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立独行的影帝-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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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子弟,荒淫无耻。还是个同性恋。”幸亏之前恶补了一下,这时候倒还能说出一二三来。楼讯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结果刚松了一口气,心又提起来了。一段很短的台词被递到了他手上,是和王熙凤的一段,短发的那个女评委已经站起来了,要和他配戏。
虽然从之前出去的选手嘴里多少也知道了一点这第二轮是要考察什么的,但是也没听哪个说有评委会给选手配戏的啊。两个人演对手戏,如果对手水平很高,而自己很菜的话,那么对手的抛过来的戏自己很明显是会接不住的。跟高手演戏,更能试出水平高低。
楼讯和女评委的这一段是第六回刘姥姥已经荣国府里的一段:贾蓉向凤姐借玻璃炕屏,借到手后退下,凤姐又向窗外喊一声回来。贾蓉又忙回来,满面笑容地听后指示,最后凤姐什么都没说,他又抿嘴一笑答应了一个是反身离开。
女评委中间一张椅子上坐了,虽然是衬衫西裤,但是那坐姿神情立即就有了明是一把火,暗是一把刀的端庄闲适模样。
楼讯从外面轻裘宝带地进来了,春风满面地往她边上一坐,挨得倒近,话里也透着一股子亲热,虽然他刚只看了一分钟的台词本,但是台词就那么两句,倒真难不倒他。
女评委拒绝了,楼讯立即在椅子上跪起来,笑嘻嘻地央求婶子疼他。
云肖抬眼去看的时候,楼讯已经演到最后,躬身慢慢地退了出去。即表现了对凤姐的恭敬,又嘴角带笑不失亲近。这家伙演得很好啊。云肖不禁要为自己担心啊。
“哎,你刚才说之前至少每组都留下一个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云肖问身边的骆季言,如果真是这样的,他们这一组看样子有点危险啊。因为这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厉害的样子。
“被留下的那个人不管别人怎么拦住了问都不会说什么。因为剩下的都有可能成为竞争对手。被淘汰的反而会说很多。”骆季言转头看了他一眼。话说得很平静,看起来一点不紧张的样子。真的不紧张吗?还是演出来的?
“你专业是什么?”
“c大数学系,今年毕业。”
“我也是c大的,我还得叫你一声学长呢。”不是表演专业的啊。
“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吗?”那边的评委已经开始点名了,虽然是个问句,但是显然是不需要否定答案的。
云肖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说实话他的台词功力虽然差了一点,但是应急能力可是很强的。每次作业,班上抢着和他组队的同学还是很多的。
两人骑马而行。骆季言先下马,拴马,转身笑着把云肖从马上哄下来。云肖下马,拴马,直接跪下,“我要日就变心,告诉人去的,天诛地灭!”话没说完,骆季言从后面上去就是一掌劈在他脖子里,云肖十分浮夸地哎呀了一声,一点不惜疼,直接往前面地板上就倒,就听咚一声大响,骆季言听着都替他疼了。疼归疼,上去还是得接着揍。把人翻过来,照着面门就是几个大嘴巴。云肖挣扎着要起来,又被一脚点翻。嘴里又是十分浮夸地几声哎呦,倒真有股子娇生惯养的劲,人是醉得不轻,嘴里还不住地嚷嚷着台词:“你不依你就说,干嘛哄出来打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愿意。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君子动口不动手。”
“噗!”坐在边上的楼讯遂不及防地就笑出来了。这个云肖分明在乱改词。
骆季言抽出马鞭对着地上的人乱抽。云肖沿着中间的舞台满地狂滚,各种泼皮无懒地叫唤。
“我把你瞎了眼的,你认认你柳大爷是谁……”骆季言冷笑,话没说完呢,云肖话就横里斜插着接上了,
“我眼瞎,柳大爷饶命。”
