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是被子-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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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珩想着方才朱雀的那番话,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是她和朱雀姐姐猜错了,阿璃也还是她心目中那个乖乖巧巧的五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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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邵珩沐浴过后躺在榻上,想着如今月事干净了,想必今晚便能再见到岑栩,突然觉得还有些期待。
那日他误会了她,这笔账还没找他算清楚呢。
一觉醒来到了御书房,自己正被岑栩抱在怀里,她不太舒服的出了声:“你勒的太紧,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岑栩赶紧放开她:“你,你,好了?”他事后想了想,邵珩月事期间身体虚弱,她前几日没变被子的原因想必便出在这儿。如今既然来了,想来便是月事已经过去了。
邵珩知道他在问什么,却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好了?”
岑栩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邵珩又语气淡淡地道:“时候不早了,陛下快睡吧。”
岑栩:“”
第69章()
邵珩乘马车到了客栈;对着随行的朱雀和红鹦吩咐:“你们二人先在外面等候;我一人进去便可。”
红鹦道:“奴婢查到湛公子在二楼丁字号房。”
邵珩点了点头;自己下了马车去往客栈。
刚一跨进门口便见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这位姑娘;请问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邵珩礼貌地笑了笑:“我找人;丁字号房。”
店小二见邵珩报出了房名;便亲自领她上了二楼;路上禁不住絮叨:“这位客官啊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每晚他的妹妹都会过来看他。听说是跟家里吵了架,可我瞧着不像。”
邵珩见这店小二是个多话的;不由笑问:“怎么个不像法?”
店小二答:“这世上哪有儿子跟老子吵架一个多月不回家,家里也没个人来接的?我看呀,只怕另有隐情。还有那个自称是他妹妹的姑娘;我看两人的关系也很不一般呢。”
店小二说着;不由打量邵珩一番:“姑娘是那位客官的”
邵珩淡笑:“他是我大哥。”
店小二那双小眼睛睁大几分:“你也是他妹妹啊?”
“不像吗?”邵珩觉得这店小二极有意思。
店小二挠了挠后脑,嘿嘿一笑:“姑娘;到了;我帮你敲门。只怕这会儿那位客官还没起呢。”
他说着上前叩了叩门:“客官;有位姑娘找你;说是你的妹妹。”
佟湛昨晚上喝了不少酒;昏昏沉沉中听店小二说什么妹妹;只当是邵璃又来了,他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让她走!”
听里面传来的果真是佟湛的声音,邵珩心上一喜;亲自过去敲了敲门:“湛大哥;是我,我能进去吗?”
里面的佟湛一个激灵坐起来,鞋也没顾得穿便去开门,待看到昨晚上梦里的姑娘,他眉宇间温润了不少:“浔阳,你怎么来了?”
店小二见他们认识,默默退了下去。
邵珩看他只着了件中衣,赤足便出来了,一时间怔愣片刻,旋即红着脸转过身去:“湛大哥,你先去穿件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会儿,不急的。”
佟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心急到这样出来见她,一时间也有些窘迫:“我,我会很快的。”言罢复又关上了房门。
不多时,客房的门再次从里面打开。佟湛一身墨蓝色锦衣长袍,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整个人看上去比方才利落了许多。
邵珩随他进去,佟湛传店小二送了茶水和饭菜,这才关了门相对坐下。
邵珩看屋里酒坛子存了不少,且屋里充斥着酒味儿,起身去把靠近街市的窗子打开,这才舀了碗紫菜蛋花汤给他:“湛大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总喝酒会伤身子的。”
佟湛笑了笑:“一醉解千愁。”
邵珩无奈摇头:“借酒浇愁,愁更愁。”
佟湛喝了口汤,看向邵珩时眉宇温润:“那我今日起便不再喝了。”
邵珩被他这目光看的有些不大自在,端起茶盏抿了口,用筷子夹了蟹黄包给他:“湛大哥先吃饭吧。”
待用罢早膳,将剩余的残羹撤下去,邵珩才道:“莫非湛大哥打算一直这样待在外面?”
