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不开心-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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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从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安天然手下八个弟子,他又每天耽于紫檀宗事务,自然不是日日有空见弟子们,那些孝顺弟子们就将礼物托他转交。
于是就将木盒端了进去,放在安天然案前。
“使君,此乃江澜献给使君之物。”
安天然:“……”
他目光在这个木盒上停顿了一下,还是打开看了,一看,他脸又黑了。
江澜把礼物转交给道童之后根本就没走,她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就见安天然气势汹汹的杀了出来,将那个木盒摔在她面前:“你这是何意?”
江澜眨眨眼:“弟子孝敬师祖,特意为师祖亲手做的腰带。”
“没说那个!”安天然的关注点根本没在腰带上,事实上他都快要气疯了:“我是说淫诗!你为何给本使君写淫诗!”
江澜皱了皱眉:“师祖还请慎言。徒孙知晓师祖事务繁忙,无心读书。但是至少也要……分清楚情诗和淫诗的区别。”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江澜给安天然的情诗上,只有这么一句话。
但是什么衣带,什么渐宽,什么不悔,什么憔悴,这些词汇无一不在刺激着安天然的神经,提醒着他那夜的不堪事实。
“你……居心叵测!”安天然瞪着江澜,眼睛都快要喷出火了。
事实上江澜真的很无辜,她不过是写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情话,哪知碰上安天然这个书读得不多的奇葩,硬生生曲解了她的意思。
但是姐姐大人何等淡定,她只是道:“师祖,您确定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讨论此事吗?”
安天然一看,发现他果然气晕了。
居然就在他清然峰的大门口,和江澜讨论起淫诗不淫诗的事情。
已经有好几位道童和侍女好奇的朝他们这儿看来,似乎正在揣测安天然为何突然发怒。
流言蜚语最烦人。
安天然瞪了江澜一眼,道:“你进来吧!”
江澜这才捡起被摔在地上的木盒,跟在安天然身后走入他的书房。
一路走来,安天然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不少,理智回炉。
他对着江澜道:“我不是说过,不许再提那日之事,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吗?”
江澜低着头,姿态乖顺的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说出的话却把安天然气疯:“弟子不过是在践行那日之诺。我江澜一诺千金。”
“谁让你负责了!”安天然恼羞成怒:“那日之事不过是个意外,不许再提,你……好好修炼便罢。”
江澜看了他一眼:“好吧,既然师祖都这么说了,弟子自当从命。不过这腰带,乃是用护体蚕丝制成,佩戴可增长功力,是小沧给我的佳品。还请师祖笑纳。”
安天然冷冷一哼:“谁要你的东西,还不拿走!”
江澜脾气硬得很,径自向安天然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安天然看着木盒,只觉心情烦躁,再也无心看公文,他打开木盒,一把将那封情书扯个稀烂,至于……腰带嘛。
他摸了摸,只觉得触手生凉,软滑不已,果然是好东西。
尊座可真疼帝尊啊。
这样的好东西,他见都没见过呢!
他嘴上哼哼两声,就把腰带给换上了。
布料是好布料,就是这个绣工实在太丑。不绣个竹叶白云松树什么的,绣两只鸭子?
这姑娘真是,心思全放在修炼上了。
恰逢崔破听闻今日江澜不知为何触怒师尊,连忙来找师尊请罪。
安天然就让他进来了。
“拜见师尊!”
“你来做什么?”
“听闻今日师尊对小澜大发脾气,徒儿特来请罪。小澜她年轻不懂事,言语有得罪之处,还请师尊见谅。”崔破连忙道。
安天然冷哼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按你这么说,我还不能对徒孙发火了?”
他这么一站起来,腰带就立刻出现在崔破眼前,崔破眼睛都直了。
感受到徒弟目光诡异,安天然皱了皱眉:“你在看什么?”
崔破死死的盯着安天然的腰:“敢问师尊,这鸳鸯腰带可是小澜所做?”这绣工,和那日他见到的,一模一样。
“什么鸳鸯腰带?这不小黄……”安天然愣住了。
这两只莫非不是鸭子,而是鸳鸯么?