“我当你是不怕打的……”
“我怕打,肋条折了。我错听了旁人的话。我脑袋被门夹了。”
“……”骆季言脚蹬在云肖身上,一时都没接上词,晃了一下才接着说:“还要说软些才饶你。”
“好兄弟,好哥哥,好老爷。大爷饶命。”云肖一口气说全套。
骆季言那么高的一个大个子,提溜着瘦削的一个云肖,把他往前薅了几下,狠狠按进水沟,我叫你不按脚本演:“你把那水喝光罢。”
“大爷,这喝一夜也喝不光啊。”
“好你,还敢顶嘴!”骆季言俊眉倒竖,把人翻过来,霹雳啪啦又是一顿嘴巴。
云肖大喊饶命,被逼无奈,眉头紧锁,硬着头皮俯下身去,刚喝了两口就吐了个天翻地覆,简直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还有自由发挥的台词:“我去年买了个表啊。这么难喝。”
“看你这德性,仔细熏坏了老子。”骆季言说完,脚底生风,转身登马走了。云肖还气若游丝地趴在地上呢。
演完了,房间里响起几位评委稀稀拉拉的掌声。云肖赶紧爬了起来,紧张兮兮地喘出了一口气。
女评委最后简单问了下云肖选的角色,云肖最后选了秦钟组,不过显然这也不是很重要了。评委当场告诉三个人这一轮全过。
“等二轮全部结束,会通知你们过来开会的。下面怎么安排,会上再通知。并不是今天你们选了什么角色,到时候就一定会进什么组别。毕竟如果要录节目,我们还要考虑到节目出来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但是能通过,云肖已经是非常开心了。
出来以后,云肖直接跑去了洗手间,刚才紧张的时候就一直想尿了。
从洗手间出来,大厅这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往电梯那边走,路过一间大透明办公室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规矩我全懂,我愿意为艺术献身。”
云肖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往里瞟了一眼,靠近门的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面无表情,身边的那个女孩一头的波浪卷发,她转脸撇见了云肖,;立即闭了嘴。
云肖对于年轻女孩的识相和对所谓规矩的直白的接受感到了吃惊。
第24章 联邦止咳露()
过了有一个星期,节目组电招开会。还是老地方。与会的都是二十来岁的男生,一共四十来个人,看样子还是人太多了要分批来,且这四十来人全是红楼梦里草字辈的几个组,戏份也都差不多,所以排在一起开会。
在会上,云肖见着了上次在会议室里偷瞄到的那个面对女孩主动为艺术献身而面无表情的男人,原来他就是二十四钗的导演金权义,很沉默的一张脸,卡着棕色的眼镜,身上有一点没睡醒的闲适感觉,仿佛也导过不少的历史片,不过并不是那种特别霸气特别有名的名导。
说是开会,官话讲完了到后面实际上还是面试的形式。不过动作要比第二轮要快上许多。进去,剧组方面会以你个人的意愿为主,以每组已有选手人数和对你外型条件的判定,与选手商议最后定下来第三轮进入正式比赛的时候进哪一组。
“因为录制节目播出时间有限,所以并不是每一组都能完整录播,到时候会根据需要进行删减。”节目组的人如是说。这个是当然,越是主要的像宝黛钗这样的肯定占用的时间是最多的,次要的当然就是一笔带过了。最后也可能连带过都没有。
这一次没有看到楼讯和那个叫骆季言的,身边的男生都是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的,且肤色都偏白。云肖知道这些大概就是以后自己一组的对手了,他不动声色地四处看了看,观察了一圈,然后凑到一个小圈子里和别人聊天。几个男人在互相问底细。都是什么学校的,都有什么特长。有一个叫迟晓瑞的刚说自己是学信息工程的,其余几个表演专业的男生立即露出了一点“这个人可以排除危险”的表情,迟晓瑞登时脸色就不好看了。不过云肖并不认为不是专业的就没有竞争力,想想那个数学系的骆季言就知道了。
“你爸爸云青杨是在佳娱公司工作的那位吗?”上来头一个问题竟然问的这个,这倒出乎了云肖的意料。老爸现在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云肖点点头,然后执行导演不知道和旁边的那位评委外头讲了些什么。
