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魄记-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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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岁想要做的,没有任何阻碍能够阻挡。他们仍旧是凡人,主人太天真了,她那样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真是可怜。本来就不存在所谓的永生,但是却让老巫妖如此执着。他作孽已经太明显了,迟早有一日,天庭就会找到他的。”
“但是大千岁确实按照自己的方式——将人间的仙灵吞噬,将性灵迥异的凡人培育成自己的手下。他一直都在这么做,主人都是知道的,她每次同我说起,眼神中都有着无尽的哀愁与忧伤。我不想再见到她那样。”
“但是她背叛老巫妖,竟然没有告诉你,你却还在这儿不怕遭天谴的做着这些黑暗的勾当,值得吗?”
“您一直都是尊者,不会明白虹蕖的心思。这些是我应当做的。”
“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您看到了我的尽头?”
“是。很快了。”
“主人,她在身旁吗?”
“在。”
“已经足够了。”
虹蕖将清水端走。
元阳在房中沉默。
“这是你第一次有疑惑的感觉。”突然心中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原来每次本王沉思的时候,你就会出现。”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没发现我。”
“你说的对,本王确实很疑惑。你是凡人,为了保护自己妹妹,虹蕖是巫妖,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你们的共同特点是放弃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为什么?”
“我们最终的,不在自己身上。”
“本王不明白。”
“你有最想守护的同类,或者是东西吗?”
“本王不知道。或许很久以前是有的。”
“我在你的思绪中看见了你的记忆,你来自于海里。”
“你敢窥视本王的记忆!”
“我不是有意要看,只是在这具身体中,时常会有你的记忆闯进来。”
“你还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片宁静的海,成群的,装着雪白羽翼的人在其中徜徉。其中一位十分模糊的女子的脸,却又十分近”
“那是本王的姐姐。”
“所以,你真的是海里的东西?”
“东西?本王是堂堂海凰族的神雉。”
二人在精神世界中对话,一片虚无的空间中,元阳和一个散着长发的邪魅少年盘腿坐下。
“海凰族?神雉?”
“凡人不会明白。海凰族是统领这一片海域的神灵,不死不灭。直到抱着想要永生幻想的贪婪的巫神族的出现,他们驱逐了海凰族,本王是那个种族中唯一的黑羽凰,称为‘神雉’。本王最爱的姐姐,是海凰族命定的海皇,可是在那一场战争中消失了,本王要找到她。”
“你找了她多少年了?”
“好几百年了,本王也不记得了。诶,本王不该同你说这些废话。”
“你不说,我也都知道。”
毕竟,你仍旧是个十岁男孩的模样,没有任何事情逼着你成长。
元阳心中如此想着,不想还是被少年看了出来。
“你在嘲笑本王?”
“不敢不敢!只是觉得,你真是个矛盾的家伙。”
雪衣千岁在感受到了大千岁释放的风刃,穿破千里长空,搏击着南风域的某处。
她的封号是千岁翎。
此时脑海中让她痛苦的记忆又开始隐隐作痛。
千岁翎看着肩上的羽翅留下的痕迹,脑海中不觉陷入一片如深海般的沉思。
那是一片血色的模糊记忆——
“姐姐”
千岁翎恍惚间瞬间坠入深海,宁谧的海的深处,好似通向无门地域的深渊,要将一切生命都吞噬其中。
“姐姐”
“你是谁?”
千岁翎在水中转身,却根本无法辨出声音的方向。
“我是你的弟弟啊,姐姐——”
海底深处渐渐浮现出一张稚嫩的脸庞,那时一个小男孩,与人不同的是——他竟然长了黑色的翅膀,在海中遨游。
小男孩自深渊来,与深渊的黑暗融为一体,直到渐渐来到千岁翎眼前。
“姐姐,我来陪你了。”
千岁翎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男孩,脑海中突然再次闪现了一片血红色的画面。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
“呵呵呵呵——”男孩突然发出了邪魅的笑声,与方才纯真的面庞截然不同,“没关系,姐姐。他们亏欠你的,亏欠我们的,我一定要一点一点,让他们偿还。”
男孩有着与外貌不符的凶狠的语气和表情。尽管如此,千岁翎无法对男孩产生戒备和厌恶,只有掩饰不住的心痛。
“你是我的弟弟?”
