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惑-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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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不禁苦笑一声,继而问道:“后来又怎么啦?”
媚儿轻皱眉头,体内那股烈火又有了燎原之势,她深深吸了口气,艰难说道:“后来我。。。。。。我想离开天宫了,我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必须出宫去寻找答案,可我无法找到出宫之路,宫里的那个老先生总是说路在心中,可我找了很久,偏偏找不到出宫的路。那段时间我感到很彷徨,很无助,后来,我无意中在宫中的一幅画内找到一个神秘的花园,在花园中的湖底下,原来有一条秘道,我顺着秘道一直走啊走,就来到你这儿了。”
冥皇没有说话,他的眼光停留在那块晶莹柔润的玉佩上,神情多了几分深沉。
媚儿叹了一口气,道:“上次借你的道,我终于又一次踏上那片废墟,可是,我收获的仅仅是一场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头疼,呵呵呵,这次,结果更妙了,我可以飞升解脱了,你说,难道我是为了承受这些劫难而生的吗?是不是呢?”
冥皇柔声安慰道:“不是的,你别胡思乱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次执着要到那遗址去,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寻找木盒吗?”
媚儿迟疑着,轻轻道:“帝君今早又到金陵遗址去了,他说要去寻找一把剑,我起了疑心,帝君究竟是否就是他?我想去那儿偷偷地看一看帝君的真面目。”
冥皇迷惑不解地望着她,她的眸光迷乱,似乎神智不清,这姑娘,真是烧模糊了。
“你说什么?你们在天宫朝夕相处,天天见着,你为何要兜一个大圈子,跑到金陵遗址上去见他?你和他难道。。。。。。”
媚儿不语,有些说话她难以启齿,她既然已踏入一条不归路,那么所有的一切幸与不幸,欢乐与伤悲,就一同随着这灼热的火焰,化作飞灰去罢,她的意识逐渐变得迷迷糊糊,冥皇深沉如海的眼神映入她轻轻颤动的眼帘内,他在想什么?是否在埋怨着我给他招惹来的麻烦?
眼帘似被压上几重大山,沉沉的,无力张开,媚儿终于昏睡过去了。
冥皇默默望着陷入深度昏迷的媚儿,他的神情变幻莫测,似乎正在衡量着什么,忽然他低声道:“你知道我是舍不得的,就让我赌一赌,我和你之间的缘分。”
冥皇轻轻将媚儿的衣袖挽起,纤纤细滑的藕臂泛着淡淡的粉红,冥皇的眼光落在媚儿的肩膀上,上面端端正正印着嫣红一点,似玛瑙,如红豆,他的心忽如浴烈火,指尖柔柔地轻抚着那抹晶莹,竟是痴了。
第114章 我要娶你为妻()
嫣红的一点,染在粉嫩的藕臂上,如玛瑙,似红豆,冥皇不可置信地呆望着媚儿,不知为何,震惊之余心中竟多了几分窃喜。按她所说,她和天君成婚已有些时日,但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今日还要想方设法跑去那片禁地去偷窥天君的面容,这。。。。。。冥皇颇为玩味地想…天君究竟是不是她的丈夫?
怀中的媚儿脸容恬静自然,仿似只是沉沉睡去了,冥皇轻抚着她滚烫的脸颊,心跳一度加速。
这是上天眷念我对她的一番痴念吗?我这一生,竟然还可以有机会完整地拥有她?
尽管在梦中,可以常常拥抱着那个虚幻的娇俏女子,但醒后,身边只有飘渺的空气和无尽的暗夜,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把她抱在怀中,她的生与死,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冥皇的心迷乱起来,是否应该用这种方法来救她?
可除了这个法子,他已没有别的方法来熄灭媚儿体内正在蔓延着的熊熊炼火,就算他有通天之能,到最后,能握住的可能只是一抹轻烟。
但如果用这个办法来将媚儿留下来,事后她会怎样看待我?她会接受这既成的事实吗?会因此而痛恨我吗?
怀内的媚儿滚烫的灼手,无情炼火正不停噬咬着她,同样也在煎熬着冥皇的心。如果媚儿不再出现,他也许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思念她,把她永远留在自己的心坎内,因为他很清楚两人间的距离,那是一条无法跨域的鸿沟。
可是她又一次飘至,来到他的世界里,把这个大大难题扔在他的面前。
我应该怎样抉择?是让她就此灰飞烟灭,一了百了,还是用自己的方法,将她永远留下来?
这究竟是我的缘还是我的劫?冥皇仿似石化般愣愣望着媚儿,这从天而降的妖女怎可这般的美好?令我古井不波的心频频翻起惊涛骇浪?