崔破咳嗽一声:“师尊,小澜为何要为您做……”
安天然无比急智,瞪他一眼:“怎么?让你徒弟给我做个腰带心疼了?若是你平日里好好孝敬为师,怎么到需要用你徒弟一日!”
师者大于天。
见师尊发怒,崔破连忙跪下:“弟子知错,还请师尊恕罪。”
安天然平日最见不得他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必然会再次训斥一番,但他做贼心虚,只是皱了皱眉,就让崔破滚蛋了。
崔破离开清然峰,大舒一口气。
原来那腰带是给师尊做的,不是给小情郎,害他白操心一场。
只是……澜儿何时如此得师尊疼爱了?要知道诸弟子之中师尊最看不上他,连他收了几个徒弟都不清楚呢。
是因为澜儿的弟弟做了少君,是以师尊才对她另眼相看。
师尊可真势利啊。
崔破为人正派,哪儿想到他师尊居然为老不尊和他的徒弟暗地里有了一腿。
从徒弟口中知晓这腰带含义后,安天然哪儿还戴得下去。
他吩咐人传来江澜,当面把腰带还她。
“带着你的腰带快走,本使君不需要此物。”
第七十九章 吃醋的帝尊()
江澜摸着腰带上尚有余温,目光微暗,却温然答道:“是。”
然后又道:“师祖,弟子新学了厨艺,为您煲了灵汤,您可以试一试弟子的手艺。”
安天然:“……难道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上次不是同你说过,那次之事不许再提。”
江澜无辜脸:“弟子没提啊。弟子只不过孝心一片,想要孝敬师祖。”
安天然恼羞成怒:“滚!”
江澜也不生气,她把腰带带走,又把灵汤留下。
安天然很生气,他一边喝着汤一边想到。
看来不行了,这个江澜是彻底缠上他了。
偏偏碍于帝尊的面子,他还不能对她做什么!
这汤还不错……
欸?
安天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把江澜送来的灵汤给喝掉了。
江澜从此就成为了清然峰的常客。
她日日都来,不说二话,放下灵汤就走。
开始安天然还恼羞成怒让她滚。
后来渐渐的,对于江澜的到来,没有任何表示。
再到后来,甚至默许了她的到来。
“江师姐又来了啊!”门口的道童已经熟悉了江澜,老远就跟她谈笑道。
江澜道:“是啊,师祖可在?”
道童爽利道:“使君外出了。师姐可是来送灵汤的,那就放着吧。反正使君一会儿也会归来。”
这种事也只有安使君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才做得出来,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徒孙日日给他炖汤。
江澜就这么进去了。
安天然不在。
江澜将灵汤搁在他书房的桌案上,四下打量了一番。
桌案凌乱,散乱着各种公文书籍。
江澜帮他整理了一番,突然指尖触碰到一物。
那是一副画像。
画像残破,不知已有多少年岁。
画上只画着一人,寥寥几笔,却勾勒出了那人的无上风姿。
倾城绝艳。
江澜只看了一眼,心就往下沉。
安天然将这幅画摆在书桌之上,日夜相对,何等心思已经不言而喻。
她将那副画收好,转身就离开此地。
恰逢安天然归来。
“师祖!”江澜突然叫住了他。
“什么事?”安天然一愣,因为这些日子江澜每日只是来送汤就走,从未与他出言搭话。
“灵汤我放在桌案上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再来叨扰师祖了。”江澜淡淡道。
安天然一愣。
江澜看着他:“我心悦于师祖,一直以为能以诚意打动师祖,不过今日才知,原来师祖早有心上之人。是弟子唐突了。”
她行完礼后,转身就走。
只留下看着她潇洒背影发愣的安天然。
他的……心上人啊。
这些日子以来;裴诺一直闭关修炼;静心炼化冰雪莲华。
在他的努力之下,那颗驻扎于他丹田之处的硕大莲花,已经逐渐缩小,逐渐化作一颗莲子。
与此同时,冰雪般通彻的冷意贯彻于他身体内的每一丝每一毫脉络之内,让他神智清明,一直以来牢固无比的境界壁障,竟然隐隐有些松动。
看模样,再努力一段时日,便可突破。
行功九周天,裴诺微微睁开双眼,他身上的气息越发清冷,整个人浑然不似人间所有。
闭关苦修也该告一段落了。
毕竟他已经将冰雪莲华的大半部分炼化,剩余一部分乃是其精华,并非能用灵力化开,而需要以感悟之力渐渐将其吸收。
帝尊修炼有成,便出关了。
他一出关才发觉二徒弟不在。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裴诺不在,这小妖精百无聊赖,干脆自己闭关苦修了。
如今也让裴诺一尝相思之苦。
但也许三是受了还未消化的冰雪莲华的影响,念及洛星磊之时,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想念,但却再没有从前那般火热易燥。
与之相反,他反而觉得通体冰清雪透,道心清明。
帝尊对他如今的状态十分满意,这才是他啊。过去那动不动就被洛星磊撩拨的状态叫什么样子?