佟湛神色变了变,默了须臾方道:“我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娘。”
邵珩叹息一声:“佟嬷嬷是有不对的地方,可她到底也是为了你着想,虽然,事情发展到如今或许非你所愿。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佟嬷嬷病了一场,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她很想你的,你该回去看看她。”
佟湛苦笑:“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我始终想不明白,她当年不惜发下毒誓也要保下我,究竟为了什么?她以为留我一条命就是在爱我,却根本不知道,与其这样,我宁愿从来不曾来到这世上。”
它说着,认真看向邵珩:“浔阳,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有皇子的名分,或许在你面前就不会那么自卑懦弱,或许,就不会错过你了。”
“可如今呢,我只是个家生子,你是高高在上的浔阳郡主,丞相大人和长公主的心头宝,太皇太后的掌上珠。我们俩又如何能够般配?邵安骂我怯懦,不肯科举,可我娘拿命来逼我,我又当如何?事到如今,我佟湛这一生根本就是个笑话。”
“湛大哥”邵珩犹豫着道,“只要你愿意,我爹娘一定会劝服佟嬷嬷将你的身份禀明圣上,陛下仁善,定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的。”
佟湛盯着她看了须臾,突然笑了:“你以前很怕陛下的,听你二哥说,每次去太皇太后的长乐宫,陛下只要去了便低着头不说话。如今提起陛下来,你的态度好像变了许多。”
邵珩听得一阵不自在,只得低头喝着茶水:“以前年少不知事,是我自己人云亦云了。”
“看来,太皇太后欲把你许给陛下的事,你应该很满意。”
邵珩耳根子一热:“我我还没想好呢。”
外面的岑栩蹙了蹙眉头,径自推开了客房的门。
房门突然被推开,邵珩和佟湛齐齐望了过去。岑栩一身墨色锦衣直缀,腰间挂着玉佩香囊,长身玉立,天龙之姿。
在这里看到岑栩,邵珩有些意外,联想到昨晚上他的一番话更是有些心惊肉跳,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岑栩因为她独自一人出来见佟湛,本就心里有些不舒服,再加上,方才听她说自己还没想好嫁给自己,脸色便更阴沉了。
他生气起来还是蛮吓人的,邵珩知趣的噤了声,和佟湛二人恭敬对他行礼。
岑栩看了眼佟湛,转而望向邵珩:“朕有话要跟佟湛说,浔阳郡主请在外面等候。”
邵珩本有些不放心留他们二人在此,可又不敢拂了岑栩的意,犹豫一番,仍是硬着头皮退了出去。
门口腰佩长剑的墨衣男子亲自关上房门,对着邵珩恭敬行礼:“郡主,麻烦去那边等候。”
邵珩看了眼他目光扫过的方向,离这地方有段距离,这是怕她在此听墙角吗?
她瞪了那墨衣男子一眼,默默往远处走了走,墨衣男子也跟了过来,守在一旁。
邵珩看他面容冷俊,倒像是个侍卫,可又面生的紧,不由问道:“你是御前侍卫?”她记得能贴身跟在岑栩跟前的除了康顺并无旁人。
“回郡主,不是。”那人答的不卑不亢。
邵珩:“那你是何人?”
黑衣人:“回郡主,陛下的人。”
邵珩:“”若非知道岑栩喜欢自己,她都要因这话怀疑他好男色了。
这男人,可真有意思!
*
客房里,岑栩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眼站在边上的佟湛:“方才你和浔阳郡主的话朕都听到了。”
佟湛笑了笑:“那陛下是否感到意外?我这个家生子论起来还算得上你的兄长。”
“你错了,朕丝毫不觉得意外。那日在丞相府见你之后朕便有所怀疑,如今,不过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罢了。”
岑栩说完,扭头认真看向他:“你会不会觉得,若你早知自己的身份,你和浔阳会有一份希望?”
佟湛勾唇:“陛下倒是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意。”
岑栩站起身与他对视:“浔阳,注定是朕的皇后!”
