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是被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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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敬霆拍拍妻子的脊背:“愁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哪需你废什么心思?只要我在朝一日;便必能护你们母子周全。皇上虽说整治了不少老臣,但还是极为看顾咱们家的;你也不必瞎操那份心。”
萧漪宁点了点头:“我自是知晓的;经此一事我哪里还敢逼着那丫头念什么书;她好好的没病没灾;我也就知足了。至于今后的事;只要咱们家不倒便自有能给她撑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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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邵珩想到昨晚上的梦不由唏嘘,和岑栩那个暴君同床共枕,简直太可怕了!不过还好;一切都是场梦。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伸伸懒腰从床上下来,唤了朱雀进来给自己梳妆。
朱雀为她梳了个双苞髻,瞧着镜中水灵灵的小姑娘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匣子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花梨木蝴蝶纹脂粉盒:“今儿个外面有风,比前些日子凉快许多,不过毕竟是大夏天的,姑娘抹上些防晒膏吧,当心晒坏了皮肤。”
邵珩点了点头,是该抹着点儿,如此娇嫩的脸蛋儿晒出褶子来可就不好了,她得精心呵护着。
擦了防晒膏,雪鸢拿了几身儿衣裳过来:“今儿个郡主穿什么衣裳好呢?”
邵珩瞧了两眼,指了指那件粉荷色的银边儿菊花纹寒烟裙道:“就这件儿吧,配今日的发型极好。”
收拾妥当,邵珩在自己的房中用罢早膳,邵安和佟湛已经很准时的过来找她了。
佟湛是佟嬷嬷的儿子,比邵安长了一岁,今年已经十八,生的眉清目秀,儒雅俊美,又长身玉立的,气质超然,整个人透着谦谦君子的风采,让人瞧着便如沐春风,赏心悦目。
他学识渊博,武艺超群,因而很得邵丞相赏识,在丞相府也顶半个公子在养,下人们见了也无不尊称一句湛公子。
邵珩觉得这丞相府真是惯能出美人的,邵家人男俊女俏也就罢了,就连佟湛一个嬷嬷的儿子都格外英俊倜傥,俊逸非凡。
邵安生的也美,可与佟湛站在一起,明显输在了气度上。邵安是个纨绔,佟湛却是个君子。
要知道,佟嬷嬷虽生的标致,但姿色也只是比寻常女子稍稍好些,如今竟生出佟湛这个谪仙般的儿子,这让她不由对佟湛的生身父亲多了一份好奇。不过听说那个男人在佟湛还未出生的时候便死了,佟嬷嬷也算是极不容易的。
邵安自进了蒲凝院便见妹妹一直盯着身旁的佟湛发呆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吃醋地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都快要说亲的姑娘家了,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瞧着,也不嫌害臊的。”
邵珩回过神来,回想着方才哥哥的话不由脸上微烫,嘴上却道:“我瞧的是我哥哥害什么臊,湛大哥都还没说什么呢。”
佟湛望着跟前只及自己胸口的小姑娘,薄薄的唇瓣微扬,眉宇间透着温柔,却没有说话。他素来不是个多话的,邵珩自然也不计较。
邵安却唏嘘道:“看到阿湛就失了神,等你三哥回来,你还不整日黏在他的蒲松阁?”
