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惑-第1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写照,说白一点就是今天你杀我的人,明天我杀你的人,循环反复,永不休止。
后来看得多了,心境趋向麻木,只觉得这厮杀着实无谓,越早终止越好,可两家都倔,不肯服软,这个困局唯有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一百多年前,第九十九代帝君倾尽全宫之力,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带领着数千精壮儿郎深入西方,与金陵世家拉开一场持续百日的大战。。。。。。
战到最后,天宫赢了,金陵世家灭了。
媚儿长长的指甲嵌入血肉之内,每当看到这一段记载,她心中难免会涌起一波波的遗憾…如果那一战,胜的是金陵世家,那这雄踞九天之巅的主人,是否该换一换了?
她垂头侧眸,望向身旁的流云锦帐,如云的秀发微微颤动着,不着痕迹地掩盖了此刻脸上的黯然。
那一场玉石俱焚的血战后,西方那片天堂般绚烂瑰丽的土地一夕沦丧,变成一片萧肃的鬼蜮,而二十年后,这个神奇的世家又有后人冒出来了,这两个后人就是我和青娥。
我们姐妹和天宫之间,又是怎样一个故事呢?上次的宫外之旅,我看到的是一个低眉顺眼的青娥,不消说,那肯定是当年被帝君暗中修理过,以致锋芒尽敛。
我自幼待在冰雪世家,受舅舅卵翼,根本不知晓自己的身世,尔后阴差阳差地与帝君成亲,那当我获悉自己的身世后,和帝君之间,一定发生很多的纠结,这或许就是我失忆的原因。
帝君总是感叹着……你忘了,忘了也好,那就是说之前的那些回忆,很多是感伤的,不堪回首的。
如果我的的记忆一直存在着,会否和现在一般的云淡风轻,与帝君相对而坐促膝谈心?
媚儿悠悠一叹,不可能的,如果那样,我肯定不会这么顺从着他,虽然我父对娘亲不仁,可究竟他总是我的生身之父,况且那片土地是我的根源所在,而天宫是导致它没落的凶手,我的父亲和一众族人,皆是灭于天宫中人手上,这可是血海深仇哪!
不死不休。。。。。。对,这本就是一段不死不休的纠缠。
“媚儿,你在想什么?”
媚儿一惊,忙将已跑到天边的思绪收了回来,她略显尴尬地睥睨了帝君一眼,没有吭声回答。
天帝握住她的手,笑道:“你一定想远了,这原本就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当然也是一个很伤感的问题,想多了你会迷茫很多天的。”
媚儿横了帝君一眼,道:“帝君,当年你我是否为这事起过争执?或者是打过一架?”
天帝抬手轻抚她紧锁的眉眼,低声道:“没有,媚儿,你当年比我更希望终止这场无谓的杀戮游戏,你说过,天域需要永久的祥和安宁,杀戮不休,只会令我们活在惶恐不安中,这非你所愿,也非我所愿,在这一点上,我俩的观点是相通的。”
媚儿半信半疑,我真有这么豁达?
“青娥和你不同,青娥在她娘亲怨恨的熏陶下长大,对天宫的敌意非常浓,而你从小就游离在那片土地之外,看法自然是大相径庭。”
媚儿认真想了想,反驳道:“不对,和羲,我虽然远离那片伤感的土地,可在梦中却是夜夜流连着,那场梦困扰我多年,奇怪了。。。。。。”
天帝手一紧,神情略显紧张:“什么奇怪了?”
媚儿摸着头,秀眉微蹙:“那场梦自我醒来后,就很少出现了,这是为何呢?”
天帝沉吟着,手把上媚儿的脉门。
“怎么啦?”
帝君神情凝重,媚儿等候片刻后忍不住开言相询。
“哦,没什么,你练功的进度颇快啊,不用七天,一天就突破了。”
媚儿眸光一亮,问道:“和羲,你说我日后用心潜修,会否恢复以前的状态呢?”
帝君眸光深深,悠悠道:“你希望回复几成?”
媚儿掀了掀秀眉,道:“就算不到十足,八成也好。”
天帝笑的古怪,他弹了弹媚儿光洁的额头,道:“你要那么强干嘛呢?难道想寻人打架?”
