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下之凤动九天-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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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衣服披在了身上,走了出去。
“整军,准备迎敌!”夜轻歌声音铿锵有力。
“是!”
金城。
“后面的都快点!”
“快点!快点!天要亮了!”
一只长长的队伍,在高处看像是蚂蚁回巢一样的进入了地道。
天将亮未亮,正是最黑暗的时刻。
最后一人进入了地道。
现在外面只剩下一个将军一样的人和他的一个幕僚。
“蒋将军,我们要不要去检查一下黄龙地道?”
他们口中的“黄龙地道”,正是之前夜轻歌发现的那条。
直捣黄龙,取之“黄龙地道”。
这个被称为“蒋将军”的是东吴一个出了名的谨慎的副将,但因为不擅长与人相处,官缘很差,到现在还是个副将。
蒋将军闻言眸色动了动,点头:“查!你亲自去查。”
“是。”
这是那个蒋将军不放心其他人,那幕僚也知道,所以便应了下来,去查地道了。
一丝光猛的从天边射出,然后是万丈虹光。
本来黑暗的夜空逐渐被蔚蓝的天空取代,星星渐隐,仍有虫蟀稀鸣。
真是一副美景,他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可能是那个地道出了问题。
可是为什么这么安静,大军难道已经走到了深处吗?
他们有这么快?
他心里愈发不安,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寂静。
他内心一惊,连忙冲出矿道。
到了外面仍是一片祥和之景。
“不愧是东吴有名的副将,真谨慎啊。”夜轻歌在远处的山上,看着这一幕,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蒋将军等了许久,发现没有人出现,便咬了咬牙,再次进入了地道。
他先去了大军所在的地道。
地道十分安静,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前方有一堆人倒在地上。
再往前就是无尽的黑暗,但隐约也能看见人倒地的模样。
蒋将军心里一惊,顿时又怒又恐,他呼吸有些急促。
‘这么多兵,不会全部折在这里了吧!’
第74章 军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蹲下检查着众人,发现没有任何伤痕,呼吸却越来越微弱,脉搏也渐渐慢了下来。
像是渐渐睡了过去,但却更像是,渐渐死亡!
夜轻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转身开始回去。
晨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虚幻,她就像是自九天而下的仙子,超脱凡尘,纤尘不染,美得像莲,纯净却又妖艳。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恭送夜轻歌离开。
“去通知云队吧,可以进攻了。”
远远地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留活口。”
“是!”
“是!”
。。。。。。
众人齐声应道。
云队迅速接近了地道,服下了夜轻歌事先炼制好的解药,然后又谨慎的用特制的布裹住口鼻。
众人看向队长,云队是夜轻歌临时组建的一只小队伍,负责这次的清理行动。
云队队长点了点头,众人握紧了手里特制的军匕,据说还是他们的夜小将军亲自设计的,使用起来确实比其他刀剑顺手。
地道很安静,众人直接去了东吴军队走的那条地道。
被众多人踩过,痕迹异常清晰。
蒋将军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地下待久了,有些缺氧,但又累得慌,便想着靠在墙上歇一会儿。
脑子晕晕乎乎,似乎有很多声音在叫嚣,虽然靠的是土墙,但他却觉得像是靠进了柔软的垫子一样,很舒服,舒服的他想睡了过去。
他也确实睡了过去。
可是怎么好像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
“蒋副将?”
“蒋副将?”
何人?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仔细地回想着。
军队,打仗,偷袭。
这些字眼闪过他的脑海,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他费力地睁开了眼。
“你,你是谁?”他开口,嗓子却哑的很。
面前那人身上有北齐夜家军的标志,看见他醒了,却还意识昏沉,似乎笑了笑,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在他鼻下晃了晃。
刺鼻的气味窜如他鼻内,逼迫着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四肢却还软弱无力,动弹不得。
“副将还是不要挣扎了,亲眼看着你们东吴的军队的死亡吧。”
“你,是谁?”
那人用布蒙着鼻子和嘴,看着他,眼里带着些嘲弄。
“将军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荣昌向东吴问好,他日必直逼皇城亲自向南子期问候。”那人一身软甲,嘲弄地看着地上瘫软的蒋副将,按照夜轻歌的命令,把她的重复给面前这个可怜的战俘听。
说着,云队队长脑海里却浮现,昨天将军吩咐完了之后的情形。
将军立在那里,看着远方的飞云,背影有些单薄,却带着磅礴的气势。
“犯我北齐天威者,虽远必诛;伤我北齐国民者,皆为我敌!”
将军当时微眯着眼睛,气势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却让他热血沸腾。
犯我北齐天威者,虽远必诛!
伤我北齐国民者,皆为我敌!
他把这件事说了出去,这两句话很快就在“影刃”里传播,每个士兵都以他是“影刃”而骄傲!
这是他们的将军,他们愿誓死追随!
夜轻歌回到营地,却看见面前的“影刃”已经集结完毕了。
“将军好——!”众人齐声呼喊,声势盖天。
“你们这是做什么?”夜轻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带了些笑意。
“随将军出征!”前方一个统领回答。
“随将军出征!”众人齐声回答。
夜轻歌看着他们,不语。
“为什么?”
“是将军说的。犯我北齐天威者,虽远必诛!伤我北齐国民者,皆为我敌!”军队里一个士兵昂首梗着脖子回答。
“是的!犯我北齐天威者,虽远必诛!伤我北齐国民者,皆为我敌!”
夜轻歌笑了。
她大步走到一块石头上,站在众人面前,神情变得严肃。
“好!我很高兴你们都能这么想!”
