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劫之汐云-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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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话一出。我方才恍然大悟,确实如他所说,外边并不一定就比这里安全,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如此厉害的结界。如此便也打消了逃跑的心思。
接下来的几日倒也算是安静,似乎那日雪蝶的事情只是我们的错觉,可我却越发不安了起来,总觉着这么安静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丘黎似是看出了我日渐凝重的心情,只是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从昨日起便一头钻进书房,直至今日中午都未见他出来,我将饭菜端过去也未见他动过,只是觉着他似乎在找些什么东西似的,问他,他也不说。
如此我自然也是帮不上什么忙了!直至第三日傍晚我还在园子里摆弄我将将折来的桂花枝子,书房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丘黎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上去极高兴的样子,我忙迎上去,未等我开口问,他便提前开口说道:“终于被我找到了,前些天我才想起来家里之前有一本记载着可以加强结界的术法的书,只是一时忘记放在哪里了,如今终于是被我给找到了,我们这园子里的结界只要再加强一些,说不定那雪蝶我们也能瞒上一瞒呢!”
我见他如此兴奋,也不忍心去说些丧气的话去打击他,只笑而不语。我心下是明白雪蝶的厉害的,能瞒过它恐怕是微乎其微的了。
当下丘黎便开始按照书中记载的开始捏诀加固结界。就在他将将收手时,却见不远处一只飘忽的身影渐渐向我们接近,正是雪蝶,我的心当下便沉了下去,果然我的感觉终究是应验了,那雪蝶终究又寻来了!我和丘黎正打算如上次一般将那雪蝶刺死,却不料嘉澜和父亲却忽然出现,他们似乎并未发现我们,只是疑惑的看着那雪蝶在那里来回徘徊,“想必是结界的缘故,他们暂时应该还发现不了我们。”丘黎道!
但其实我们心下都明白,这其实只是我们自己的自欺欺人的说辞罢了!
紧接着父亲似乎想要从云头上下来,却在半途中被结界挡了回去,如此一来,若父亲再发现不了此处有一道很强大的结界恐怕才是真的天方夜谭了!
只见他顺势捏了个诀似乎是想要破开此结界,却无果,他凝神片刻后便对嘉澜说了些什么,嘉澜便腾云离开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而我却陷入了沉思,以父亲的修为竟然都无法破了这结界,甚至都未曾轻易的发现它的存在,若不是被它挡了回去,恐怕父亲真的就发现不了此处还有一道结界了!
此时我才意识到这结界到底是强大到了怎样不可估量的地步,我看向丘黎,他的神情已不复往日的淡定,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我不止一次以为是错觉的阴鸷神色。
此时的他正全然的看着父亲,并未注意到我在看着他,而那道如此强大的结界当真就是从天而降吗?或者说丘黎当真不知道其中分毫的内情呢?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嘉澜便去而复返了,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走近后我才认出那人,竟是青提帝君。
只见父亲与那青提帝君说了些什么,那青提帝君便看向我们头顶的结界,只一眼,便见他忽然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只见他接着轻轻的挥了挥手,那道原本看上去坚不可摧的结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嘉澜第一个就冲了下来,落在我的身旁,脚还未来的及站稳便一把将我抱了个满怀,激动的说道:“起先我派第一只雪蝶出来寻你时,却多日都不见它回去,果然是出了意外,幸亏我告诉了师傅,让他随我一同前来,不然光是这结界我恐怕都发现不了。”
我并未细心听他说话,只看向丘黎,如今的他面色更加难看了起来,而父亲和那青提帝君也已经从云头上落了下来,只见他二人的脸色也未好看到哪里去!
第68章()
这时只见父亲和那青提帝君皆看向丘黎,我心下一虚,一时也顾不得其他,便直接跑到丘黎身前正要开口解释,却被父亲一把拉了过去,我不明所以的看向父亲,却不料,父亲忽然拖起我的双手,随即我便有了一些极微妙的感觉,似乎是以前的修为正渐渐的恢复起来,没错是回来,而不是父亲在为我度修为。
我正好奇时,父亲已然停下了动作道:“云儿,枉你活了这八万年之久,修为竟没有丝毫长进,法力被封竟都毫无察觉。”
父亲此话一出,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我的法力竟不是自己消失的,而是而是被人刻意的封了起来么?
