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魄记-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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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轻狂,冲动之下,一手组建了武力驱逐境外士兵的势力,一心想要将那敖北的残兵败将赶出边境城。
偏偏这时候南章国国都朴元城来了一位新的女城主,要接手管束这朝廷江湖参半的地界。
一日清晨,手下来报。
“少佐使,那一日挑衅咱们的敖北士兵找到了,就在钟塔救助营。”
一袭白衣纵马潇洒,这是多少战争男儿憧憬少年模样。
这一切,陆释都幸运地拥有着。
“挑衅南风阁,我定不饶他。搜营!”
那傲然的样子,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
“你们是何人?这里是钟夫人亲自监督建设的营房,你们敢”
“怎么不敢?我陆释只想找到一个人,无关者让开!”
本来平静的营区吵嚷起来,惊动了新到任的女主人。
手执玉扇,纤尘不然,宛若神子。面对自己想要对付的人,决不心软。
“话不多说,我当初说过,我定要了你的性命。”
“住手!”
只听见一清脆的女子声音,打断了行刑,陆释一脸凶相看去。
就是这一眼,陆释终生都沦陷。
“二叔,你有没有在听啊?”
“啊?”
“二叔,”陆敏声音放软下来,原谅了陆释的心不在焉,“你眼眶怎么红了?”
水珠滴在扇子那半珏上。
“这海风怎么吹得我眼睛刺痛了”
无意间瞥向楼下,林晔持剑站定在人群之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届时,四目相对。
陆释转身下楼,林晔亦消失在人群中。
接着外面来了些南风阁的弟子,裹挟着卖假书的老者入了南风阁的地盘。
林昭已经醒来,正坐在桌旁狼吞虎咽。
“昭儿,慢点吃。”
“哥,司文哥和司武给咱们送饭来,你去哪儿了?”
“在船上走走。”
“那个老头真狠,居然下手这么重,现在头都还疼着呢。”
司文司武和林晔笑起来。
“奇怪的是记得东西模模糊糊的。记得当时突然视物模糊,然后倒在地上,哥你就来了。断断续续的还看见船帆,和一个裹着黑布的小孩。”
“后来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昭儿你梦见了那些。”
“但是非常逼真,我也分不清了。”
林晔看了一眼司文,司文只是微笑着。司武跟林昭说笑。
“那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他一直站在高处,好像在说些什么。”
林昭回忆到此又开始头疼。
“好了,先不去想。好好吃饭。”
“哥,我没事。”
抵达璇璜岛,不过三日,指日可期。只是这一直伴随在身旁的阴谋感,却越来越强烈。
午时,陆释手下果然押了人过来。
“我只是被海刀帮威胁才卖假书的,何况我从不到这楼上官家贵人住的地方来,怎么敢动这些心思呢?冤枉啊!”
林昭跳下地来,蹲在老头面前。
“可别说你不认识我啊,那天你摔我现在都还疼呢!”
“这位公子,您认错人了罢,我只是一个海奴,怎么敢到这贵人住的地方来造次呢!”
“你还不认账了?”
林晔察觉老头的眼神不大对,司文用手从老者头部运功沿着脊柱向下,居然没有任何有功力的痕迹。
“看来,真的不是他。”
“怎么可能?那他是谁?”
“别人都叫我海奴,老了就叫老海奴,没有名字。”
林昭无言,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没有了那日袭击自己的半点痕迹。
“陆佐使吩咐了,如果诸位公子不留此人,属下还需将其带回阁内审问。”
“南风阁也要审问他?”
“是,其他的一概不便多言。”
林昭自觉没什么大碍,便答应下来。
待老者被带走,林晔凝眉问林昭:
“昭儿,不多问问吗?”
“哥,尽管样貌音色都一模一样,但是我敢肯定,袭击我的不是他。否则,就太可怕了。”
司武道:
“小昭的直觉是很准,但是你这一次可谓是十分危险,不能只信直觉。”
“司武说得对,不出三日,到达璇璜岛。这几日还是好好留在房中,不要随意走动。”
“好,我知道了。不过,这海奴可是什么特殊叫法?”
