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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换心攻略-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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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九斤伸手在脖子一横,切了切。

    白玦一惊,道:“杀人啊!”

    醉卧道边,这是光明正大的埋伏。小童儿算是长见识了,原来埋伏不一定非得躲着人。

    “不如猜猜谁杀谁?”范九斤灌了一口酒,从袖袋里摸出一枚铜钱,在小童儿眼前晃了晃,“猜中了,这文钱算我输你。”

    白玦翻了白眼,啐,他稀罕那一文钱吗。不过心里跟猫爪儿挠似的,好奇得不行,忍不住就暗搓搓的猜了起来,五大密卫,可不就这么一小撮儿,除了他们,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不过到底是谁呢?千鳞卫,丧家之犬,排除。梅花卫,哼,那位凌大人虽然看上去很能干的样子,但是也很精,这种人,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是出重手,不大不小的闹腾,不是他的风格,也排除。飞鹰卫是地头蛇,人多势众,要杀人好像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

    那就只剩下东、西镇抚司了,这两家互相知根知底,掐得也最厉害,东镇抚司是范九斤的老东家,西镇抚司应该算是他的老对手,这家伙性格这么恶劣,这回这么兴冲冲的带着人来看热闹,嗯,一定是看老东家的热闹。

    白玦这么想着,嘴里却道:“应是西镇抚司吧,你带着我们来看老对手的热闹,可真不厚道。”

    范九斤哈哈一笑,把铜板放回袖袋里,道:“猜错了,可没有奖励了。”

    “千鳞卫。”顾凤寻笑眯眯的把手伸到范九斤的面前。

    范九斤的笑容僵在脸上,道:“东家,你揣着几千金,岂将一文钱放在眼里。”

    “白来的,一文我也不嫌少。”顾凤寻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深长。

    这时候范九斤看他不像青面獠牙的恶鬼,却是像只盯上了鸡的黄鼠狼,嗯,黄鼠狼长得没这么好看,狐狸吧,活脱脱的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怎么会是千鳞卫?”白玦吃惊道。

    范九斤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那枚铜钱重新摸出来,放入顾凤寻的掌心里,悻悻的灌了一大口酒,道:“怎么不能是千鳞卫,你真当他是案板上的鱼,等着人宰啊,这可是一尾食人鲨,随时随地都会吃人的。”

    白玦期艾道:“可是可是他们不是正在被追杀?”

    “所以,这是反击!”范九斤又摸出一文钱,“你再猜猜,谁是目标?”

    “当然是飞鹰卫。”这回,白玦想都没想道。

    “理由呢?”范九斤故意考校。

    白玦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位曾经的千户大人,道:“这还要问?不把飞鹰卫搞乱,他们怎么逃。”

    对于潜伏在吴国的千鳞卫来说,身为地头蛇的飞鹰卫才是心腹大患,至于其他浑水摸鱼的势力,不过是芥癣之患,算不上个大事儿。只有飞鹰卫乱了,这些如丧家之犬的千鳞卫才能有更大的机会逃出吴国。

    “错了。”范九斤把铜板又收回袖袋里,嘻哈笑道,“奖励没了。”

    白玦顿时又急又不服气道:“哪里错了?”

    话是冲着范九斤去的,眼神却看向顾凤寻,范九斤的话,他才不信,得公子说了,才服气。

    顾凤寻笑了,道:“宁压过江龙,不惹地头蛇,郑复虽有优柔寡断的缺点,但于密卫手段上,却是不差,惹急了他,千鳞卫纵有刘荣一为裆头,也是难以应付的,以刘荣一的精明,不会做此引火自焚之举,除非他能将郑复调虎离山”

    说到这里,他思忖了片刻,又摇摇头,继续道:“眼下这大泽城内各方势力混杂,情势复杂无比,刘荣一自保尚且不及,不可能再有机会调虎离山。”

    所以刘荣一的目标,是谁都有可能,唯独飞鹰卫,可能性最小,几乎为零。

    公子都这么说了,白玦只能悻悻的瞪了范九斤一眼。

    范九斤摸摸鼻子,注意到下方有了动静,有一群人正从街面上走过,他不再逗弄小童,盯着那群人问道:“东家怎么看?”