不待我反应过来,那青提帝君却忽然道:“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你竟丝毫没有半点改变。你说你名唤丘黎?”
我吃惊的看向丘黎,丘黎还是保持着方才的神情,只是此刻却更加阴鸷了一些。若说听了父亲和青提帝君的话后我还发现不了什么,这万把年的寿命当真就是白活了!
我艰难的往前走了两步,紧紧的盯着丘黎的眼睛道:“你到底是谁?又为何接近我?”
我话音将落,只见嘉澜忽然冲过来抓住丘黎的衣领道:“竟是你故意封了汐云的修为?你这么费尽心思的接近她又将她藏到此地到底意欲何为?说啊!”
只见丘黎就这么任凭嘉澜拖着拽着竟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我急忙上前将嘉澜拉开,正欲问他是否有什么苦衷时,却听父亲再次开口道:“丘黎?怎么堂堂魔族魔君什么时候竟改了名讳了?只是,魔君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将小女诓骗至此,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下嫁于你,我昆仑虚是万万不能承认此门姻亲的!只是令煵瑆不解的是,若魔君当真看上小女,以魔君的身份大可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直接名正言顺的去我昆仑虚提亲便是,虽说这天族向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距,仙魔不可相恋,可若是魔君亲自前来,此事就是到了天君那里恐怕也得给魔君些颜面的,况且是昆仑虚。”
父亲此番话一出,我竟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我强撑着早已经有些颤抖的身子走到丘黎面前道:“你是魔君?你是星爀?”
丘黎转而看向我,表情是难掩的心痛,他拉起我的手,轻轻的将它放到心口道:“我自认可以拼尽全力不让我们被他人分开,可依然阻止不了你发现我原本的面目,我想要变成另一个我,我天真的认为,当你已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时,我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只到如今,我才明白什么叫做自欺欺人罢了!”
此刻的我早已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狠狠地将他的手甩开,声嘶力竭的道:“为何为何要欺骗我?故做一副要与我长相厮守的样子出来,却用尽了卑劣的手段,你是堂堂的魔君啊,你是星爀啊!那个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魔君星爀啊!可我爱的却是凡人丘黎”
说完我的身子便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幸亏嘉澜及时的接住了我,这时却见青提帝君忽然出手,掐住了丘黎的脖子,此刻的丘黎对上青提帝君的眼神,充满了悲凉和愤恨,一瞬间便变了模样,一身玄衣,一个面具,那是星爀。此刻我才明白,世间再无丘黎了!
青提帝君极为恼怒的说道:“你明知道她最是厌恶你的那些卑劣的行径,为何还要如此?为什么不能让她安稳的度过此生?”
青提帝君语毕便不等星爀有半分辩解,便一把将他甩了出去,父亲将我从嘉澜的怀里接了过来,转身便要带着我离开,却听身后星爀忽然说道:“你们个个都说爱她,难不成这世间就只有我不爱她?云儿,你说过要陪我长长久久的,你答应过我要与我厮守岁岁年年的,如今是要食言了么?”
我艰难的握紧双拳,嗓音早已沙哑道:“可你是星爀,高高在上的魔君,而我的夫君却是一介凡人,如今他已然不在了,又何来岁岁年年相互厮守?还请魔君不要自放身价,折煞汐云才是!”
此话说完我已然用尽了力气,再也说不得半句多余的话来,父亲也没再给我听星爀回话的机会,便径直拉着我飞上了云头,青提帝君和嘉澜尾随其后,而我却依然听到身后星爀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他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愿长长久久的只做你的丘黎,什么魔君什么魔族对我而言它们哪有你丝毫的重要啊!汐云我毕生所求都只不过是与你在一处罢了,只如此却难如登天啊。”
听过这些,我早已经泪如雨下,我应当早就猜出来的,从对付炤白蚁时,从一同对付树精时,从去见老树精时紫沫的故事种种往事历历在目,而我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看不清楚那个陪在我身边,我一点点慢慢爱上的人竟然存着如此大的谎言尽情的欺骗着我。
回到昆仑虚后,父亲将我放回自己的榻上,许是碍于青提帝君,便没多加说些什么,就与帝君出去了。
嘉澜一直陪着我,未曾离开半步,想来他应当也是看出来此次我是受了极重的情伤,怕我想不开,才会如此的吧!