司武又开始解说起来:
“这海奴,是璇璜岛对海上船员的特殊叫法。能够叫做海奴的人要么是十分有经验的老船员,要么是十分能干的青壮。但是他们最初是从各地贩卖过来的苦力,故而叫‘海奴’。”
林昭醒来无恙,一切又恢复往常一般。
司文和林晔对视,二人心中明白,南风阁已经开始插手迷谷术了。
第43章 鹿林小居()
元阳在钟府住了多日,除了跟着钟灵山林里采药,就总是待在藏书阁。
江姜担心的事情倒是都没有发生,目前为止倒是意外地和谐。
“钟灵哥,这藏书阁多为医术经典,典籍虽多,但相较之下却显得单薄。”
“煊璞五年,山下的东西搬上山时,母亲不想让仆人们受累过多,其实还有一大部分案卷放在了罗安民处。医术经典则是因为我的缘故,母亲专门扩建了藏书阁,供我研读。”
“在这清雅山林中读书,着实是件极妙的事。边境城的治理,朴元城案卷中记录的甚少,在当地读来果然亲切。”
“但你终究要回去的。”
“父皇下旨,要我在此地等林将军。若是你想去看看朴元城,不如同我一起?”
“呵呵。”钟灵笑了。
“钟灵哥笑什么?”
“前不久还有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也是朴元城来的朋友。”
“朴元城的朋友?”
“在你来之前,云麾将军府的两位公子来过,说来也是缘分,我们竟是同门师兄弟。”
元阳停下了脚步。
“哈——钟灵哥,你说林晔林昭!”
“正是。你也认识他俩?”
“岂止认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原来他们俩!”
“哈哈哈,那就更巧了,逛了一圈,全都是朋友。这岂不是有一层江湖的意味了?哈哈。”
江姜一早发现元阳又不在,服侍的人说是和钟灵一起到林中去了。
“怎么,又在担心你家太子?”
“整日在林中,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就不用瞎操心了,夫人自然会让人跟着。倒是你,准备好了吗?”
“那就有劳姑娘。”
江姜只带上了两个布阵的随从,跟着洛冰上北岭去了。
“时常听林晔林昭他们说起,这位尘潇师父可厉害得很。”
“鹤发童颜,来去无踪。他老人家神秘,有如仙人下凡,时常说我们对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钟灵哥近日可有见过那位师父?”
“中毒那天夜里,就是师父救了我。但是醒来已经天明,师父也已经离开了。我额间的这颗朱砂就是师父留下的。”
“要留着吗?”
“嗯,母亲转告我,这时解百毒的秘法,我也不知怎的竟觉得这颗朱砂十分亲切。”
“点上朱砂,倒是有种仙童的意味哈哈。”
二人说笑着。
“今日要到鹿林东边去寻些草药,路途崎岖,你可还与我同去?”
“话不多说,走着!”
钟灵元阳在林中穿梭,迎着幽山鸟鸣,一路东行。
“公子又外出了?”
“是,和那位元阳太子一起。”
“今日洛冰带着江姜去了北岭顶端,多派些人看护着。”
“是,夫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林中本就阳光荫蔽,虽流了许多汗却不觉得多么劳累。
空中漂浮着大朵的白云,时而遮挡住阳光。
江姜行至将近山顶,忽然风起,云朵挡住了太阳。
“你在看什么?”
洛冰见江姜看着空中出神便问。
“登顶至此,忽而风向似乎有异动。恐怕“
“风吹草动也被你说得神神叨叨的,还走不走?”
江姜看着眼前这个略显傲慢的臭屁小姑娘,竟不觉间晃过了元真公主的印象。
镇定下来,方才在洛冰的催促下继续前行。
此时,元阳一行人在林中暂时歇息。
“我们一直沿着这泉水走,就能找到源头,找到源生草。”
“源生草?”