终于冥皇俯下头,在媚儿耳边轻轻道:“你现在可听到我的话?嗯,就算你听不到,我还是要跟你说的或许事后你会怨恨我,但我只能这样做了,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怜悯你,而是,而是因为我我喜欢你,在断崖上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了,我一直以为,我俩此生无缘,只可思忆不可相亲,可你又来了,或许这就是天意。也许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方是你今生良人所系。”
他的唇轻轻柔柔地点在媚儿滚烫的额头上,沉声道:“我要娶你为妻,带你进入幽冥极乐之所,因为只有里面冰河中的寒冰玄水,方可熄灭你体内焚烧的炼火,我将与你合为一体,重塑你体内的真元,这是我能救你的唯一办法。”
他把脸贴在媚儿柔腻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份来自体内的灼热,神情慢慢变得庄重肃穆:“无论他日将遇到多大的艰难险阻,我都为你一力承担,没有谁能将你难为,我只希望今生能与你长相厮守,共对到老。”
说完,冥皇不再犹豫,将媚儿环抱于胸前,匆匆遁入迷雾之中。
一条蜿蜒纵深的地下长廊突兀出现,长廊两壁光滑如镜,泛着淡淡的,清冷的微光,冥皇伟岸的身影折射在墙壁上,仿似化身千万,重叠交错的影像瞬间交汇成一个明亮的光圈,把清幽灰暗的长廊燃亮。
长廊的尽头处是一扇巨大的深红色雕花石门,石门旁伫立着两个石雕男女人像,冥皇伫立在门前,双眼凝望着那扇红门,脸上神色似喜似忧。
他眼神几度变换后,终于低头望向伏在怀中昏迷的人儿。
这红门一经开启,他与她,此生必定交缠。
冥皇轻轻执起了媚儿的右手,皓如白玉的手腕上,晶莹圆润的绿意在来回游动,仿如此刻他的心,正在茫茫云雾间左右摇移。
昔日他将这碧玉镯套于她手上时,是否已暗暗存了求偶的心意?
如今只要将媚儿导入这扇红门内的梦幻极乐世界中,她与他,此生只可专属于彼此,至死方可相分,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但是,这可能不是媚儿的心意,她若清醒着,相信就算化为灰烬,也不会应允的。
此刻她尚处在混沌迷糊中,只能任凭自己摆布,可清醒过来后,会否生出滔天怨恨?究竟此刻她的心内收藏另外一份奇怪的情感。
冥皇需求的是一份长久的可相依一生的情感。他不希望媚儿心中因此留下阴影,他盼望事后媚儿可以接受自己,但又害怕事与愿违。如果那样,只会令彼此痛苦终生。
可若不这样做,媚儿势必灰飞烟灭在这无垠的时空中,这,他不想,亦不舍。
终于冥皇抬起左手,一只明黄的玉镯现于手腕上,他将自己的手镯与媚儿腕上的碧玉镯轻轻一碰,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过寂静的空间,一朵绚烂璀璨的火花以两只玉镯为中心向四周绽放开来,瞬间已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厚重的红石大门悄然滑开,一股淡淡的幽香自门内喷薄而出,瞬间已充盈了整条长廊,伫立在大门两旁的那两个石雕人像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在彩光掩映下,迅速幻化成真人一般,齐齐向冥皇跪下,恭声道:“恭喜帝尊!”