男孩无邪地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海水开始猛烈晃动,四周的水沸腾一般开始向上冒气泡,一切都在迅速地变得模糊。
千岁翎看见男孩微笑的睫毛之下流下一道道血痕。
“过来,抓住我!”
千岁翎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男孩的手,但是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海水,将二人坠入了两个不同的漩涡之中。
“主人,您怎么了?”
“没事,走吧,大千岁已经对静姐姐动了杀意,我也应当去做些该做的事。”
第105章 海凰族()
那个梦
千岁翎看着肩上的羽翅留下的痕迹,脑海中不觉陷入一片如深海般的沉思。
那是一片血色的模糊记忆——
“姐姐”
这个声音不断回想在千岁翎的脑海中。
芷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皱起了眉头。
千岁翎恍惚间瞬间坠入深海,宁谧的海的深处,好似通向无门地域的深渊,要将一切生命都吞噬其中。
“姐姐”
又是这个声音。
“你是谁?”
千岁翎在水中转身,却根本无法辨出声音的方向。
“我是你的弟弟啊,姐姐——”
海底深处渐渐浮现出一张稚嫩的脸庞,那时一个小男孩,与人不同的是——他竟然长了黑色的翅膀,在海中遨游。
小男孩自深渊来,与深渊的黑暗融为一体,直到渐渐来到千岁翎眼前。
“姐姐,我来陪你了。”
千岁翎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男孩,脑海中突然再次闪现了一片血红色的画面。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
“呵呵呵呵——”男孩突然发出了邪魅的笑声,与方才纯真的面庞截然不同,“没关系,姐姐。他们亏欠你的,亏欠我们的,我一定要一点一点,让他们偿还。”
男孩有着与外貌不符的凌厉的语气和表情。
尽管如此,千岁翎无法对男孩产生戒备和厌恶,只有掩饰不住的心痛。
“你是我的弟弟?”
男孩无邪地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海水开始猛烈晃动,四周的水沸腾一般开始向上冒气泡,一切都在迅速地变得模糊。
千岁翎看见男孩微笑的睫毛之下流下一道道血痕。
“过来,抓住我!”
千岁翎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男孩的手,但是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海水,将二人坠入了两个不同的漩涡之中。
“主人,主人――”
千岁翎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在巫神殿中静坐,身旁并没有方才所见的东西。
“主人又感知到那些东西了。”
“是的。但是大千岁告诉我,那些都是多年前那一次受过伤以后的留下来的创伤,会引起幻想,只不过,这些实在是太真实了”
“或许是主人近来为紫衣千岁的事情操劳太多了。”
“昨天感知到了她的气息,大千岁已经放出了风刃――她怎么还敢如此,真的不要命了。”
“当初那位千岁离开,大千岁可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其带回来。紫衣千岁是知道的。”
“我对那位千岁已经全然没有记忆。只是我自始至终都是由千岁静姐姐帮持,她有如此想法,竟然没让我察觉丝毫,她从来没有对我提及此事。她是不信任我吗”
“主人不要这么想,或许紫衣千岁有她自己不能说的打算,或许也是怕牵累到了主人。”
“可是她应该知道,我不会假装全然不知,袖手旁观。如今虹蕖的做法也确实让我捉摸不透。两国之间挑起战争,除了生灵涂炭,还能带来什么?”
“大千岁”
“你怀疑大千岁?”