既然二徒弟不在,系统也不在,帝尊偷得浮生半日闲,于是开始在樱花树下练剑。
他一套剑法使完,方觉有人已经在樱花树下看他看入了迷。
一身紫檀宗的白底黑纹弟子服,与他一模一样的容貌,不是江澜又会是谁呢?
见他练剑结束,江澜微微一笑:“小沧,你的剑法真强。”
她本来还对她于冰雪古堡悟出来的剑法有些自得,但是今日看了弟弟的剑法,方知原来她的剑法尚且有许多疏漏与不足。
而小沧的剑法,怎么说呢,她只能知晓它好,却说不出好在哪儿。
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
裴诺收回明光剑,看向江澜:“姐姐来紫檀宗找我,有事?”
为了避嫌,江澜轻易决不踏入紫檀宫,唯恐招人非议让弟弟难做。
今日居然难得来找他,看来定有要事。
他一提起,刚才还因为裴诺的无双剑法而忘却伤痛的江澜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她一把扑在她最亲最爱的弟弟身上,任凭泪水四流,打湿了他的衣襟。
“小沧,我很难过……”
江澜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坚强的姐姐形象,难得的脆弱举动让裴诺心疼坏了。
他柔声道:“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不着急,慢慢同我说。”
江澜趴在弟弟肩头哭了一场,把心头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这才擦干眼泪,露出一个笑容:“这么大了还哭,让小沧你笑话了。”
裴诺轻柔的摸了摸她白皙细腻的脸颊:“没事,姐姐可以继续哭。”
江澜笑了:“我哪有那般柔弱,我不过是有些委屈。”她的目光转到正在飘落的樱花上来。
“小沧,我过去从来不知,我竟也有情不能自已的一日。”
裴诺下意识的挑了挑眉,想起了谢御。
江澜该不是被谢御给骗了吧?
不对啊……谢御老早就被他给赶回了紫檀宗分宗,与江澜相隔有万里之遥,如何能够勾搭到她并且伤害她。
那么……是其他人。
他刚这么想着,就听江澜道:“我心属之人,是我师祖。”
帝尊花了一秒钟想江澜的师祖是谁?又花了一秒钟把师祖和安天然给对上号,然后终于震惊道:“啊?”
能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帝尊都震惊了,足见江姐姐的品味有多么日了狗了。
江澜微微苦笑:“我知道小沧你一向不喜我师祖,我也一直不喜他。直到……那日去冰雪古堡,我得到了一株火色莲花,那时被火莲花操纵,情不自禁对师祖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裴诺:“……”
江澜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看上去有几分温暖。
“我其实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当时清醒之后十分惊慌失措,却没料到师祖他比我还要惊慌失措,居然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当时我就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于是鬼使神差的对他说要负责,之后我便开始追求于他。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