媚儿抽了抽鼻子,闷声道:“我能寻谁打架了?找别人打你肯定会把我往身后一拉,找你打么…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帝君笑了笑,伸出五根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道:“五成。“
媚儿一脸的失望,吐出一口闷气,低声道:“还是五成?“
她沉默半晌,接上刚才的话题,道:“那把剑怎么啦?”
天帝静静望着媚儿,眸内掠过淡然的忧郁。
媚儿霍地抬起头,她脸色一片雪白,失声道:“和羲,我记起来了,史册上记载着那把剑是由我们家族的长女所控,那是指我还是青娥?”
天帝依旧是淡淡笑着,只是这次笑的无奈,笑的凄然。
“金陵权剑,历来只传给金陵家的长公主,那个人…就是你。”
媚儿心口如被巨石一撞,那剑是传给我的?
史册上言道,金陵权剑是天地间唯一可以刺入天帝胸口的魔剑,此剑一出,必有帝君殉命,这已成为不可逆转的魔咒。
从看似平淡的字里行间,媚儿也能捉摸到天宫中人对那把魔剑的恐惧。
原来,那剑是传给我的,那么当年我的使命,是否就是击杀身边这个…天宫第一百任的君主和羲呢?
媚儿不自觉地用力攥着帝君的袍裾,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竟然觉得唇干舌燥,心跳加速。
天帝反手搂住媚儿,柔声道:“那剑已不复存在,那一切已终结在百年前了,附在剑上的诅咒已随着剑的消失而消失,这就是你醒来后没有再做那个迷梦的原因呵!”
媚儿伏在帝君胸前,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有规律地响着,她蓦然而起的悸动心情慢慢平伏下来。含糊问道:“当年我是否很纠结此事?”
天帝只是不停轻抚着媚儿的后背,没有答话。
他在心中酝酿着合适的说辞,待得媚儿再度抬起头,目不转瞬地望着自己时,才沉声道:“是的,你很困惑,终日幽闭在琴瑟宫内独自冥想,终于有一天深夜,独自跑上西望山上,坐在九头蛇柏上。。。。。。媚儿,是我当年疏忽了,没能及时解开你心中的死结,我好后悔,好痛心!”
媚儿有些恍然大悟,但更多的是苦涩,是这样的吗?因为纠结着这段家族之间的恩怨,我和他在百年前好事多磨,以致浪费了整整一百年的美好光阴?
既然百年前心里是纠结难解,以致神游失足,为何时隔多年后,我还是依恋着和羲呢?
自我醒后,我对帝君的依赖感与日俱增着,就算知晓了过去的沉重历史,心中还是倾向着他。。。。。。而不是那片凋零的故土?
“我不是金陵家的好女儿,和羲,我不想再去追究那段沉痛的历史了,我只想和你好好的过这一辈子,我这样做,是否很那个?”
天帝一手勾起她小巧的下颌,含笑问道:“什么那个?”
媚儿嘴角微微下弯,轻轻吐出四个字:“数典忘祖。”
天帝哈了一声,柔声道:“你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我,只能听我的。”
媚儿脸颊一热,把头一侧,嗔道:“和羲,西方那片土地,永远属于我家族所有,你得保证让她尽快复苏,否则,我不饶你。”
天帝悠悠一叹,头尽往媚儿脸上凑:“那个自然,那是你的故家,我怎会坐视不管,况且西方幅员广阔,是天域不可多得的宝地,我怎舍得让她长草?”
媚儿微微侧身,避开帝君不安分的触摸,她若有所思地望着一脸得色的帝君,皱眉道:“如果那剑是传给青娥的,你说历史会否完全改写?”
天帝嘴角一弯,那还用说?以当年青娥对天宫的恨意,如果她执剑于手,肯定是想尽一切法子将我杀了。
他拨弄着媚儿的长发,喟然叹道:“剑执在你手,那是我运气好,媚儿,你当年大可一剑将和羲杀了,然后凯旋回归西方金陵世家,成为你们家族的英雄儿女,永为后人颂扬。”
第67章 等你身子大好了()
媚儿的心突突跳着,当年的我,对帝君有否起过杀心?
她哑声问道:“如果当年我按照祖宗的遗训,用那剑将你杀了,那会是怎样一副格局?”