长公主共有两子,长子邵安,次子邵宋,分别在邵家子嗣中排行第二、第三。这邵安虽生的俊美,却比不得邵宋集长公主和邵丞相的优点于一身,乃是长安城真正的天之骄子。
邵宋才华横溢,且如邵丞相一般聪慧非常,却沉迷医理,是神医妙手廖先生的关门弟子。他常年游历四方,治病救人,一年到头在长安城里露面不了几次,却仍引得见过他相貌的闺阁千金们念念不忘。
邵安说这话邵珩不反驳,她为乔第时便听过邵宋的美名,却一直不曾见过真容。如今虽仍未见过这位三哥,可凭着原主的记忆,她也不得不承认邵宋的确是当之无愧的长安城之最。
“对了,昨儿个太皇太后赏了我一盘水晶丸,如今还有六颗没吃呢,刚好你们也在,便一人拿两颗吧。”邵珩说着吩咐了朱雀去拿来,给邵安和佟湛一人分了两个,剩下的两颗留给了自己。
虽然只六颗,但邵珩保存的极好,一直在冰块儿里埋着,如今还冰透透、水盈盈的,邵安见了眼前一亮:“果然是好东西,太皇太后最是疼你,可真是羡煞旁人了。”
说完很是麻溜儿地剥开了荔枝皮儿,将乳白色晶莹剔透的果肉吞入口中,还不忘赞赏地点头。
从蒲凝院出来,三个人便又一同去蘅莱阁找邵瑾。
邵珩路上将手里那两颗荔枝给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不由舔了舔红滟滟的樱唇,心中感叹着做邵珩真好。这水晶丸不愧是荔枝之王,比寻常的荔枝香甜百倍不止呢。
佟湛将她脸上的意犹未尽看在眼里,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摊开,露出那仅有的两颗荔枝来。他动作优雅地将其中一颗剥开一些,那娇嫩嫩、水盈盈的果肉顿时露在外面,晶莹通透的,还泛着缕缕寒气。
因为他剥荔枝的动作秀气,使得邵珩觉得他手里的东西都比自己方才吃的要美味一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佟湛生得好,举手投足间都优雅十足,当真是养眼的狠。
她正这般想着,那修长白皙的手已经连同那剥好的果肉一同来到了自己眼前,她面露不解地抬头看向他,却见佟湛此时眉眼中透着温柔,面上带着几分笑意:“我不爱吃这些,也给你吃了吧。”
邵珩有些意外:“湛大哥不爱吃荔枝吗?这水晶丸很好吃的,不信你尝尝。”
佟湛想了想,举了举手里另外一颗荔枝:“这里还有呢,我只尝一颗便好,多了会腻。”
吃两颗荔枝而已,怎么会腻呢?邵珩有些不懂佟湛这个人。不过人家举了这么久了,她也不好再推辞,略一颔首便将那枚果肉裹紧了口中,樱唇染了一层湿意显得越发红润,一动一动间显得饱满而诱人。
佟湛无声地笑了笑,这才又去剥另外一颗。谁知那果肉刚冒出头来,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影子,随即手上一空,荔枝已经进了邵安的嘴里。
“既然你不爱吃,那索性这颗给我好了。”邵安一边得意地咀嚼着,一边厚颜无耻道。荔枝常见,这进贡的水晶丸却是稀罕,看他们因为那一颗水晶丸让来让去,倒不如直接自己吃了痛快。
佟湛眸中的笑意不知在何时已经敛去,脸色很是阴沉。
邵珩也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气呼呼地看着一脸美滋滋的邵安:“二哥,你怎么这样啊!”
邵珩顿时有些惭愧,早知如此她便不吃方才那颗了,如今弄得湛大哥一口也没尝到。这个二哥也太可恶了!
“湛大哥,你别生气,回头如果太皇太后再送了来,我一定挑十个八个大个儿的给你送到韶竹堂去。”因为邵丞相欣赏佟湛的才华,因而同邵安、邵宋一样为佟湛独设了院子,和窦嬷嬷母子二人同住,便是所谓的韶竹堂了。
因为佟湛生性|爱竹,因而韶竹堂有一竹园,四季常青,乃是府中的一大亮点。
佟湛闻言眉宇间温润不少,却是没有答话。
“那我呢,有没有我的份儿?”邵安凑过来兴冲冲问道。
邵珩想到方才他抢了湛大哥的水晶丸就来气,此时哪里肯应他的话,冷哼一声,率先走了。
邵安扭头见佟湛望着妹妹的目光温润柔情,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湛啊,阿珩今年已经十四,眼看着爹娘都打算给她说亲了,你若再不有所表示可就真没机会了。”
对邵安来说,邵珩是他最珍爱的妹妹,佟湛又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私心里还是蛮希望他们能是一对儿的。关键是佟湛这个人很优秀,又能文又能武的,仕途必然一帆风顺,配得上他那天仙一般的妹妹。且又知根知底儿,阿珩若是嫁给了他,自是能享一辈子的福气。
佟湛望着前方那抹窈窕的身影,神色黯淡许多,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径自走了。
邵安见此,摇头叹息一声,也不再管。
第7章()
邵瑾的蓬莱阁在蒲凝院的东面;布局和蒲凝院一般无二;都是分为上下两层;下面为厅;阁楼之上才是卧房。不过因为邵瑾喜欢藏书;又觉在二楼隔出一间书房太小;于是将一楼的整个大厅布置成了书房的样子。
进门正对面的墙壁上是一副山水画;两侧则有一副字迹隽秀的对联。上联:静对古书寻乐趣;下联:闲观云物会天机;横批:终可破卷
山水画前是一条紫檀木四角镂空雕花长案,上边的暗金天马云纹香炉里此时染着清淡的莉香,恬淡又温和。长案两侧几步之远的地方各摆了两副玫瑰桌椅;左右对称。而两边的桌椅后面则全都摆满了书架,上面的书满满当当,瞧上去都要赶上书铺了。
邵珩自苏醒后便一直卧病在榻;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邵瑾的蓬莱阁;只一个书房便让她很是惊愕。竟然有这么多书!
