不住问:“玲姨,难道你不恨沈总吗?他又是欺骗又是囚禁的,可足足耽误了你一辈子呀。”
玲姨叹口气说:“恨哪,恨了整整一辈子了,可一个让你恨到骨髓里面的人,又怎能说放就放?”
是呀,动情或许容易,可要剜肉剔骨般放下一辈子的执念,谈何容易呀?看着玲姨那殷切的目光,我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活儿是包揽下来了,可能不能完成任务却就难说了。
转眼就到了来年的二月十五日,这一天是小猪猪的两周岁生日,场景一如既往的盛大热闹,古宅里人声鼎沸,宾客满座。就连那些匆匆行走在甬道上的仆从杂役,都喜气洋洋的像盛大节日一样。
豪门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无论发生过怎样的天翻地覆,只要有足够的钞票,一样可以修复的和原来一样万丈荣光。至于谁来谁往?谁君谁臣?根本就没有人会去理会。
囚禁我的阁楼却依然一片冷清,我没有资格去参加生日宴席,甚至连帮忙打杂的资格都因为沈奕可那句禁足而被取消了。
但这一天毕竟不太寻常,与孩子是这样,与我更是这样。我想去参加宴席,哪怕是挤在人群里远远地看一眼我的小猪猪,至少也可以慰籍一下自己那颗空落落的心呀。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之间,我的宝贝就已经三周岁了,只要一想到他那粉琢玉雕,娇憨可爱的小模样,我便觉得一颗心像要化掉了一样。
我多想像寻常的母亲那样,一边吻着他的脸颊一边亲热地说一声:宝贝,生日快乐。
玲姨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丫头,忍不住一时必然会毁了一世。”
这句话像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一下子把我坐卧不安的狂躁给浇熄了。在今天这个完完全全属于小猪猪的日子,千姑姑肯定会更加留意我的状态,若我表现的太过急不可耐,为绝后患,她指不定又会使什么阴招对付我呢。
思虑再三,我决定留在阁楼,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协助玲姨研究美食。只是,常常走神,发呆,反应也很迟缓,笨拙,再也没有了往昔的那种灵气。
玲姨叹口气说:“丫头,别干了,你从咱们阁楼的阳台爬上去,便可以爬到顶端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急不可耐地转身跑开了。
玲姨在后面又叮嘱了一句:“小心藏好身子,别被人看到了。”
我跑到阁楼的阳台上,仔细一观察,果然有一个廊檐垂的非常低,只需站在阳台上轻轻一扬脚,就可以轻易地攀附上去。呵呵,真是知我者莫若玲姨呀。
抱住廊檐,身子几个纵跃,不大一会功夫就爬到了阁楼的顶端,为防止被人看见,我把身子紧贴在瓦片上,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向下面张望。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古宅更是恢宏气派,异常壮观,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遮天蔽日的峰峦叠嶂,星罗棋布的花园假山,数不胜数的小桥流水。
我一边在心里诅咒万恶的资本家,一边瞪大眼睛,向幽幽阁的方向搜索着小猪猪的身影。从外面延伸到幽幽阁会客厅的那条通道上,铺上了一条深红的羊绒地毯,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亲属在佣人的带领之下,携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径直向里面走去,很显然,小猪猪三周岁的生日宴,将在金碧辉煌的会客厅举行。
豪门里面母凭子贵,本是一条亘古不变的定律,想必此时此刻的千幽,肯定会像女王般正接受着人们的祝贺吧,而我这个如跳梁小丑一样的亲生母亲,却只能躺在冰凉的瓦片上面,望眼欲穿,黯然神伤。
等呀等,盼呀盼,感觉自己那两只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却还是没有见到小猪猪的身影。
一阵心灰意懒,让我觉得浑身的骨头像被人一节节拆卸下来了似的,软绵绵的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索性仰面躺在阁楼的顶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独自发呆。
再后来,我索性开始眼观鼻鼻观嘴,像老和尚似的打起了坐。我反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今天如果看不到小猪猪,我就决不下阁楼。我料定,宴会结束后,小猪猪肯定会被送到儿童房休息,而我目前要做的,就是保持心平气和,然后像狙击手一样,把眼神固定到从幽幽阁回儿童房的那条通道上。
等呀等,感觉几个世纪都快要过去了,才看到红毯上有成群结队的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又等呀等,盼呀盼,感觉整个人都快化成一块石头了,才看到千姑姑和千幽夫人被一帮人前呼后拥着,向幽幽阁的内宅浩浩荡荡地走去了。
我忍不住探出了大半个身子,眼神跟一座挖掘机似的,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孩子的藏身之处。
小猪猪到底去了哪儿?千姑姑他们都回去了,怎么还不见小猪猪?
我无力地瘫软在阁楼上,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几圈,终于“簌簌”地滚流了下来。可怜我在这个阁楼上枯坐了四个多小时,却连远远看一眼儿子的福分都没有。我的要求很过分吗?我只想远远地看一眼自己怀胎十月的亲骨肉,只想默默地给他说一声:宝贝,生日快乐。可这些已经卑微到泥土里的愿望,怎么就成了一种难以企及的奢望了呢?
默默地流了一会眼泪,我终于接受了这个沮丧的事实,刚准备爬下去,却看到靠近阁楼的那条甬道上走来了一个年青女子。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赫然就是我心心念念,牵肠挂肚的小猪猪。且看她走来的方向,居然还是冲着我这个方向匆匆而来的,难道老天爷终于听到了我的哭诉,把福分降到我头上了吗?
我脑袋里“轰”的一下,赶紧连滚带爬地溜下了房顶,理了理头发,强装镇定地斜靠在二楼的阳台上。但一颗心,却激动的跟冲天巨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差点把我的胸膛给撞破了。
终于,门口响起了叩击之声。玲姨答应了一声,就去打开了大门。
那女孩抱着小猪猪走了进来说:“夫人交代了,今天是长孙两周岁的生日,破例允许何小姐陪孩子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呀,这天大的恩惠把我冲击的差点就找不到北了。夫人居然不计前嫌,还让我这个偷娃贼陪孩子两个小时?我该用怎样的肝胆涂地来报答她的善良和大度呀?
我刚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却听到玲姨说:“夫人的心意我们领了,可前阵子何西小姐受伤太重,到现在身体还不是太好,恐怕没什么精力再陪长孙了,你还是请回吧。”
那女孩怔了怔,难以置信地问:“你确定吗?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