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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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琴艺,岂是一个妙字了得?
不过,长公主没表态,她们又岂敢胡乱夸赞?毕竟这位可是藩王之女呢!
流苏看着精神抖擞的卫长轻,嘴角微勾。
很好,居然没听睡着,还能这么精神的鼓掌。
“长轻觉得芷云的琴艺如何?”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足够让众人听见。
卫长轻见大家都把目光放到她身上了,略觉尴尬。她连忙把手中剩下的那半块糕点塞到了口中,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道:“咳,这姑娘弹的自然是极好的”
流苏笑得意味不明,“原来长轻也是懂琴之人,不如就由你来点评一番如何?”
流年看着那些嫔妃们幸灾乐祸的笑容,以及个别人略带嫌弃的表情,连忙隔着流苏使劲的朝卫长轻使眼色。
卫长轻看清流年的眼色之后,才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仔细看了看流苏的表情,才发现她现在的笑容特别像那时候在密室里自己骂她是老女人之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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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赔笑道:“小女子才疏学浅,还是不乱说话了”
流苏睨了她一眼,这才调头看向场上的流芷云。
至于卫长轻,还是等回去再找她算帐吧。
流苏看着流芷云的时候,嫔妃们也将目光投向了流芷云身上。
如此,卫长轻才微微松了口气,继续把手伸向桌上的另一盘糕点上
流年见了她的动作,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流芷云对上流苏的眼神时,眸中掠过一丝别样的情愫。
流苏望着她,良久,才道:“芷云琴艺惊人,本宫甚喜!”
方才那一曲,一般的小家碧玉是弹不出来的。能弹出如此琴声之人,定是个豪迈洒脱之人。流苏不明白,这样的女子,为何会甘愿被困于这皇宫之中?
听到“甚喜”之时,流芷云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那笑容配上她的红衫,倒是显得更加张扬了。
在嫔妃们揣测流苏说的甚喜是真的喜还是别有深意之时,流苏已经开始赏赐流芷云了。
不成想流芷云得到的赏赐居然是至今为止的秀女之中最多的!大多数的人都以为流芷云那藩王之女的身份,配上她那嚣张的做法,定会惹得长公主不悦,她们万万没想到,流芷云竟能成功的引起长公主的注意,并且得到她的欣赏。
站在暗处目睹这一切的皇上对着他身边的曹方说:“走吧。”
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流芷云那一曲,听得他心潮澎湃,他自然也是欣赏的。
只是欣赏之余,他对她倒是更添了几分防备之心。这样的女子,绝对难以驾驭。汝南王让她入宫,究竟是何深意?
想着想着,他突然就想到了皇姐身边那人。
“曹方,皇姐身边那位姑娘是谁?”
曹方答道:“回禀陛下,那姑娘是华太傅的师妹。”
皇上想到她方才的那副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
第二十七章()
晚膳之时;卫长轻看着满桌的菜肴,渐渐的挎下了脸。
她见送来膳食的宫人都退下了;连忙问向流苏;“还有吗?”
流苏微微一笑,道:“没了。”
卫长轻不死心;继续问:“真的没了吗;这些跟我们平时吃的都不一样啊!”
闻言,华笙抬头打量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每盘菜肴不是放满了辣椒;就是加了葱花等卫长轻向来都不吃的那些佐料。
加了那些东西的菜肴;卫长轻向来是连碰都不碰的。
平日里她们几人都不挑食;就卫长轻比较挑,流苏平时都是按着卫长轻的口味来传膳的;怎么今日传的尽是卫长轻不吃的东西?
“这些菜”
流苏打断了华笙,对着流年道:“年儿;今日被你师叔打的地方还疼吗?”
流年心虚的看了一眼卫长轻;缩了缩脖子,道:“不疼了”
卫长轻还没注意到流苏这是在避重就轻的污蔑自己;华笙就瞄了一眼卫长轻;改嘴道:“这些菜看起来还不错,前段时间吃的都太清淡了,就应该换换口味。”
流苏满意的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家快吃吧。”
卫长轻幽怨的看着她们;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管自己吃的那么开心,为什么都没有人问问她!