冥皇轻轻颌首,那两个人像站起身来:“帝尊今日大喜,请行留血蘸花之礼。”
冥皇抱着媚儿走近那扇红石大门前,左手的食指在拇指间轻轻滑过,殷红的血滴慢慢涌出指尖,他将拇指按在石门上那朵怒放的石雕合欢花花瓣上,殷红的血渗入花间转瞬无痕,接着将媚儿的右手拇指轻轻划开,当看到媚儿的血慢慢重叠在自己所留的痕迹上时,心经不住微微一荡。
石雕人形再度躬身行礼,冥皇抱着媚儿,慢慢走入了门内那个弥漫着香气与薄雾的空间中。大门复缓缓合上,将他俩隔绝在门内。那两个石雕人影站在两旁,又幻化成冰冷的石雕,寂然不动。
第115章 冰火两重天()
朦朦胧胧的雾气中透漏着怡人心脾的芳菲,门内百余丈外,横跨着一座玲珑剔透的白玉小桥,冥皇走到桥边,垂首望向桥下。
桥下一片波光粼粼,却是一条清澈见底的长河,水面上升腾着薄薄的水雾,水雾飘散在白玉小桥的四周,带起一阵阵冰冷的寒意。
冥皇将裹在媚儿身上的长袍抛在地上,她的身子炽热滚烫,如同一个燃烧着的火炉,一路走来,他的手始终按在她的丹田上,用浑厚的能量维系着她此刻完整的状态,不让她被体内熊熊燃烧着的千年魔火而熔。
站在寒气森森的幽冥冰河旁,冥皇终于如释重负般吁了一口长气。
寒气缭绕在他俩周围,这个神秘的空间冥皇也是第一次走进来,心内不免生出一些好奇,可媚儿的性命危在旦夕,容不得他抽出时间来细细考究,垂眸一看怀中的媚儿,她俏丽的脸庞上正笼罩着一层诡异的嫣红,极为触目惊心。
既然心意已决,那就无谓浪费时间,看着怀中那张圣洁如婴孩的脸容,冥皇只觉头昏目眩,只得深深吸了口气,将异动的心神强行收敛回来,当眸光触及垂于媚儿胸前的玉佩时,神情顿时一变,伸手将玉佩解下,抛在地上。
下一步,冥皇抱着媚儿纵身跃下潺潺流动的寒冰流水中。
水寒透骨,冥皇抱着媚儿潜伏于水底,任流动着的冰冷水流拍打冲击着全身,这地下纯阴纯寒之水,比地面上的冰雪阴寒千百倍,饶他身为地域的皇者,修为深厚,一时三刻后也觉有阵阵寒意直扑心间,脸庞笼罩上一层铁青,但这冰河之水恰恰就是是幽冥炼火的克星,可以将媚儿体内燃烧的火焰慢慢扑熄。
无知无觉的媚儿伏在冥皇宽厚的胸膛上,如一块炽热的烙铁镶嵌在他心口之上,周围是冰冷的水流,冥皇正熬受着冰火两重天的奇异感觉,他的手不敢离开她半分,在媚儿体内的炼火未完全熄灭之前,仍然需要他的真气来维系着已破碎的灵魂。
冰冷彻骨的寒水流经他俩身边时,遇到阻力,生成小漩涡往前方深邃悠远的黑暗中淌去,冰河的对岸是一片朦胧的梦幻迷离,诱惑的色彩从薄薄的烟霞中透漏而出,将迤逦染上了这个神秘的空间。
七个时辰后,媚儿的体温已回复正常,冥皇细细查看,覆盖在媚儿脸上的那层诡异嫣红已消失殆尽,她此刻神情恬静,仿佛只是沉溺在一个安然的睡梦中,长*浮在水中,有部分和冥皇的墨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冥皇将掌上的力度逐步减弱,悬在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砰然坠地。
水火相克,这话不假,这姑娘虽然受了一番煎熬,但终究没有化为灰飞烟灭,他欣慰地掀了掀嘴角,我来迟了,如果早到一步,你就不必受这炼火焚身之苦。。。。。。。
冥皇将媚儿拢入怀中,她的身体已微微有些凉意,炼火终于完全熄灭了,冥皇欣慰地松了一口气,移开了一直烫贴着她肌肤的手。
在寒彻入骨的冰水中浸泡了这么久,当绷紧的情绪放松下来,冥皇顿觉全身僵硬,寒意透心,抱起媚儿自水中一跃而出,冰凉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瞬间化为几缕的轻烟散去,冥皇踏上悬于冰河之上的玲珑白玉桥,径直向对岸走去。
薄雾烟霞掩映下的碧玉池内,升腾的水雾暖暖弥漫在池上,冥皇又一次抱着媚儿踏入池中,这池中盛载的却是从地心涌出的暖泉,浸泡在内只觉暖洋洋的甚为受用,他在水中舒展着有些麻木的手脚,暗暗调匀气息,将刚才侵入体内的寒气驱离。
悬浮着的乳白雾气将两人重重笼罩着,冥皇仿似嗅到了百花盛开时的清香,心头的渴求不由自主被迷离的香氛唤起,媚儿始终温顺地伏在他胸前,她体内焚烧的炼火已灭,但体内真元还未凝聚如初,依旧处于沉沉昏睡中。
火灭了,可破碎的灵魂还是破碎着,游荡在她的躯体内,无法凝聚成形,若冥皇此刻放弃先前的念想,那就可以保留媚儿一副完整的皮囊,可只是一个没有灵魂和意识的死物。
冥皇有些痴,有些傻地望着晕睡中的媚儿,感觉正在做着一场不可思议的美梦。
他把她带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