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攻略-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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チ恕!�
齐冲被这话吓了一跳,惊道:“太傅这话,从何说起?秦皇纵然居心叵测,但也不至于要对我们下手吧。”
“臣只怕,我们私下调查的行为,瞒不过秦皇,若教秦皇猜出我们的用意,纵然他不杀我们,也绝不会让我们回到国中。”岑焉冷静的分析道。
齐冲这下子脸色都发白了,道:“不、不至于吧。”
至不至于的,眼下无定论,但齐冲怕死的性子跟赵汶庆如出一辙,还不如赵汶庆会装,他把岑焉的话翻来覆去的琢磨了半夜,然后果断决定,装死,哦不,装病。
像齐冲这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让他干别的不成,装个病却是小意思,吴皇是个风雅性子,规定皇子们除了要学治国之术,在诗书琴画上也要专精,而齐冲却是个喜欢走狗斗鸡的性子,让他去学诗书琴画简直就是要他的命,为这,他没少装病逃学过,连吴国的御医都能骗过去,可谓是装出一门病学问来了。
岑焉也是知道他装病有一套,这才有此建议,不然,秦皇随便派个御医过来就戳穿了,那还装个毛啊。
三皇子病了,这事报上去,秦皇果然派了御医来诊治,得了个水土不服、又兼染风寒的结果,不是什么大病,但一个不好,也是能要人命的病,岑焉就顺水推舟的向秦皇请求封闭驿馆,拒绝见客,以便让三皇子能安心静养。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赵昊自然不能拒绝,虽是一口答应了,但他生性多疑,还是召了宋成功进宫,命他盯死了驿馆。
宋成功就是新任的千鳞卫指挥使,他就是刘晖的得力手下之一,刘晖死后,消息传来,赵昊如何震怒且不说,千鳞卫却不能一日无主,内部一番撕杀暗争之后,宋成功不负他的名字,成功上位。
但成功上位只能算是一小步,得到秦皇的信任才是一大步,宋成功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上该干什么事,没有上位前,他只要尽心干好刘晖交待下来的事就行,而上位后,他下要镇得住千鳞卫里的牛鬼蛇神,上要获取秦皇的信任,哪怕不能像信任刘晖那样信任他,至少也要让秦皇相信,他绝对是一把好刀。
所以,秦皇吩咐下来的每一件事,不管大小,他都当成天大的事,全力去办,于是他亲自去驿馆盯上了。
岑焉倒是早料到千鳞卫会盯着驿馆,只是万没有想到是新任指挥使亲自来盯,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因为齐冲已经不在驿馆了,秦皇派来的御医前脚走,齐冲后脚就伪装成去抓药的随从溜了。
跟他一起走的,还有白玦,这是岑焉特地拜托的,因为白玦懂药理,万一二人被截下,有白玦在兴许还能蒙混过去。
白玦要赶着去跟红先生汇合,本不愿多生枝节,但想岑焉这一路把他带到秦国来,不知省去了多少麻烦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倒也没有拒绝。
于是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这么结伴上路了。路过一间药堂时,白玦把齐冲拖了进去。
“喂喂,干什么,你怎么敢对我动手动脚的?”齐冲一看手腕,都被拉青了,顿时着恼。
白玦直接翻他一个白眼儿,道:“我们是出来抓药,过药堂而不入,你就不怕后面的尾巴看出破绽来。”
一句话吓得齐冲不轻,下意识的就想回头看,道:“有人跟着吗?怎么会有人跟着?”
白玦瞧着他的蠢样儿,叹气道:“岑太傅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你手上了,就你这样儿的,能跑回吴国去?”
“你一个小毛孩也敢瞧不起我?”
