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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换心攻略-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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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他觉得楚皇是颇有雄心的君主,然而死而复生后他在天绝谷里隐居三年,再出来时,却发现楚皇已然不复往日的雄心,变得昏庸无能,只知道宠幸玉妃,原还以为是纸醉金迷消磨的楚皇的雄心大志,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三年前,他在秦国的清扫行动,意外捞着凌寒这条大鱼,不管凌寒最后是怎么捡回一条性命,反正当时差点儿就死了,那段时间,西楚皇的表现肯定有变化,这一点被楚皇安插的西楚的内应察觉,其中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总之,那位内应大概是判断真正的韩王死了,留在韩王府的只是个替身,于是楚皇就觉得大计已定,西楚后继无人,西楚皇死后,两楚必定能合流,重归一统,于是整个人都松懈了,难免就开始有了江山美人两手抓两手硬的趋势,然而料不到的是,这大计中另一环却出了差错,楚皇膝下,除了一位公主,竟是多年无所出。

    楚皇傻眼了,他把兄弟杀光了,自己却一直没有儿子,怎么办?大楚也面临了后继无人的境况,再多的雄心壮志,也抵不上现实的凄凉惨况,没有子嗣,所谓的绝户计就是个大笑话。所以楚皇萎了,终日流连后宫,盛宠唯一给他诞下过公主的玉妃,所求的,无非一子而已。

    楚皇蠢就蠢在,他没等自己多生几个儿子出来,再施绝户计,这绝户计可不止是针对西楚,连他自己的兄弟都没放过,等到把兄弟都砍光了才发现自己不能生儿子,这样的奇葩事儿,说给谁听谁不得笑死,但顾凤寻却觉得更奇葩的是越国,楚皇好歹也是无限的向成功接近了,越国却是君臣离心,不,准确一点的说,就连宗室都不看好皇室,一心想巴着西楚。

    西楚就那么好?

    换个说法,是西楚展示给南越的印象,就是那么好,而这应该也是近十几年的事,也就是那位西楚皇登基之后才有的,不然,以顾凤寻的出身,早该知道这种情况,他出生的那处海岛,离南越不远,对南越的情况是最了解的,也就是十几年前他离家游历,对南越后来的变化才掌握得不那么全面。

    想到这里,顾凤寻对那位做过质子的西楚皇起了深深的好奇心,这位君王,真的不简单啊,能识破楚皇的绝户计,能在关键时刻保下凌寒,能忽悠得南越宗室一心想投楚,嗯,不知道楚皇生不出儿子这事儿,跟他有没有关系,楚皇膝下能有一位公主,证明楚皇并不是不能生,可偏偏就是生不出,排除掉楚皇头顶很绿这种可能性,这不是很奇怪的现象吗?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的局面,两楚的皇帝都没有儿子,宗室也死光光了,唯一剩下的一个,就是西楚韩王凌寒,唔,这不是真名,应该叫他芈元春才对,元春是他的字,这字应该是西楚皇所赐,元为气之始,春为年之初,两个字通通都表达出一个意思,就是正统,很明显,只等凌寒一回到西楚,他就是板上钉钉的西楚太子。楚国没有皇子,楚皇若是一直都不能生出儿子,嗯,至多十五年,楚皇年过五十,大楚就会面临严重的立储问题,没有皇子,连宗室子都死光了,血脉最近的就是西楚太子,那么,两楚合流几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假如,民心真的可用的话。

    民心可用吗?

    这一点顾凤寻绝无怀疑,任何时候民心都是可用的,关键是看怎么个用法。若此事交给他来主持,甚至都不用十五年,八年,或者只要五年,他就能让两楚合流成为大势所趋,让楚国提前面临立储之危。

    两楚合流,再加上一个主动来投的南越,转瞬间,天下大势就会剧变,合流后的大楚,只需要几年时间休养生息,整合各方力量,就会成为第一强国,毕竟两楚的底蕴摆在那里,到那时,吞吴灭秦,横扫六合,又岂在话下。

    顾凤寻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凌寒没有骗人,确实提供了一个更大、更合适的舞台。

    他,心动了。

    但凌寒却没有再来,让顾凤寻想跟他深谈都不能,倒是岑焉那边,神气活现的甩了他一份任命书,教他五日后到詹事府上任。

    官位不高,就是个从六品的赞善之职,不过以白身晋位,从六品已经是很高了,可见岑焉是下了死力气的,这事儿说起来嗯,太子都还没立,官位高不高的,都是虚的,所谓的上任,其实只是点个卯,屁事儿没有。当然,岑焉肯定不会让他闲着,没事儿也会找点事儿让他干,哪怕是抄书整理典籍这种杂吏都能干的小事儿。