“芷雪说错话了”
千岁翎轻盈地从殿中尊者座上跳将下来。
“不,你没有错。我一直觉得大千岁对我有所隐瞒。自从千岁静走后,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芷雪无能,不能为主人分忧。”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芷雪无需有愧疚感。是时候找大千岁问清楚了。”
这是另外一座险峻的高山,高山之中是那个传说中的巫神殿。
“本神的雪衣千岁,你来了。”
幽暗的殿中出来幽沉的声音。
“雪衣拜见大千岁。”
“嗯,本神的雪衣千岁,你又来为紫衣求情吗?”
“大千岁知雪衣。”
“紫衣执迷不悟,放弃了巫神族长生的大愿,真是愚蠢,本神知道雪衣同紫衣交好,但是她当初也与千岁姬交好,她们都背叛了本神,背叛了巫神族,背叛了她们自己的命运!”
“大千岁对雪衣有恩,雪衣断不会背叛巫神族,不会背叛大千岁。”
“不愧是本神最爱的雪衣,你是要同本神万岁的圣灵,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伟大的永生。”
“雪衣明白。只是紫衣到底为什么会有背叛的动机,雪衣想去查明白。”
“可是,雪衣不是一向对此大不感兴趣吗?”
“近来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着实逼真,恍若前世”
“好了。雪衣不要在掺手紫衣千岁的事情,该怎么做,本神心中早已有了定夺。你去找过虹蕖的事情,本神都知道,雪衣,不要让本神失望。”
“是,大千岁。”
“没有其他事情,就退下吧。记得按时服用赤丹。”
“是。雪衣告退。”
千岁翎退出沉重压抑的大殿,外面的阳光打在她雪白的纱衣上,显得格外出尘耀眼。
“有些答案,只能自己去寻找。”
“主人,可还回去拿赤丹?”
“赤丹,每次吃了,虽然觉得好些,但是总觉得释怀的都是我十分不愿失去的东西。”
“那现在,主人想要做什么?”
“去南章国。”
“是。”
大殿之中,那位全身披黑的大千岁,此时正在着迷地看着大殿中央的诡异的火中的权杖。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雪衣”
这个自称本神的大千岁,本就阴暗诡诈的脸上浮现了令人难以琢磨的表情,似笑非笑,仿佛十分痛苦,又十分狠绝。
此刻的南章国,北境万河一道,全都沉沦在战火之中,因为双方僵持在了水战之中,周边的城池都陷入一种随时被攻陷的惊恐之中。
洛长平所在的平泱地带,如今已经退守了半个南渠城,因为前方距离硝烟太近,不便防守。拿洛长平自己话来说就是“活在炮口上”。故而南迁半个城,以获得更大的主动性和活动空间,不至于如此被动。
但是,边境城的人们好似丝毫没有南章国会战败、林洵会战败的担心一般,仍旧如常地生活着,只不过北境不能方便行走,不便去那儿做生意和游玩罢了。
但是林洵与安北贝儿的军队的战斗,似乎双方都处在试探的阶段,双方都没有一定要攻到对面去的意思,时常有的只是在万河上丢丢火球,只是把敖北青源的一大片干草地烧焦了,只是把边境城的半块山坡给烤糊了。
“您不能继续在此处等候,我的主人现在十分危险,她完全暴露在大千岁的视线下了,大千岁的手段,我不能让主人受到那些伤害——”
“老巫妖会杀了她吗?”
“不,比杀了她还要残忍——她会像千岁姬那样,作为权杖的献祭品,别巫妖之火燃成灰烬”
“哼,不自量力,你过去,难道不是同样的下场吗?”
“虹蕖此刻没有其他选择,如今元真公主就在您的眼下,虹蕖若是还能活着回来,再为您效力。”
“等着,虽然本王不喜欢你,但是整日在这中地方呆着着实无趣,不如同你走上一遭。”
“如果您随心所欲,身份很快就会暴露。”
“无妨,总有人愿意替本王隐瞒。”
元阳开始回忆起与内心深处的那个元阳的对话:
“如今父王病倒,睿亲王摄政,你是绝对不能离开,否则就能引起极大的怀疑。”
“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