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惑-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赖幕啊�
一个悠远飘渺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响起
“你来了,孩子,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来了你。”
空灵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沧桑意味,媚儿吓了一跳,抬头寻觅声源,刚才她已确定了这是一个死寂的空间,这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谁?你是谁?”
“我是你父亲那未曾湮灭的一点精魄。”
媚儿呆了………父亲,多么亲切而又陌生的字眼!我原来还有父亲的,她伤痛死寂的心急剧跳动起来,我终于找到父亲了。
多年来一直徘徊在梦境中,那个朦朦胧胧的身影,那个给予她生命的男子,竟然就在这个空间内,她的眼中盈满泪水,多年来寻觅期盼的那份温暖,如今只是剩下一点虚无的精魄。
媚儿挣扎着爬起来,扶着石壁,左右四顾,希望能捕捉到那声音的影像。
只有寂静,她什么也看不到。
“好孩子,你看不到我的,我的灵肉已湮灭,现在只是凭着圣祖余荫的庇佑,留着这点精魄,为的就是等候你的到来,上天垂怜,我等了二十多年,你终于来了。”
媚儿伸出手,想拥抱那股异样的气流,可掠过指缝的,依旧是一片虚无。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这里,走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念着你们娘俩。”
媚儿的泪终于流下,哽咽着喊了一句:“父亲,娘。。。。。。。娘已。。。。。”
她的话堵在喉间,不忍告诉父亲,娘亲早已羽化了。
她忍着背上和脚上的伤痛,梦游似地走近那扇影壁,这时她才发现,平滑的影壁上,那回旋的花纹原是一朵绽放的莲花。
那个声音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继而梦呓般地低低唤了一声“玉儿!你是玉儿!”
媚儿心中一酸,低声道:“我不是玉儿。”
那飘渺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怎么长得和玉儿一模一样?你娘亲到底是谁?”
媚儿的心不知为何,竟觉一凉,她退后两步,涩然道:“我说,你可能认错人了,上面还有一位青娥姑娘,你莫非就是那个金陵皇?”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道:“是。”
第139章 你的根源所在()
媚儿无言抚着心窝轻轻嘘了一口气,愣愣望着影壁苦笑着,我还以为找到了父亲,原来只是别人的父亲。
她悸动的心情黯淡下来,扶着岩石慢慢滑落在地,低声道:“这位金陵皇,你的女儿在上面,她叫青娥,可惜现在我上不去,否则可以帮你捎个口信,让她下来见你。”
那声音不语,良久才道:“只有你的血可以开启这个虚无的空间,你就是我女儿,这不会错的,你娘亲。。。。。。究竟是谁?”
媚儿诧异地望着眼前的影壁,这空灵飘渺的声音仿似响在耳边,可她就是捕捉不到声音的来源,也看不到丝毫的影像,他到底藏匿在哪里?
既然他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女儿,为何不知道我的娘亲是谁?她眸光在空间内四处游曳着,慢慢开口:“我娘亲是冷燕玉。”
“玉儿,她有了孩儿?玉儿。。。。。。”
那声音激动起来:“为何当年她不告诉我。。。。。。”
媚儿的心顿时冰凉,她不知道父母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但从舅舅的叙说中,她也隐约感受到母亲心中定是内蕴着一份巨大的伤痛。母亲违反族规以姑子的身份在娘家的神庙待产,目的是为了抹掉我的父系印记,这背后是为了一份大恨?还是一份大爱?
试问有哪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孩子终身无父?
而眼前这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原来是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女儿的存在。揣摩他刚才说话的意思,他要等的那个女儿是青娥,他这么多年来挂念在心头的,是青娥母女俩。
媚儿的心一分分沉降着,隐约已猜到一些端倪。
“你母亲现在好吗?她是否还在恨我?”
媚儿往墙后靠去,背上的伤口触及坚硬的微凉石壁,只把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那个声音不依不饶地又响起来:“你母亲现在好吗?她是否还在恨我?”