期间叠修和清远听说了我回来便急急的赶了过来,见我如此憔悴,大吃了一惊,倒也没有多问,估摸着也早已经听说过了才会如此的!
碍着清远的伤势将将好利索,医尊嘱托要多卧床休息,不可劳累,便只对我嘘寒问暖了一番就回去了。
期间,叠修还提了几句关于流冰的事情,据说流冰醒来后,依然坚持回去寻那古樾,倒是那蛊雕听了我的建议,去医尊那求了那药水骗了那流冰喝了下去,喝下那药水的流冰自然就忘记了关于古樾的一切,竟也破天荒的爱上了蛊雕,如今二人早已经双宿双飞了!想来那蛊雕终究也算的上是求仁得仁了,只希望他们能够长久的幸福下去才是!
想来我在这人族待的时间虽看上去很长,却也不过短短数年,在这昆仑虚也不过将将过去个把月,清远的伤势能恢复至如此已经算是实属不易了!
想起清远的伤势,忽然又想起子逸来,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我将下昆仑虚时他还昏迷着,便抓着嘉澜问道:“子逸如何了?伤可是大好了?”
嘉澜没好气的说道:“还知道担心自己的师兄,倒是没忘了自己是昆仑虚的人。”
第69章()
说完他便顺势将手里将将削好的梨子递到了我的手里接着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如今你这脸色当真是一言难尽。子逸的伤势也好了大半,他毕竟凡人身躯,比不得大师兄,连师傅都说子逸能熬过此劫当真已是奇迹了,不过他倒是因祸得福,糊里糊涂的就度了一场劫数,师傅说待他大好他老人家便可为子逸打通仙身了!如此他便同我们一般可以位列仙班了,只是”
我见他说起话来吞吞吐吐,委实急了起来,问道:“只是什么?几日不见,你怎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怔了怔,良久松了口气道:“还知道调侃我,如此我倒是放了不少的心。只是子逸若是真的位列仙班了,那人间的帝王之位他恐怕就不得不放弃了,所以师傅在等着他大好时需得问问他的意见后才能决定是否为他打通仙身。”
确实,子逸若真的和我们一样了,又怎么可能再回人族继承皇位呢?试想若让一个不老不死的神仙做了那帝位,岂不是就此打乱了那人族正常的朝代更替了么?如此若是让天君得知了,恐怕别说父亲在责难逃了!就怕是连司命星君都会受到牵连。而且帮子逸打通仙身这件事情恐怕还是要和司命星君说上一说的,毕竟打通仙身便代表了跳脱凡世,那么他在凡世的命格就得需要改上一改了!
就在我出神时,嘉澜忽然唤了我一声,委实将我吓得不轻,原本撑着我脑袋的手没稳住,滑了一下,然我的头便生生的与榻边的柜子撞了个正着。我怒瞪了他一眼道:“我如今都这幅模样了,你怎的还不懂得怜香惜玉?”
嘉澜听闻此话,良久竟很不地道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见他如此,更加气恼,索性直接翻了翻身子,不打算再去搭理他,他却忽然正色道:“本以为你受了情伤,会伤情的很,如今这样倒是真真让我放心了不少,过几日待你身体大好时,再出去走走,就彻底将那朵不成气候的烂桃花忘了罢。”
我深知他的意思,他这是怕我还不能放下丘黎,若日日惦记着他,恐怕早晚是要与他破镜重圆的,可也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丘黎在这世间早已随着星爀的出现彻底的消失了,即便我再惦记着他,星爀也永远都是不可能再变回丘黎的。又何来破镜重圆这一说呢?我苦笑了一声,并不多说,准备睡上一觉。
却听得门外似是有人过来了,起身就见子逸在父亲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嘉澜忙让出身来,让子逸坐了他的凳子,许是活动的紧了,将将坐下便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