    顾凤寻摆摆手,也注意到了那群人,道:“没有看法。”他掌握的讯息不足,很难分析到正确的可能,以他现在的能力,也不可能掺和到密卫之间的争斗里,最多,也就是从凌寒那边旁敲侧击几句。

    “我倒是有个猜测”范九斤缓缓道,说起正题的时候,他的语气就正经了很多,“千鳞卫的目标确实不应该是飞鹰卫,但假设有人给了刘荣一错误的消息”

    顾凤寻眼睛一眯,眼神瞬间锐利,道:“不错。”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不,应该是很大,理论上,千鳞卫就算是反击,也不该是用当街埋伏这种太容易激怒飞鹰卫的方式,除非,刘荣一弄错了目标。

    谁会给刘荣一下套呢?

    顾凤寻的左手藏在袖下,借着袖口的遮掩,他屈指在膝盖上轻敲一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凌寒。虽然凌寒没有明说,但顾凤寻能从中隐约看出,这家伙一直在打千鳞卫的注意,尤其是在他提出要刘荣一的人头之后,这家伙一改以往浑水摸鱼的姿态,就差没撸着袖子硬干了,那一夜浑身上下都透着血腥气,可见暗里的动作有多狠。

    只是任他再狠,梅花卫到底先天不足,而且这大泽城又是飞鹰卫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凌寒这一边,所以建功虽有,可目的却始终没有达成,以凌寒那一肚子的坏水,转而下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说不定他之前的那些动作,全都是为了今日的这个套,能把刘荣一那样奸滑老练的家伙套进去,这计划不周密长远些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个,顾凤寻的兴致又提高了些,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正好赶上了有人要摘果子了,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凌寒,都值得一观。只是当他的视线再落到那醉汉身上时,却是一惊,因为醉汉不见了。

    “人呢?”白玦沉不住气,不由得惊呼。

    “那边呢。”范九斤懒洋洋的往下一指,指的却正是刚从街上走过的那群人中间。

    “哪儿呢?”白玦囔囔,没看见啊。

    顾凤寻也在搜寻,他的目力比白玦好得多,这具身体虽然病弱,但在被剜心之前,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底子打得极好,五官也比寻常人灵敏得多。

    不多时,他就瞳孔一缩,盯住了走在最后面的那一个。

第五十五章放线() 
“看见了?”范九斤笑嘻嘻的,“这家伙动作很快,把落在最后头的那个人一把扭断了脖子,尸体塞在那棵树后面,他剥了外衣,披在身上,蹑在这群人后面,直到现在这群人都没一个发现。”

    连同行的人都没有发现,可见动手的这个醉汉动作有多迅速轻巧,典型的密卫精英,也就范九斤这个行家里手才能不错过丝毫风吹草动,看似一直在逗着白玦玩儿,其实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个醉汉。

    “这群人”顾凤寻眯了眯眼,“是往含雪楼的方向去的?”

    含雪楼的位置在醉红楼的偏西北方,隔着一条街,要说光亮,那肯定是含雪楼那块最亮,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含雪楼的鎏金匾额,在光线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门匾下,进进出出的人极多,似乎西城这几日的血雨腥风,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含雪楼的生意,人气高得这醉红楼的老鸨牙齿都快咬出血来。

    既有醉红,何必含雪,何必啊!

    嗯,对比之下,这醉红楼有点冷清,当然,要不是这样,他们这些人也没有这么容易就爬上醉红楼的屋顶就是了。

    顾凤寻并不在乎醉红楼的老鸨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印证了自己了的猜想,既然醉汉冲着含雪楼去了,那么幕后下套的人是凌寒,也就八九没跑了。

    从整个大环境来说,整个吴国都是飞鹰卫的主场,但在这小小的含雪楼,却是梅花卫的主场,是凌寒的主战,在这里,他想算计谁,胜率都不是一般的大,何况,刘荣一还不是飞鹰卫,这里不但不是刘荣一的主场,恰相反,这是一个会令他陷足的泥沼,想挣出去都要拼了命,何况旁边还有无数的手要把他推得更深。

    即便是以顾凤寻的才智,一时半会儿都想不出刘荣一要怎么挣脱才能挣脱这个困局,肘枕于膝,一手托腮,他寻思着,是不是明天一早,凌寒就会兴冲冲的把刘荣一的人头当礼物送来。

    一个美好的清晨,小童儿唧唧喳喳,姐妹花奉上刚烹饪好的佳肴,巧笑嫣然的围在一边看罗峰晨起练剑,多美妙的风景啊,这时候突然冒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好像有点恶心啊!