齐冲吹胡子瞪眼,其实心里头也是惴惴不安,他是建议带两名护卫走的,但岑焉以为人多目标大,反而更容易被盯上,他给了齐冲一个地址,让齐冲出城后往西走十里,找一个叫严真的人,这是岑焉的故交,他拜托此人护送齐冲返回吴国。
这就是交游遍天下的好处,不管跑哪里,岑焉都能找出几个能帮忙的故交旧友来。
不过让一个看上去顶多十岁出头的小孩儿来送他去找严真,岑太傅的干的这事儿,也不能叫靠谱儿吧。
白玦这回连白眼儿都懒得给他,径自往柜上抓了药,然后问药堂伙计后门在哪儿,拖着齐冲就从后门出去了。
“喂喂,你也太小心了吧。”齐冲又有意见。
白玦没好气的问他,道:“你的命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齐冲顿时噤声。
白玦人是小,但本事还是有些的,他跟罗锋学了不少东西,也跟范九斤私下里学了些反追踪的法子,虽范九斤这个人爱逗弄他,不过教的可都是真本事,总归这么转了小半日后,白玦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就算有,也给他甩掉了,这才寻了一处无人的巷角,迅速和齐冲换了衣裳,往城门方向而去。
也算是老天爷保佑,一路顺利出城,白玦挺高兴的,觉得再走上十里地,找到那个叫严真的人,就算是完事儿了,他也可以摆脱齐冲这个蠢货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首先是齐冲这个没用的窝囊废,一出城人就松懈下来,死活说走不动了,坐下来一脱鞋子,脚底两个大泡,看得白玦眼发直。
卧槽,果然是娇生惯养的皇子,这才走了多少路,就走成这副德性。
好容易在路边等到太阳快下山时,遇到一辆从城里出来的牛车,白玦仗着人小嘴甜,求人搭了个顺风车,好容易来到岑焉说的地方,天都黑了。一打听,严真啊,早两年就走了,说是出门拜访好友,一走两年就没见回来过。
晴天霹雳,齐冲和白玦都傻了眼,好在这庄子上的人还算热情,肯让他们留宿,只好先凑合一夜,明日再作打算。
不管是什么打算,反正齐冲是死活不敢回去的,继续往前走,白玦又怕以齐冲这蠢劲儿,不出两天,不是被人给拐了,就是自个儿露出破绽被人给卖了。想想自家公子的大计,小童儿不得不捏着鼻子,忍着这家伙的蠢劲儿,继续领着他上路。
唯一称得上庆幸的是,庄子上的人挺好心的,借了他们一辆牛车,不然,就齐冲那样儿的,走到明年怕都回不到吴国去。
第二百三十章做不做()
就在这一大一小坐在牛车上慢吞吞的东去之时,红先生和郭暖骑着快马飞速的西来。
“你确定,你那小师弟真的会派人来接应你?”郭暖对传说中的秦司空并不十分放心,眼看着越来越接近秦都,他这心里就格外的不安稳。
虽说这几年红先生随着年纪渐长,容貌变化颇大,但变化再大,根子在那里,秦都里当年认得他的人可不少,更不用说,千鳞卫里肯定有红先生年少时的画像,万一被人认出来,他这一身老骨头不惧死,但红先生若折在这里,就太可惜了。
“我信他。”红先生眉目流转,容色在阳光下,分外的夺目。“即使不信他,在你告诉我夏悯还活着时,我也一定要往秦都去。”
夏悯还活着,当郭暖告诉他,盗兵防图的时候,在秦宫中曾见过夏悯,红先生就激动得几乎哭出来。当年出事时,原本夏悯是有机会逃走的,可是他没有走,而是把机会让给了红先生。
如今知道夏悯还活着,他怎么能不来,哪怕没有小师弟的安排,他也一定要来。
活着,没有比活着更美好的事情,只要活着,就还有未来,就还有希望。他要把夏悯救出来,哪怕他做不到,也要弄清楚夏悯的近况,让有能力的人去救,比如说,他的小师弟。
他坚信,小师弟不会让他失望,他坚信,先生教出来的弟子,绝对不会辜负先生,也绝对不会饶过赵昊狗贼。
岑焉的瞒天过海之计,瞒了整整四天,到第五天,还是被宋成功给识破了。
被识破并不是岑焉露出了什么破绽,而是宋成功这人太过小心,竟然去查了整个吴国使节团的排泄物,也就是粪便。按说水土不服的症状,必少不了上吐下泄,他查的就是这个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一茬儿的,总之,这一查,就查出问题来了,粪便之中,没有拉稀的痕迹。
宋成功心中警觉,当夜就潜入了驿馆,闯进了三皇子的房中,一把将那个假冒的三皇子从床上给扯落在地,这下子,彻底露了馅儿。
宋成功也是个狠人,一见床上的是个冒牌货,当场就弄死此人,又把他放回床上,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连夜入宫禀报。
这个时辰,赵昊还没有睡,他的寝宫里灯火通明,桌案上摆的是秦国各地呈上来的公文呈报,而这些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潜伏在其他诸国的千鳞卫送来的各种各样的重要情报。
原本,这些情报应该先在刘晖手上过一遍才会送到赵昊的手上,但刘晖死了,赵昊对宋成功的信任度不够,或者说,除了刘晖,他谁都信不过,在培养出真正的可信心腹之前,这些重要情报,只能直接由他来处理分析。
因此,赵昊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这让他的脾气越发的不好。宋成功深夜求见,必有其由,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赵昊把人召入殿中的时候,眼圈里全是血丝,神情特别的阴沉。
宋成功心惊胆颤的下拜行礼:“臣参见陛下,寅夜而来,为有急事不得不立时禀报陛下,打扰陛下安寝,万请陛下恕罪。”
赵昊冷哼一声,道:“有事说事,吴国使节团出事了?”