她身上的雪色大麾太大,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和她异常的般配。
“下面,诸队听令!”夜轻歌大声道,严肃地看着众人。
下面,夜轻歌说的话,“影刃”每个人都一直记着,多年之后,他们老了,想起夜轻歌说过的话,却每每热泪盈眶。
“三军听令:
家有父母者,出列;
家有妻儿者,出列;
家有独子者,出列;
家中有妻而未得又嗣者,出列;
父子俱在军中,子出列;
兄弟同在军中者,弟出列。
凡出列考留守军营,末出列的将土们随我,杀!”
众人难以忘记这一刻,先是愣住,然后甚至有人呜咽出声。
军队里猛然有人跪地,右手紧握横臂放于心口处,行效忠礼。
“李忠,愿誓死追随将军,奋勇杀敌,不破不归!”
这一声决然和坚定的声音,似乎感染了众人。
“方随贵,愿誓死追随将军,奋勇杀敌,不破不归!”
“禄丰,愿誓死追随将军,奋勇杀敌,不破不归!”
“。。。。。。”
夜轻歌愣了,风刮在脸上,却似乎没有那么疼了,春天到了。
她突然热泪上涌。
胸腔中似乎有热血涌动,突然有一种力量出现,让她眼睛焕发灼目的光。
“好!不愧是我北齐大好男儿!众人听令,随我出征,不破不归!”
“是!”
“是!”
。。。。。。
玉左早已感动的单膝跪地,随众人一起行了效忠礼。
冰右却立着,眼里神色变幻。
众人之中,显得很是异样。
“将军,右有一竹马,在乡下等了右十几年了,右无心名利,只想与相爱之人厮守终生,怕是不能随将军出征了。”冰右拱手道,虽然神色轻松,众人却能听出他语气里没有一丝轻松。
夜轻歌抿唇,复而释然一笑:“去吧。”
如果这个人是御凤寒,那些话说的是他和她。。。。。。
世上最残酷之事,就是永远没有如果。
夜轻歌觉得自己看不懂御凤寒。
冰右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军营前的雪地上,夜轻歌带着一众人来送他。
大战在即,冰右却告退,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难免有些异样。
冰右看到,愣了愣,转而笑道:“将军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右就是一个懦弱逃兵,将军无需送的。”他说的轻松,其他人也确实是怎么想的,闻言就有些不自然。
第75章 棋子()
夜轻歌笑了:“你是我夜轻歌的兵,是我曾经的得力助手,多次在战场上为我拼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逃兵?”
冰右闻言愣了愣,抿唇似乎有些艰难的笑了笑,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将军多保重。”
“你也是。”夜轻歌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她点头道。
看着冰右驾马消失在视野里,夜轻歌才转身。
“整军,出发!”
“是!”
众人不由得亢奋起来。
冰右驾马跑了一天一夜,来到一片满是瘴气森林前,他摸出一个黑金纱罩蒙在口鼻上。
飞身掠起,是夜轻歌等人从未见识过的熟练的轻功。
似有笛声突然在林间响起,冰右随手一摘,将几片绿叶夹在指尖,手腕翻转,绿叶射了出去,朝着声起之地飞去。
笛声几变,声音带着杀意,叶片被震成齑粉。
“星侍此乃何意?”冰右笑眯眯。
“叛徒还是少说话为好。”星耀没有什么表情,说着他是叛徒,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喜怒。
“那恐怕要让星侍失望了,大人还没审我,冰这条命,你怕是暂时还拿不去。”蓝冰仍是笑眯眯。
星耀冷笑,收起了笛子。
“身为蓝家这一代最优秀的暗卫,却背叛了主人,蓝冰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蓝冰垂眸轻笑一声,清秀的容貌使得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他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本是在乡下私塾教书时不时因为愚笨的学生气急跳脚的先生,走到了黑暗深处一样。
他是黑暗,他与黑暗融为一体,却是黑暗里最亮的那一处。
“让他来见我。”林子四面八方突然传出一个带着些冷意的声音。
“是,大人。”星耀单膝跪地,回应。
声音消失,星耀起身,冷冷地看着蓝冰,错开身子,让出了道路。
“叛徒,滚进去吧。”
蓝冰笑容不变,走过星耀时,手指几乎微动,星耀却猛然跪地。
蓝冰看着他,笑容带着一丝轻蔑而凉意:“就凭你,还没资格叫我滚,记住你的身份,至少现在,你还没资格动我。”
星耀眼里寒意逼人,周身杀气四溢。
“蓝冰。”阎炎躺在垫满弱垫的塌上,双腿交叠搭在美人腿上。
他十指交叉,似笑非笑,笑容还带着些顽劣的童稚,但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单纯:“蓝冰,蓝家这一代交出的天才,你也知道规矩,家主要为自己交上来的人打包票,保证他绝不会背叛。”
“你的背叛。。。。。。代价可是不小。”阎炎笑了笑,挥手。
一旁有人拿上来一个盒子,打开展示在蓝冰面前。
是一截断臂。
“你跟了我也许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再给你一次就机会,还是你,去完成这次的任务,让‘影刃’消失,应该不难吧!”阎炎笑的灿烂。
他笑的越灿烂,说明他此时心情越不好。
蓝冰垂眸看着盒中的断臂。
“好。”
“很好。”阎炎满意地笑了。
另一边。
“将军。”玉左迟疑了许久,策马跑到夜轻歌身边,与她齐驱。
这若是在其他军队里,或许会因为不守规矩而被责罚,但夜轻歌素来不是很注重这些,也就没有在意。
“何事?”夜轻歌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你从昨天似乎就有什么心事,说说看。”
玉左有些迟疑,抿唇:“将军,我觉得,冰右有问题。”
夜轻歌一愣,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哦?你说说看,为什么?”夜轻歌面色不显山不露水,问道。
玉左皱眉,有些不好开口:“其实左也不知,只是直觉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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