佟湛也毫不畏惧地直视他:“那是因为你是天子,若非有太皇太后的推波助澜,若非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卑微的家生子,或许你不会有机会。”
岑栩如鹰的双目打量着它,用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姿。这佟湛虽说有些才华,但做他的对手还真不够格。
“朕方才听出来了,你因为自己的身世对佟嬷嬷心生不满。你觉得自己命苦,身为皇室子孙却见不得光,如此这般不明不白的活着。可你看看我们这些正儿八经的皇子王孙们,雁王谋逆被杀,安王双腿废了不说,甚至还再说朕,你以为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朕要付出多少努力?”
见佟湛不答,他逼近几分::“朕是皇子嫡孙又如何?八岁被贬西北无人问津,在那里没有人会顾忌你的身份,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根本不将你放在眼里。你可知道,从八岁到坐上这帝位朕付出了多少,要多少次九死一生才能走到今天?你不会知道!可你再看看,即便坐上了这帝位,朕的母后死了,舅父一家满门被诛,朕是做了皇帝,却也当真成了孤家寡人!”
“再看看你,你是家生子又如何,长公主和邵丞相待你不薄,为你另辟院落,让你念书习武,在丞相府里虽是下人,却更像个主子。比起朕和安王来,你幸福太多!”
“至于浔阳,你以为朕赢在了这天子之位上吗?你与她青梅竹马,她的脾气秉性你最为了解,她是那等贪慕权力富贵之人吗?换句话说,你以为我们二人互换身份,你觉得你会比朕做的更好,一定能掌握浔阳的心吗?”
“这才多大的事便值得你如此自哀自怜,借酒浇愁,朕当年若如你这般,只怕早就成了那西北的一缕孤魂!”
岑栩一席话说的佟湛哑口无言,他蓦然发现,这个刚登基不满三年的皇帝并不似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或许,他终于知道浔阳因何会对他另眼相待了。
第70章()
邵珩在一处站的有些累了;正想寻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客房的门突然开了。
岑栩阔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邵珩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后退一步;低着头也不说话。
岑栩不咸不淡地开口:“太皇太后许久不见郡主;甚是想念,如今既然在此遇到,不如去长乐宫里坐坐;太皇太后必然高兴。”
邵珩动了动唇,还没说什么,又听他补充一句:“浔阳郡主素来有孝心;想必不会推辞吧?既如此;朕在外面等你。”
说完,径自离去。
邵珩气的直翻白眼;这是询问她意思的态度吗?居然还拿太皇太后做挡箭牌!他这种人;简直可恶!
见佟湛从里面出来;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的样子;邵珩匆忙走上前:“湛大哥;岑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佟湛苦笑着摇头;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们的陛下,必然会是个好君王。”
邵珩听得一头雾水:“这个我知道,我是说你们俩说什么了;他知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啊?”这个很重要;她得考虑一下待会儿怎见了他是该坦白还是该继续瞒着。以免不知状况,待会儿惹怒了他就不好了。
佟湛点点头:“诚如你所说,陛下英明,我们如何瞒得住?”
邵珩一颗心沉了沉,早知道她昨晚上直接坦白了
从客栈里出来,她正准备偷偷溜回自己的马车,半道儿里却被岑栩身边的黑衣男子截住:“郡主,陛下有请。”
邵珩咬牙看了看一旁的奢华马车,脸上堆着笑:“既然是去见太皇太后,我理应回去重新梳妆的。你看我这一身太素了,不合适。”
那边的马车突然驶了过来,岑栩在里面撩起幔帘看过来:“郡主若愿意早些去宫里面陪陪太皇太后,比外表的装束会更实在些。”
邵珩:“”
满怀幽怨的上了马车,邵珩特意往离岑栩较远的地方挪了挪,满心忐忑的坐下来。
马车缓缓向前驶去,邵珩规规矩矩坐在那儿垂着头没敢说话,也没敢去看对面坐着的岑栩。
岑栩瞥她一眼,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这里。”
邵珩打了个激灵,忙不迭摇头:“不,不用了,我坐这里便好。”明知道他生气了,她还凑过去?她又没傻!
岑栩淡淡看着她:“怎么,怕朕吃了你?”
邵珩有些尴尬的笑:“怎么会?”明明生起气来比吃人还可怕!
岑栩再次拍了拍自己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