“那是由自然衰老而亡的鹿,碰巧覆盖在灵芝上,经历数年的风雨才能长出几株的珍稀草药。”
“钟灵哥经常一人来这些地方吗?”
“不,呦呦一般会陪着我。”
“呦呦?”
“哈哈,忘了告诉你,呦呦就是那一日在钟府前拦住你们的小鹿。”
“这儿的事物到都是有灵性的!”
“呦呦刚出生的时候,它的母亲被其他野兽攻击而亡,我恰好经过救了它。它一直在报恩,很多珍稀草药都是它带我找到的。”
“不在这儿能见到它吗?”
“今日风光甚好,说不定能遇见的。”
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彻底掩住了阳光。
“江大人,这风可大了,一定得到山顶吗?”
“洛姑娘若是累了,大可不必理指条路就行的,我们可以自己上山。”
钟灵不说话,继续走着。
江姜觉得小女娃可恶之外,依旧有着这个年纪藏不住的可爱。
最后终于到了北岭顶端。
“你看这个石台,这一片本来就是测风的地方,只不过用的少就渐渐被遗忘了。”
洛冰站在台上看着边境城的大景观,甚至仿佛能看见一整片汪洋一般。
“风阵引八方风,洛姑娘还是站远些,以免受伤。”
洛冰跳下石台退了数十米,江姜开始布阵。
不一会儿,只见高台上的卦布开始微微颤动。
接着高台四周聚集的风越来越大,甚至可以看得清楚风的轨迹。
“大叔!?”
江姜仿佛要被风吞噬一般,洛冰突然心间一阵不安。
“姑娘放心,大人正在感受风向。”
一旁的随从解释如上。
再看向江姜,已经被风与布裹在一个无形的中心。
“这是——大凶!”
第44章 异动()
“边境城的风,都来过这儿了”
高台上的风散去,江姜依旧站在原地揣摩着。
洛冰在一旁惊诧着,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怪异感。
“刚才的风,是你引过来的吗?”
江姜在台上闭目深思,显然没有听见洛冰的话。
两个侍从倒是热心地解释起来。
“洛姑娘,这是江大人‘借’的风,将这边境地区的风向都聚集起来,看看这其中有什么端倪。”
洛冰乌溜了明亮的大眼睛,又继续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这风如何借的来?而且这端倪又如何从风中看出?”
“这,属下就不得而知了,江大人通天人占卜之术,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大人如何看的我们必然是不知道也不能知道的。”
“本姑娘夜路走的不少,倒是从未见过什么鬼神,只是不怀好意的人在暗中作祟罢了。”
“小姑娘如此见解甚好,只是这世上总有些看不见的东西,影响着我们身边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事。”
江姜已经从高台上走下来,风并没有吹乱他的冠发,只是面色憔悴了些许。
“我刚才,仿佛看见风中有各种模样的东西,但是说不上到底是什么。”
“这便是姑娘心中的‘神’或‘鬼’。”
“我不信什么因果,不信什么鬼神。”
“有时候,我们选择不相信,只是它还没有发生罢了。”
洛冰听了江姜的话,目光暗淡下来。
江姜看出洛冰心绪复杂,心想小姑娘也是有所经历的。
“洛冰姑娘不妨猜猜,我在高台上看见了什么?”
“无非是你们自己的‘天机’罢了。”
“你且随我来。”
洛冰跟着江姜走上石台。
“这条路很荒凉,少有人来,你却很熟悉这些地方,你经常到此?”
洛冰站在边境城最高的地方,迎着阵阵空旋的风的冲击,点了点头。
“那么,你看这眼下的边境城,是一副怎样的图景?”
洛冰俯瞰这片繁华的地带,竟然有了失真的感觉。
“心里突然很平静”
江姜笑了笑。
“在这里等着,风会来,但它不会永远停留。”
“那你又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边境城的一派安居乐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