上午挑选秀女之时,她吃了不少点心,到了午膳之时她就吃不下了。一顿没吃,这时候她自然是饿极了,可是偏偏晚膳没一道菜是合她口味的,这让她怎么吃啊?
流年吃完之后才放下碗筷问了句:“师叔,你真的不吃了吗?”
卫长轻:“”
你都吃完了才问师叔
华笙也放下了碗筷,接了句:“我们先回去吧,别管你师叔了,她最近长了不少肉,饿一顿没事的。”
卫长轻:“”
师姐,能不这么打击人吗
见她们两人都回去了,流苏便唤人来撤走膳食,扫了一眼卫长轻就笑着回房了。
卫长轻见流苏真的没有要给自己开小灶的意思,这才准备去自食其力
流苏独自一人坐在房中,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本游记,但她的心思却不知飘到哪去了,那本游记已经许久未曾翻页了。
踹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漾起了浓浓的笑意,抬眼看向来人。
卫长轻在流苏跟前停下,问:“为什么厨房里没人了?”
“今日他们有点事,我便放了他们半日假。”
卫长轻哪里会相信厨子告假还需要找长公主啊,更何况怎么可能会突然全都有事!
她咬牙切齿的说:“行,那为什么膳房里会连一点食材都不剩了?”
“我怕夜里有老鼠会偷食,便让他们把剩余的东西都处理了。”
老鼠
卫长轻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没办法,她只能弱弱的说了句:“我饿了”
流苏不答,只是将手中的游记合上,放至桌上。
那本书刚好放在了一碟精致的糕点旁边,卫长轻见了,连忙换上了笑脸,指着那碟糕点问:“这是什么呀?我能吃不?”
“这是他们临走前做的一碟小方糕,你想吃的话就吃吧。”
卫长轻连忙捏了一块塞到了嘴里,行,还算这女人有点良心!
不过,才嚼了两口她就变了脸色,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种糕点里面包着的会是蒜泥!
她差点就要在流苏房里吐起来了
流苏憋着笑,倒了一杯水给她,顺便替她拍了拍背,“哎呀,我居然忘了告诉你这小方糕是用蒜泥做的陷了!怎么,你吃不惯吗?”
卫长轻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流苏一眼才接过了杯子,她算是明白了,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那杯水喝到嘴里的时候,她直接就喷出来了。
为什么这水会是辣的!
卫长轻都快辣哭了。
“流苏!你为什么要故意整我!”
流苏早已退到了一旁,这才没被卫长轻口中的水喷到。
她立在那,看着卫长轻开怀大笑。
那明媚的笑容,令卫长轻感到一阵恍惚。
她好像从未见过流苏笑得如此畅快,平常流苏的笑都是疏离的,浅淡的,从未像现在这般笑得那么真心,真正的发自内心愉悦的笑着。
她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嗯,她还是这么笑起来比较好看。
这么一想,卫长轻突然觉得被她这么整一整也值了。
流苏笑停之后才说:“谁让你上次听我弹琴听睡着了,这是惩罚!”
卫长轻欲哭无泪,“上次我真的是因为喝了药的原因啊!而且我那时候身体那么虚,不小心睡着不是很正常嘛!你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
流苏挑眉道:“我小肚鸡肠?亏我还怕你饿着打算等会儿就带你去宫外吃点东西呢!很好,既然你觉得我小肚鸡肠,那就算了吧!”
卫长轻连忙上前拉住了流苏的袖子,哀嚎道:“别啊!我错了!小肚鸡肠的是我!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来赔罪的!”