邵安望了望这书房不由抚上胸口:“每每来了此处,我便罪孽感深重;有这样一个妹妹;也不知是我的幸运呢还是我的不幸。”
邵珩看他一眼不由失笑:“二哥是看到阿瑾这般好学;自惭形秽的吧?”
邵安睇她一眼:“你倒说我;你也没好哪儿去。咱们兄妹四个;你和我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邵珩耸耸肩,不置可否。
她如今是邵珩,自幼不喜念书;自然是胸无点墨的。至于她上一世肚子里的那些学问;总得一点一点的拿出来才行。
邵瑾从书架前挑完了书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人微微一愣,随即先唤了声“湛大哥”,接着才跟着唤了邵安和邵珩。
邵安冲着佟湛撇撇嘴:“你怎么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佟湛依旧温润如玉,根本不理会他。
邵珩道:“今儿难得天不热,我们三人想出去转转,阿瑾也一起吧?”
邵瑾抱着书在玫瑰椅上坐下来:“我不喜欢出门,阿姐你们自己去吧。”她总是规规矩矩的,邵珩当真很少见她笑过。
邵珩走上前:“总在家闷着多不好,书虽好,却不能单从纸上看万物,出去散散心,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邵瑾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邵珩,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姐姐这般劝她出去呢。从前都是不顾她的意愿强拉着她就走,如今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看来娘亲的这顿罚当真让阿姐改变了不少。
邵安也有些呆,这小丫头何时说话也学的文里文气了?当真是没趣!
只佟湛一直面色如常,可仔细了瞧便会发现,他那温润的眸子似乎变得朦胧了些。
难得劝动了邵瑾出门,邵珩觉得很有成就感,心情也很是愉悦。三人出了丞相府,一起坐上早就备好的宝盖马车,向着最热闹的铜雀街去了。
上一世,乔第嫁给暴云霆之后直接便去了边塞,此后直到临死也再没回过长安。如今隔着窗牖望着熟悉的街道,一时间心中酸涩,却又庆幸万分。
其实她对长安也并未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在这里她没什么所谓的亲人可以怀念,在乔国公府的回忆也称不上美好,可到底是自己生长了十几年的地方,到底比那四季风沙不断的边塞更能催动她的情肠。
邵安看她一直趴在窗边往外看,忍不住凑过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邵珩放下帘子转过身:“不过是长时间不出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罢了。”
邵安听了颇为同情:“那倒是,就你那爱动的性子,养病这几日怕是憋得不轻,你待会儿想去哪儿玩?”
邵珩想了想:“我记得,铜雀街有个很有名的书铺叫文渊阁的,咱们去挑两本儿书吧。”
邵安瞪大了眼:“不会吧,难得出来你还去挑书?阿珩啊,娘之前虽说因为你不肯念书说了你两句,可如今不是对你格外宽容,再不逼着你了吗?二哥知道你不是那块儿料,今后该吃吃,该玩玩,别勉强自己。”
瞧着二哥那怜悯的眼神,邵珩颇为无奈地唏嘘道:“我这几日想了又想,母亲也是为了我好,她一心希望我们能成材,自然难免严苛了些。如今母亲虽说不再逼我,可我却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该自此发奋一些,不求别的,多识字才能更加知礼不是?”
邵安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吓得眨巴眨巴眼睛:“你你认真的?”
邵珩:“比珍珠还真。”
到了文渊阁,“小书呆”邵瑾一声不吭的钻进了书堆里,认真挑拣起来。邵珩也跟着书架上的分类来到棋谱旁找着看,佟湛一直跟在她身后。只有邵安百无聊赖,独自一人坐在边上吃茶。
邵珩的棋艺只算得上入门,再深了的根本不懂,她一时间也不知选哪些好,望着书架上的那些书册踌躇不定。
“你想学下棋?”佟湛温润悦耳的声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