    顾凤寻也有对策,装病就好,他怎么可能真的去干那种闲杂事儿,没的浪费时间。

    上任前一日,红先生又来了他这儿,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与先生是一样的脾气,我也不劝你了,只是上任后要多留些神,你这里”他撇撇嘴,“瞒不住了,吴皇确实有了立储之心,从今往后,詹事府的官儿就是香饽饽,有要巴结你的,也有要弄死你好抢了你的官位的,我便是再有本事,也藏不住你,郑复铁定会报复你,我安排了几名供奉剑师隐在你这宅子的周围,不过供奉剑师那德性哈,虽然我手底下的比别家府中的要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你的安全还得靠那姓凌的,我瞧那小子对你心思不大正,你能用则用,不能用,暂时便与他虚以委蛇就是了,别急着翻脸。”

    殷殷叮嘱,一片关爱,顾凤寻听得别扭,往日,都是他如是叮嘱红先生的,罢了,如今不比从前,他得习惯。

    红先生并没有待多久,说完要说的话,就匆匆离开了。顾凤寻并不知道,他还约了叶小凡见面,在吴都这地方,能拖住郑复的,也只有这位不知道是真窝囊还是假窝囊的飞鹰卫指挥使了。说到底,红先生对凌寒并不放心,梅奴儿怎么能信呢,当然,鸡崽儿也没一个是好东西,最好的办法,还是两下里制衡,让他们彼此牵制,才方便他们师兄弟浑水摸鱼嘛。

    只是与虎谋皮,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也是红先生没告诉顾凤寻的原因,一些代价而已,他付得起,就不必再说出来让小师弟劳神了。为了让小师弟能走得更远些,他会尽全力去铺路。

    红先生很想看一看,当那么像先生的小师弟站到了赵昊的面前,那贼子将会是多么的恐惧。

    走马上任第三日开始,顾凤寻的这处宅子就暴露在了吴都某些有心人的眼里,就开始有人来拜访,渐渐的,从小猫三两只变成了门庭若市,如是未几日,顾凤寻就开始装病,正大光明的避门谢客,岑焉忙里抽闲来探了一回病,瞧见顾凤寻正悠闲的赏雪,他气得转身就走,话都没多说一句。

第一百零五章登门() 
临近年关,吴都终于落了一场还算有点样子的雪,将道路屋顶都覆盖成了一片琼楼玉宇,吴皇就雅兴大发的召集了一众文人雅士,在雁宾台上吟诗作画,煮酒烤肉,岑焉也接到了吴皇宣召,没搭理,吴皇也不在意,他身边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人太多了,有这么一位狂生在,也是另一番风景嘛,吴皇自觉心胸广阔,不但没怪罪,反而把那些诗词画作,叫人临摹了一份,请岑焉品评,岑焉一见吴皇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找骂,也没客气,随便翻了翻那些诗词画作,然后就叫童儿研磨铺纸,上了一道奏疏,先将那些诗词画作斥为无病呻吟,然后又说有那些文人雅士从雁宾台上回来就病倒十之三四,吴皇得负全责,应下罪己诏才是。

    雁宾台在高处,光吹风就能吹倒一批四体不勤的,那些文人雅士又不是个个富甲一方,能穿得起厚裘毛氅,虽然吴皇教人在四周围起了幔帐挡风,但还是冻倒了一批人。

    吴皇先有些生气,觉得岑焉是故意挑他的刺儿,让人出去一查,果然病了不少人,顿时就感到灰溜溜的不是滋味儿。吴皇心情一不好,才刚见眉目的立储之事就没了动静,可把几个正跃跃欲试要大展身手表现一番的皇子们给弄傻眼了,父皇这是几个意思?他们是争着表现,还是继续安如鸡,给个准话儿啊,这要是会错了意,会死得很惨的,爹啊,亲爹啊,不带这么坑儿子的。

    于是刚热闹起来的詹事府,又安静了,当然,和吴皇的不开心无关,主要是要过年了,衙门里各处主官都封笔了,詹事府当然也一样,刚走马上任不久的东宫属官们,一个个都回家过年去了,可不得冷清下来么。