她知道,流苏若是不肯点头,这皇宫她是出不去的。
溜也溜不出去
流苏抽出了自己的袖子,“哼”了一声就别过了头。
在卫长轻苦苦哀求流苏带她出宫的时候,华笙已经牵着流年的手走在宫外的大街上了。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去赴宴,不过时辰还未到,我们先去街上逛一逛。”
京城中有一妙音楼,楼中的歌伶妙舞清歌,精通音律,是个附庸风雅的好去处。
妙音楼的伶乐姑娘与当今皇上曾有过一段风流韵事,知道她是皇上在民间的红颜知己,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去为难妙音楼。
听说,伶乐姑娘最近得了一幅画,那副画出自两百年前的画圣古泽之手。
古泽多才多能,他不止是画圣,更是靖帝的心腹大臣。
靖帝乃是凌国史上弟篡兄位的皇帝之一,不过,他在位期间勤政爱民,所下政令皆是利民之举,所以并未留下多少骂名。
史书上并未详细的记载靖帝为何能够篡位成功,许多细节都未曾交代清楚,给后世之人留下了不少谜团。
据说伶乐姑娘得到的那副画上,便画出了靖帝能够篡位成功的原因。
若是普通的画,或许还不会有人相信,但那画若真是古泽所出,那便很有可能了。
因为那位画圣古泽,是靖帝还只是靖王之时的谋臣,他伴随着靖王夺得了凌国的政权,看着靖王成为了靖帝。
所以,古泽能知道靖帝能够篡位成功的原因,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为何那副画至今才会流传出来,并且在短短几日内就将这消息传遍了京城。
这段时日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去妙音楼,想要亲眼看看那副画,却皆被人挡了回来。
很明显,那妙音楼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或许是因为好奇,又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不少势力都在想方设法的要去一探虚实。就在这时,伶乐姑娘突然就下了帖子,邀请了不少人今夜去妙音楼一同赏画,并扬言会在今夜择一有缘人赠画。
所邀之人大多都是位高权重之人,比如说长公主,比如说齐王,比如说丞相。还有卫国公,兵马大元帅高振,天策府统领司马玺等朝中重臣也皆在被邀之列。
她只是下了帖子,却并不在意有没有人会去赴宴,就好似笃定了她所邀之人定会给她这个面子似的。
百草堂也收到了一份请帖,请帖上所邀之人乃是百晓楼楼主华笙。
众所周知,如今百晓楼的楼主身在皇宫,可那份请帖却没有送到皇宫,而是送到了百草堂。
就连齐王都不见得会知道百晓楼与百草堂的关系,可是伶乐却能知道,这让华笙不得不重视起来。
流年看着华笙那凝重的神情,担忧道:“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华笙捏了捏她的手心,微微笑道:“别担心,鸿门宴我们也不用怕。”
流年这才松了口气。
华笙望着她的眼,问:“我听说,你是想偷亲你师叔才会被她欺负的?”
流年连忙解释道:“不是啊师傅!我没有要偷亲师叔啊!”
华笙继续问:“嗯?那你是要干嘛呢?”
流年心虚的低下了头,轻声道:“我就是想试试对着师叔会不会有昨夜师傅说的那种感觉”
华笙无奈道:“那你试出来了吗?“
流年委屈的说:“没,还没靠近师叔就被她拍开了。”
华笙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那你可知她为何会拍开你?”
“她以为我在占她便宜”
华笙教导着流年,“嗯,因为你不是她心中之人,所以她才不愿意被你占便宜,明白吗?”
“明白了”
“明白就好,那你可有想过,昨夜若不是我,而是别的什么人,这么对你,你会如何?”
流年幻想着若是别的什么人靠自己这么近,还摸着自己的心口
她恶狠狠的说:“打残他!”
再把他的手剁了!
华笙继续诱导着:“那你为何没把我拍开,也没把我打残呢?”
“因为,那是师傅啊!”
她怎么会舍得拍开师傅呢?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愿意被我占便宜呢?”
“师傅又不是在占我便宜,师傅是为了教我啊!”
华笙:“”
算了,都说到这种程度了,这孩子竟还能只是这么想。
木头就是木头,果然是急不得的。
第二十八章()
时辰将到之时;华笙才带着流年到了妙音楼前。
小厮接过华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