    顾凤寻皱着眉,再去看那醉汉,已经连背影都看不到了,醉汉跟着那群人,已经进了含雪楼,醉红楼的位置虽然高,但含雪楼的飞檐建得特别的宽,很难让人看到里面的情形,能看到的,最多也只有飞檐投下的暗影中,那些或来或去的影影绰绰。

    他看向范九斤,什么都看不到的话,那待下去就没意思了。

    范九斤一摊手,道:“别看我,含雪楼我可不敢进去。”

    顾凤寻挑了挑眉,没想到范九斤才来几日,就已经看出含雪楼的不对劲。

    “咱们大大方方进去就成,白玦,身上带钱了吗?”

    进含雪楼用不着爬屋顶,钱袋子是鼓的就行。

    “带了。”小童儿晃了晃钱袋,光当当响。

    秦楼楚馆,门禁大开,有钱就能进,一行人不紧不慢的潜出了醉红楼,晃晃悠悠的往含雪楼走时,陆含雪穿着一身大红牡丹纹软烟纱裳,酥胸半露,烟视媚行的飘进了那处幽静小苑,半身趴在窗沿处,丝毫不在意春光已泄,飞了个媚眼到屋中,笑道:“鱼儿已咬钩,凌大人,该收网了。”

    “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陆裆头应明白才是。”凌寒倚在一张美人榻上,手里捧了一卷书册,慢慢翻过一页,眼都没抬,“让他走。”

    这姿势是顾凤寻常用的,凌寒见的次数多了,今儿心情好,不自觉的就跟着学了,竟是觉得十分舒坦惬意。

    陆含雪泄尽春光,没换来一个眼神,心有不甘,咬唇嗲声发浪,道:“这可是条难得一见的大鱼,凌大人倒是心宽,竟是不怕他脱钩断线跑了。”

    “跑了就跑了,一条鱼而已,还怕它上天入海,跑得再远,也只在江湖中。”凌寒漫不经心。

    能上天入海的,只有真龙,杂鱼可没那本事。

    陆含雪见不得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又得不到他一个眼神,索性媚态一收,冷笑道:“好大方的指挥使,竟是要拿我含雪楼上下近百条性命来玩笑不成。”

    鱼被钓到了含雪楼,她这里不算完全暴露,也暴露了一半,一旦被鱼脱了钩,她经营十几年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岂能甘心。

    话音没落,陆含雪背心处就莫名一寒,惊得她蓦然飘身回转,然而身后空空,只有几片落叶,方自从枝头飘下,打着转儿的落地。正疑惑间,便听得屋中有声音传来。

    “公子,顾家公子带人过来了。”

    陆含雪猛然回首盯着屋中,只见一个老仆,躬身立在暗影中。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惊愕莫名,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生出。凌寒的身边竟还有这等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方才,若是此人有恶意,她只怕凶多吉少了。

    凌寒面色微惊,起身欲走,又不知寻思到了什么,脚步放缓,拂了拂因久坐而皱起的衣裳,正一正发间并未歪斜的束冠,方才不急不缓的走出屋中,与陆含雪擦肩而过,声音裹着阵阵冷香,一并传来。

    “陆裆头做好自己的事,此事,我负全责,不必陆裆头过多操心,若有差池,总不至于让一介女流给我挡灾,还请陆裆头放心。”

    语调没有起伏,却是把陆含雪气了个够呛,这是瞧不起她还是瞧不起她还是瞧不起她?乳臭未干的混蛋小子,老娘在梅花卫风生水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混日子呢,竟然敢不把老娘放在眼里。行,老娘还就不管了,就瞧你怎么在这浑水里扑腾。

    老仆亦步亦趋的紧随在凌寒身后,似乎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冲天怨怒,喉中低低哼了一声,转头看了陆含雪一眼,右手微微抬。便是这一个简单轻微的动作,却让陆含雪仿佛冰水灌顶,从头冷到了脚。

    凌寒没有回头,却似乎知道老仆做了什么,不由得轻笑一声,道:“不必与她计较,她是义父一手提拔的干将,不曾在我手下待过,对我不服气也是人之常情,来日方长。”

    老仆收回目光,手缩入袖中,微微躬身,应道:“公子说的是。”

    入主梅花卫三年,还不能完全掌握梅花卫,这不是凌寒无能,而是这三年里,他倒有两年在休养,直到半年前,才真正开始着手处理梅花卫的事情,将几处重要位置能收服的收服,不能收服的全部安插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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