    年三十的时候,红先生撇下吴皇,猫到顾凤寻这里混了大半日,直到顾凤寻困得不行了,他才把顾凤寻赶去睡觉,自己却在外屋里一直守到了子夜,才趁着夜色回了自己的府上。

    初五那日,顾凤寻去岑焉的府上拜年,如今岑焉有了正经的事儿,也不好再借住在奚师府上,吴皇对他是大方的,在最好的地段儿赐了一座极好的大宅,还给了一大笔安家费,现在的岑焉,富得流油,所以那些捧着金银珠宝这等子俗物来巴结他的人,通通教他赏了闭门羹,倒是有些心思机灵的,捧了字画孤本来的,得了一碗茶吃。

    但也仅此而已,只有靠真本事的人,才有机会得岑焉忙里偷闲的一见,虽说这官儿没当多久,但岑焉轻利重才的名声的已经打了出去,人人皆知在岑焉这里,真正有才能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没瞧见有个标竿竖在那儿么。

    这标竿,自然就是顾凤寻了,不是得了岑焉的赏识,他一个没背景没人脉只有那么点子才华的外乡人,怎么就从白身一跃就混进了詹事府了呢。

    所以即使是大过年的,来给岑焉拜年的人也是络绎不绝,都堵着门了。顾凤寻到了岑府,还是靠着罗锋的武力,才终于得以挤进岑府的大门里去。

    “这人是谁?”

    见顾凤寻递上了拜帖就立刻被迎进去,不像旁人,还要等通传,就有人好奇的问道。

    顾凤寻自到吴都,就没怎么露过面,认得他的人没几个,倒是人群中有几位从大泽城来的学子,却是曾经在辞荷文会上远远见过他,容貌出众的人,总会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何况顾凤寻的体貌气质又是特别的令人瞩目,再加上他那一篇治河论,在柳如晦的大力打击下,作为反面典型流传得极广,因此不多会儿,那些不认得顾凤寻的人,便都已知他是谁了。

    一时议论纷纷,这可是活生生的典型,那些有才而不得施展的人,分外眼红者有,羡慕嫉妒者有,暗生比较之心者有,也有钦慕顾凤寻风姿文才者想着若有机会倒要结识一番的,总之种种形态,尽皆有之,更有好事者将当初那篇惹出好大风波的治河论诵了出来,惹得许多人参与探讨,或有击节赞叹者,又或有如柳如晦一般以为是危言悚听哗众取宠者,总之,岑府门前已是热闹得比菜市场还喧嘈,更有岑府管家也是个脾气怪怪的,竟还好心的搬出不少桌椅,送了笔墨,取了围幔围出一片空地遮风,还格外大方的搬进去好几盆火盆,让这些人取暖的同时,又顺道就治河论到底是真知灼见还是虚言悚人,开了一场小小的辩论会。

    “你这是又要用我做什么?”

    岑府外的情形传到顾凤寻的耳中,便只有无奈二字了。他都装病了,岑焉还不打算放他一马,这是几个意思?做人不可如此无赖,顾凤寻将这几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以表达对岑焉的控诉。

    岑焉只当没看见,事实上也确实没看见,他正在奋笔疾书,嗯,他没把顾凤寻当外人,直接把人搁在书房里头了,连茶都没上,岑府没有蜜水,白水待客又太简慢,索性,就干脆不讲究这个礼数了。

    顾凤寻的话也被当成了耳旁风,见岑焉不理会,他也没办法,就伸手从书架上取了本诗词杂集,暂且打发时间。过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岑焉才搁笔,吁了一口长气,先从案头前的小炉上,取了一直用炭火温着的茶,吃了几口,才对顾凤寻招手,道:“你且来看看。”

    顾凤寻正在看一首诗旁的注解,诗是感叹民生艰难的,写得挺好,很是悲天悯人,这注解是岑焉写的,写得极有意思,就四个字“不知所谓”,他一边看一边笑,为什么“不知所谓”呢,因为那首诗的定调太高了,高得有种俯视的感觉,仿佛就是老天爷感叹着,民生太苦了,太苦了,太苦了,可他就是不肯赐给天下一场风调雨顺,就在那里一边看着一边叹着,悲天悯人太过了,就失了那一腔真心真意,倒像是个看戏的,看尽了人生悲欢,世情艰难,然后叹几口气,道一句“太辛苦”,拍拍屁股走人。

    待笑够了,他才慢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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