宋成功背心处一寒,低头道:“陛下慧目如炬,明察秋毫,臣要禀报的,正是吴国使节团之事,吴臣大胆,罪犯欺君,竟然以假皇子冒充真皇子,如今真皇子已不知去向,臣一经发现,不敢耽搁,立刻来禀报陛下,但请陛下宽心,不出七日,臣必定将齐国三皇子缉拿回来。”
赵昊眼神一沉,半晌,寒声道:“拿回来做什么,找到他,就地格杀。”
宋成功一惊,道:“这陛下,吴国那边”
“齐圭宁有的是儿子,死一个,他还能生两个,朕都不怕他翻脸,你怕什么。”赵昊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如鹰似狼。
宋成功低下头,道:“是,臣即刻亲自带人追杀。敢问陛下,吴国使节团如何处置?”
“既然是闭门拒客养病,那就继续闭门好了,别让一个人出来,也别让一个人进去。”赵昊冷冷一笑。
宋成功悚然而惊,不让人出来也就罢了,不让人进去,那吴国使节团上下几十号人,吃喝怎么办?陛下这是要活活饿死他们啊。
就在宋成功前脚退了出去,赵昊后脚就发出了一阵阴沉的冷笑。他缓缓起身,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千鳞卫送上来的情报记录,里面记录的,正是岑焉教人打听外头那些关于他的风流韵事的谣言的事。
“好一个姹紫嫣红,好一个岑焉,见微知著的本事,比起沈也不差多少。”
赵昊一字一顿,那份记录在他手中,被揉成了碎纸团,狠狠掼在地上。
人才嘛,他从不嫌多,既然岑焉有这个本事,那就有为他所用的价值。要么饿死,要么臣服,他要看看,这大名鼎鼎的岑狂,会怎么选择。
秦国征伐的大道上,不需要拌脚石,像岑焉这等能强国的人才,无论放在哪里,对秦国来说,便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秦国铁骑踏成肉泥,要么就成为秦国一份子,怪就怪,岑焉不该来到秦国,让赵昊有了提前出手的机会,就算没有冒牌三皇子这件事,赵昊也不会放他回到吴国。
“明日一早,宣付赤川到勤政殿。”
黑暗中,有人应了一声,但见灯火闪动,却根本看不到人影,这本事,比老仆也不差了,甚至犹有过之。
赵昊坐到了桌案后,拿起一份情报,看了几眼,只觉得心烦气燥,全然看不进去。
“叫夏悯来。”
将情报重重甩在桌案上,赵昊攒起拳,重重一击。可恶,若让他知道是谁害死了刘晖,他必将此人大卸八块。
夏悯来得很快,他的宿处本就离得不远,何况这个时间,他也还没有入睡。自从赵昊睡不到一个囫囵觉之后,他也就再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索性,不见赵昊的寝宫熄灯,他也就不睡了。
寝宫里纵然灯火通明,在夏悯的眼中,也是阴气环绕,越是靠近赵昊,就越是阴寒。如往常一样,他垂手站在一侧,默默听候吩咐,又或是迎来暴行。
但赵昊却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在他的身上发泄情绪,而是冷冷的盯着他看了半晌。
夏悯低着头,若有所觉,然后平静的抬头,与他对视。
便是这样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激怒了赵昊,他猛然走上前,伸手狠狠攫住夏悯的下巴,狠声道:“就是这个眼神朕最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