媚儿抱着头蹲下,只觉得身心俱疲,想了想方缓缓答道:“我娘亲生下我没多久就故去了,我长这么大了,从没有见过娘亲的模样。舅舅说,娘亲在生我之前,已经受了重伤。”
她伸出手,拥抱着一份虚无:“你。。。。。。你真是我父亲吗?那为何丢下我们这么多年呢?娘亲因何受伤?”
那声音沉寂良久,再度响起时,竟似带着呜咽:“是我………是我不好,辜负了你娘,我违背了昔日对她立下的誓言,可我真的不知道,她当时也有了孩子,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媚儿呆呆地望着身前的晦暗,背上的血似乎止住了,黏黏地糊在后背上,不时散发着锥心的疼痛。
血流的太多,她觉得有些发冷。本来她天生的体质阴柔耐寒,但经历过冥海中炼火的煎熬后,冥皇重塑了她体内的真元,她母系赋予她的阴柔体质,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而比躯体更冰凉的是心,这个真相。。。。。。原来真是带着血和泪的。
她默默调理内息,以抵御那因虚弱而产生的阵阵寒意,现在她不想这么早就死去了,至少她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这疑惑已困扰她多年,今天,对着这个来的诡异的“父亲”,她一定要弄个清楚。
“你受伤了,你碰见天宫的主子了?”
媚儿咬着嘴唇,谁伤了我?天宫的主子,是他?不可能!
她没有心情去探讨这个问题,她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告诉我,我娘亲的事”
“好孩子,你在上面看到了什么?是苍凉和死寂吗?我确实辜负了你母亲,你可以恨我,但绝不能恨这片土地,这里永远是你的根源所在。你有责任,让她重生在天地之间。”
“你母亲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永远都是,可是,我身上背负的责任实在太多,我没办法,只能这样做了,我求她留下来,可她执意要走那条路。”
“什么路?为何娘亲要离开你?”
“为了一个孩子,我。。。。。。我是有苦衷的。”
他噎住了,他怎样对这个孩子启齿叙说当年的事?
难道告诉她,因为妻子一直没能为他诞下孩儿,他就背叛了妻子,和另外一个姑娘好上了?
为了那个他刻意偷情而得的孩子,而抛弃了眼前的这个孩子和她的娘亲?
而这个孩子却正是他渴求多年的女儿?
为何会是这样的?玉儿,为何当日不告诉我你也有了孩子,难道她恨他违背了昔日的诺言,恨他把心分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吗?
她要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的不忠,玉儿,你是这么恨我吗?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忏悔着,一直在怀念你我的过往,如果不是为了家族的使命,为了等候女儿,我早就去寻你了。
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当时有了孩子。
空气起了微微的波动,寂静中多了断肠的呜咽:“孩子,你的名字是叫玙玥吗?”
媚儿惘然摇头,玙玥?如果我生养在这片土地上,我的名字就是玙玥?
“不,我不是玙玥,我是媚儿。你认错人了,老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的娘亲确实是冷燕玉,可我的父亲不是你。”
那个声音苍凉地笑着,笑声回荡着这个神秘的空间内:“是我错了,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孩子,无论你叫什么名字都不要紧,只要你记着,你是金陵家的长公主就行了。”
****
“玉儿,是我的错,可是,你要体谅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孩子。”
“那你想我怎么样?”
“你接受素宁吧,让她当成你的妹妹,好吗?”
“那岂不是委屈了你的孩子?这些年来,你一直盼望着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我又不能如你所愿,如今,你又岂能因为我而委屈了………她的娘亲?既然如此,你可否让我离去?”
“玉儿,在我心里,最爱的人是你”
她一直托着头望着窗外的浮山青松,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
直到她决绝地离去时,也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呵呵呵,我心里最爱的那个人也是你,我不会令你为难的,我愿自择生死门,若我能活着离开,此生你我再无一丝一毫的关联。”
“你疯了,不可以。”
第140章 昔日意()
冷燕玉带着好奇的眼光望着眼前这个广阔奇异的地方,哥哥老是告诫说这个地方如何如何的可怕,是天域中的禁地所在,千万不要闯进去,但如今映入她眼眸内的,却尽是一片青翠的绿意。
辽阔无边的树林随着风向摇曳,茂密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偶有飞鸟被风惊起,扑哧扑哧地扇着翅膀飞往高远的蓝天,留下一串清脆高昂的鸣啼之音回荡在山水之间。
远山下点缀着数个大小不一的湖泊,湖内水清如镜,连那在下面随着水流摇曳舞动的细小水草也能一览无遗。颜色各异的鱼儿正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她由衷赞叹了一声,这地方哪里可怕了?这里明明是个桃源仙境啊!