天帝闭上眼眸,当年你若真的杀了我,你就不会魂飞魄散,孤苦无依地在那个远古的封闭空间内游荡百年,你会成为金陵世家的再造始祖,为你的后人所膜拜,而天宫,自然也会有别的能者继任,为了报弑君之仇,定会养精畜锐,在数年后找金陵世家的晦气,然后…我们两家又开始打架了。
他用力握住媚儿的手,缓缓道:“没有如果,媚儿,当年你没有那么做。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们两家就会和过往描叙的那些历史一样,循环往复,厮杀和仇恨永不停息。”
媚儿默然,这个纠结的问题两人一定在百年前已经深入讨论过,现在一切已成过眼云烟,金陵世家确实没落了,就算以后再度崛起,也只能在天域的诸王世家中称雄,而不能动摇天宫至高无上的权威了。
天帝慢慢凑近媚儿,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媚儿脸上,酥酥麻麻的怪不舒服,媚儿忙一手推开他,窘道:“好啦,这事再聊下去也只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就算空间依旧,可时光已逝,我们再也回不去过往的岁月,无需矫情作一番无病呻吟,和羲,你现在大可安心做你的天尊,不必担心我们家族那把夺命的利剑了。”
天帝被媚儿推开,干脆一手抱过她,横放在膝上,轻声笑道:“谁说和羲不畏惧西方伟大的金陵家族?媚儿你不正是出自那儿?我可是天天担心着。。。。。。”
媚儿嘿的一声打断天帝的话,委屈地撅起小嘴,道:“帝君言重了,我只求你莫要一时红脸一时黑脸,帝君,你到底有多少的私人嗜好是我不知道的,或许是我忘了的,不如今晚把它们一一撰写下来,我闲着没事时,就把这些禁律背熟,铭记在心,免得到时一个疏忽,惹你生气了,又来凶我。”
天帝神情一僵,他知道今天确实失态了,修炼了将近一年,媚儿的灵气越来越强,很多事情已是一看便晓,今天这番失态,委实够这个姑娘私底下琢磨好几天了。
他勉强一笑,挑起媚儿的下颌,顺带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柔声道:“我最大的嗜好,就是你天天待在我身边,天天对着我笑,好让我宠溺,好让我安心。”
媚儿愣愣望着帝君深渊般看不到底的眼眸,他的神情极为严肃,这不会是假话吧?也许今天我真的触犯了他心中的禁忌,那好,以后我再也不穿绿色的衣裙了。
她双手环绕着帝君的腰身,柔声道:“和羲,过往的媚儿是否很令你不省心?一定给你招惹过不少的麻烦,是不是?”
“不是。”
“你又在诳我了,肯定是的,否则你不会有那么大的感概,也不会因为我穿错了衣裙而生那么大的气,和羲,你为何要对我那么好呢?如果我一直昏睡不醒,你难道要等一辈子吗?”
天帝呵呵一笑,道:“我本来就打算着百年孤寂,想不到上天终于开了眼,能让我夫妻再处一生,媚儿,我真的很高兴。。。。。。”
媚儿痴痴地望着他,柔声道:“不,和羲,你是天域之主,怎可生出此等荒诞的念头?如果我真是沉睡不醒,你理应忘了我,重新寻觅可心的爱侣,这才是一个君主该有的本色。”
天帝神情黯然,语气稍显急躁:“够了,媚儿,不要再去臆想一些不可能的片段,和羲此生,只会真爱你一人。”
媚儿轻轻一笑,嗔道:“帝君,如果我在,当然不许你去爱别个,可如我不在了,你大可不必如此执着,你真要打一辈子光棍那倒也不要紧,可。。。。。。你不能没有孩子延后啊!”
帝君眸色深深浅浅,笑容清清淡淡:“明年你身子大好了,就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出来,那不是有儿延后了么?”
他把媚儿轻轻放在床榻上,支颐看着一脸不安的她,今天我这番疯癫举动惊吓了你,可因这一契机,我将很多难于启齿的话全倒了出来,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说的清清楚楚,以后你的心就能澄澈起来,不用自困了。
当然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我会巧妙地避过,不会让你联想到半分的蛛丝马迹。
天帝为媚儿盖上被子,柔声道:“折腾了半天,你一定困了,难得你进步神速,冲上了第三层玄关,为夫明天就带你外出散心去,告诉我,你这次想到那儿去?”
闹腾半天,媚儿眼帘渐重,可帝君的这番话还是听进心里去了,她双手勾住天帝的头颈,含糊道:“和羲,我想回西方去看望青娥,可好?”
天帝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