“贾蔷组的人选现在已经有七个了,秦钟组的有四个人。”说话的还是执行导演,人高马大的,金泉义说完官腔早就拔腿走了,“这两个人的戏份都是差不多的。我们拍的话是分成单元格来拍的,一个金钗一个金钗这样。完全遵循原著的基础上,还会有一些合理的发挥。这么说起来,其实秦钟这个角色更有看点。”这个张导演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想把云肖往秦钟组里拉。
“而且你骨架子小,外型上面也更贴近秦钟。”前两轮的那个男评委,面前的牌子上写着庄文的,看样子他是个红楼专家,编剧之类的人物。
云肖之所以选贾蔷一是当初的辅导员给的建议,二是他自己看书的时候印象比较深刻的都是跟贾蔷有关连的,一个是龄官划蔷,一个是王熙凤毒设相思局——看到贾瑞硬上那里直接笑喷了,感慨曹公笔力惊人真令人抚掌喷饭。
“更有看点指的是什么?”云肖不得不问。
“比如他和贾宝玉的同性之情,他对智能的异性之情,这个都会涉及到。”
“有吻戏吗?”云肖忽然来了一句,直接把张导问的一愣。庄文也笑了。
“和智能是有的。不过这个后面看吧,看拍摄情况,可以借位,我们不需要靠这些搏收视。”张导耐心解释,其实心里在想想得可真多,等你真能演了再来说这些吧。
其实选哪个倒真是无所谓,只要能有角色演就行了。云肖也不多做纠结,庄文的一句“秦钟可是能把贾宝玉都比下去的人物”就让他决定了秦钟组,这不明摆着说他长得好么。并且和主演一起对戏,更有看头一说也是实实在在的。
从方石影业大厦出来,云肖给老爸打电话,汇报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然后走路去了公交站台,回家。在车上用手机刷微博,方石影业雇了大批水军,这两天微博上热门话题已经炒起来了,全是关于二十四钗海选的。
到家云肖自己下了碗面,吃完睡午觉。一口气睡到了下午四点多,被李有文电话吵醒的。
云肖伤已经好了,回家都好多天了,李有文怪想他的,“在家呢么?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我晚上要去酒吧顶场子。”
“哪里?”
“井冈山酒吧。”
“……”李有文有点失望。
“要不……你过来找我。我唱完了再一起吃饭,我就一个小时就完……我上台有点紧张。”
“怕什么,哥哥我罩着你。”李有文笑着说完,咳嗽了两声。他热感冒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没好。
云肖背着吉他到了井冈山酒吧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酒吧里陆续地开始进人了。到后台找着了陆里,去和经理打了招呼,说好的一小时六首歌,有客人点单的另算。
回老家的小辫子男一时半会回不来了,经理问云肖愿不愿意来常驻,每天晚上唱一个小时。云肖是想来的,但是也没表现得那么急切,没当场答应,说还要考虑一下。
云肖紧张是有的,抱着吉他往台中间去,高脚凳子上一坐,吉他抱好,灯光一亮,琴弦一响,心自然而然就慢慢镇定下来。先唱了一首云青杨的深海的云,但是云青杨的歌比较偏古风一点,需要静下心来听,并不太适合于酒吧里唱,这种歌唱太多了客人自然会觉得没劲,所以云肖一直都是穿插着夹私唱他老爸的歌。唱到李伯伯要当红军的时候,李有文从门口进来了。
“……鬼子上来就是两刺刀,
为了革命为了党,伯伯就光荣牺牲了。
雨打梨花,深闭门,燕泥已尽,落花尘。
但愿你是那知恩知义的心中客,
不是那无事无非的糊涂人……”
李有文进来的时候,正听到西厢这一段,当时就浓眉一挑,这歌他还真是头一回听,他就对戏曲这类的感兴趣。
李有文冲台子上云肖挥了下手,也不管他看见没看见,直接在离云肖最近的一桌坐下了。酒吧整体的光线比较暗,就云肖坐在光里头。照得小脸白白的,嘴唇泛红,声音圆润,唱这歌的时候带着一点调皮,弯着眼睛,正冲他笑呢。李有文心里莫名就是一动。
一曲唱罢,左边一桌上有一位客人为他女朋友点了一首唯一。李有文立即一招手,服务生快步过来,李有文也不问点一首歌要多少钱,直接掏出钱包往他盘子里丢了一叠崭新的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