她站在风中莞尔微笑,哥哥胆子真小,人家以讹传讹,你就相信了吗?这么风景宜人的地方,就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这么多年以来,竟没有一个人敢进来观赏,真是浪费了这天然的秀色。
绕着湖边慢慢往前走,看着已经西斜的阳光,她想今天是赶不回去了,就在这里找个歇息的地方得了。
这地方看来很大,她还没有看够,所以打算多搁数天。
这几年,她爱上了在天域中四处游历,她发现外面的天地辽阔无垠,并不仅仅局限于冰雪山庄那一方皑皑的白雪天地,她的心游晃在宜人的山水间,倒也悠闲快乐的很。
湖水真清,她忍不住停了下来,俯下身子,把手浸入其中,清凉透骨的感觉自指尖传遍全身,好舒服,她的手轻轻摆弄着,在湖面上画出一圈圈的涟漪。
蓦然湖底起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顿时涌起了无数的气泡,她吓了一跳,忙站起身退后数步,眼前的景象瞬间已变了,先前静若处子的湖面,忽然变得波涛汹涌,她愕然望着,心想莫非这湖水是施了妖法,碰不得的?
她还在胡乱思量着,一条巨大的青龙已是破水而出,带起的漫天水花毫不客气地泼洒在尚在岸边发愣的她身上。
她凛然一惊,原来无意中把这东西招惹来了。
那条青龙可没有把细细欣赏的时间留给她,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一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已向她猛扑过来,那外露的尖利獠牙闪着冷冷的寒光,下一步就是要把她拦腰咬断。
她虽然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神兽,可心中不惧,十九岁那年,她就敢一个人进入雪山底下十八层处,狙杀了那三只千年雪兽,取得冰雪权剑。虽然这龙来的凶猛,可她当然不可能在这畜牲面前坐以待毙,心念一动间,她已向旁边斜斜跃起,巧妙地避开了青龙怒气勃发的疾冲。
那青龙极具灵性,一击不中,竟能快速调转庞大的身躯,硕大的长尾在空中噼噼啪啪乱响,扫向身处半空中的她。
她手上一紧,那柄冰雪权剑已握在手中。
雪剑挥动间带起一片冷飕飕的雪雾,青龙似乎一下子未能适应这倏尔而至的严寒,行动稍显迟缓,她已顺势而上,那寒光掠过青龙的左角,顿时将正在颤动不休的龙角一分为二。
那青龙痛嚎一声,浑圆的眼中迸发凌厉凶狠的寒光,发狂似地向她扑咬过来,这凛冽的气势实在是有点骇人,她虽天生胆量过人,可也不敢正面这狂怒的锋芒,脚尖轻踩流云,身子再度拨高。
正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声,那狂舞中的青龙立刻就一动不动地定在半空中。
她知道肯定是有人来了,她也想起了传说中这里存在着一个神秘剽悍的家族的,但现在麻烦既然惹下来了,想退缩已没有可能,干脆慢慢地落下地来,静观以变。
水面复又平静下来,一个黄色的矫健身影倒映在水中,那身影随着微微颤动的湖水,也在轻轻变换着各种不同的诡异形态。
那个人带着诧异的眼神瞟了她一眼,挥手将那条怒气未息的青龙拂入水中。
她退后数步,将雪剑归于身上。
他转过头来,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不速之客。
这么多年来,那些擅自闯入他领地的莽撞者,不是被他豢养的那些凶兽当了果腹的点心,就是死在那些奇巧莫测的机关中,今天他在庭院中悠闲地品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