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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嫡女商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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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笔单子并非她决胜的关键,她做什么事情,都没想过要一蹴而就,只想一步一个脚印,打响药房的名声。

显然,第一步猜在了水面上,飘飘的就荡了个涟漪,半个脚印都没落下。

回到苏家,许绣忆心烦意乱。

她总觉得事有蹊跷。

说好了交货,结果货物一夜之间付诸一炬。

而且联系上绸缎和丝线被售罄,她总觉得,一切并非那么简单。

是夜,她就换了一身黑色男装,自从上次被调戏后,独自夜行,她再也不敢以女儿装示人。

换好衣服,拿了一盏灯笼,她从后门出去,朝着锦娘绣庄烧毁的废墟而去。

金玉说了,官府查实,说是这场大火是天灾。

可是昨天那个雷才响起,城南已经是火光冲天了,虽然锦娘绣庄都是布匹,可是这个季节它并不干燥,一个雷下来瞬间能起那么大的火?

她想来想去更觉得不对劲,提了灯笼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那堆废墟。

因为发生了火宅,周边商铺也被殃及,所以早早这条街就没了人,许绣忆站在那废墟的框架外头,猫着腰,提着灯笼,开始一寸一寸的寻找蛛丝马迹。

她鼻子并不是特别灵光,却也不差,有油的味道。

这个时代除了菜籽油和猪油,还没有汽油。

鼻子里,是一股菜籽油的味道。

她在那堆炭灰里慢慢的找,又发现了一个松球。

只是这些,她已十分断定,这场火,肯定是人为。

因为放火不就就下了大雨,所以菜籽油没有被完全烧尽,而是被雨水冲刷进了边上的沟壑,留下一股气味。

而这烧的黑黜黜的松球,因为没被踩碎,所以一直保持着松球的形状。

显然的,是纵火,可是她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就找出来了大火的真正原因,官府为何会说说天灾?

天子脚下的衙门,都这样办事?

许绣忆直起腰,手里是那个烧到贪黑的松球,因为被她捏起,已经碎了,有些灰渣子掉下来,不大完整,可还看得出是个松球的样子。

看着天色,已经很晚了,可是锦娘绣庄的纵火案,也关系到她的那批货,再晚,她也要去官府走一趟。

打定主意,她转身而去,后背忽然一阵刺痛,眼前发了一阵黑,身子就软软下去,没了知觉。

*

许绣忆醒来,是在苏府。

昨天晚上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个梦,如果不是后背隐隐作痛,她或许真的可以把这当作一个梦。

外头天色很黑,她的屋子亮着灯,金玉银玉不在房里,床边,站着一个人。

许绣忆吃了一惊,脱口而出:“谁?”

那人转身过来,是苏锦源。

见他醒来,苏锦源大为欣喜。

“绣忆,你可算醒了。”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在这里?”

苏锦源忙道:“你是去调查锦娘绣庄为何失火是吗?”

“你怎么知道?”

“别插手这件事,很多事情知道的越烧越好。”

许绣忆蹙眉:“什么意思?”

“这是人家的私仇,你当尉家的人傻啊,真不知道这是一次纵火,但是……”苏锦源压低了声音,“……各种原因,我今日也和你讲不明白,我知道你的性子,我当时出来劝你你必定不肯听我,只有打晕了你带回家来,疼吗?”

苏锦源伸手要揉许绣忆的后背,许绣忆本能躲开。

苏锦源手空在那,表情几分受伤:“你要怨我到何时?”

许绣忆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既然今日没的时间讲明白,那你总该让我知道,放火的人是谁。”

苏锦源压低了声音,凑到许绣忆耳边:“宫里的人,别多事,我明天夜里再来,天快亮了,我要走了。”

许绣忆惊在了那里,忽然就想到了尉淑芬说的那句我们尉家是要完了,她当时没多想,如今细细想来,尉家家底雄厚,一个锦娘绣庄,东山再起便行,何至于完了。

现在听苏锦源一说,倒是明白了几分。

索性,苏锦源把她带回来了,她没冲动,不然完的或许是她苏家。

“我知道了。”

她答应了一句。

苏锦源伸手撩了一下她的秀发,眼神深沉,道:“二哥那,你放心,我暗中会帮你,你若是这几日得空就去看看二嫂,其实二嫂以前对我也算不错,我挪的柜面上的银钱,她怕爹爹责罚我,每次都帮我补上,现今,她不大好啊。”

苏锦源还念上恩了,许绣忆心里可是通透明摆着,以前苏蒋氏这样做,不过就是为了讨老太太喜欢,谁不知道老太太宠爱苏锦源,舍不得这宝贝疙瘩儿子被责罚半分。

而苏家老爷又是个严谨的人,苏锦源挪用银钱,若是被苏老爷知道,少不得一顿打,是以苏蒋氏才会用私房钱给苏锦源不漏洞,不叫苏老爷发现,让苏老太太心疼。

“知道了。”

她只想苏锦源赶紧走,他说什么话她随便应了就是。

苏锦源微微对她一笑,伸手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块玉,通体透明,玉质一看就是上乘,送到她手里:“新得的宝贝,你去打一件首饰,还有这些,你也拿着,放回咱的小金库。”

是一叠银票。

许绣忆微微吃惊:“你哪里来的?”

“我赌石赢的,以前爹爹不叫我玩,说十赌九输。其实我在这方面,还是很在行的,这些事我赚的,我以后还会赚更多给你,绣忆,等我回家。”

那样的深情,和记忆力冷酷的苏锦源真的完全画不上等号。

她有些错甚,苏锦源却忽然压了过来,在她脸上亲吻了一口,等到她反应过来想推,他自己起了身子,恋恋不舍的看了许绣忆一眼,走了。

他亲了她,许绣忆只觉得那半边脸孔就和泼了硫酸似的,难受的紧,忙起来洗脸,直洗的要褪掉一层皮,她才住手。

原被自己不喜欢的人亲吻,是这样难受的一件事情。

这样一想,就未免有些思念安承少了,也不知道他可好。

——题外话——

么么哒,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啊,少更点少更点吧,原谅些把!

第七十五章 苏蒋氏的委屈

关于锦娘绸缎庄失火的事情,苏锦源有过交代,许绣忆自然不会再去深入,隔两日锦娘也把定金给她退了回来,这件事,许绣忆就更不好去过问了。

接着三日,她寻了几处绣庄,却奇怪每一家绣庄不是缺绸缎,就是缺丝线,这件事,里头越来越有猫腻的感觉,好像是谁在从中作梗。

谁能从中作梗,思来想去,大约就是那苏锦艺了,只是苏锦艺并不知道她和锦娘绣庄的生意,他为何无端端要从中作梗。

想到苏锦源那日说了苏蒋氏过的不大好,她也是许久没有会会这家人了,这日的下午,她就叫金玉准备了一些礼物,差人送了信给苏蒋氏,约了苏蒋氏在城南茶楼见面。

苏蒋氏姗姗来迟,虽然脸上依旧是骄傲的表情,却掩不住她神色的疲倦和容颜的憔悴,人也是瘦了一大圈儿。

见到许绣忆,她冷漠的问道:“找我做什么?”

许绣忆比了一个请坐的手饰,亲自给苏蒋氏斟了茶:“二嫂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只是母亲记挂二嫂,她老人家身子又不便,就叫我来看看二嫂。”

苏蒋氏闻言,表情动了动,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我下个月自然会去看她。”

“二嫂何不做下喝盏茶,其实二嫂你过的不好,母亲早知道了,也想替你出头,但是四弟婚礼要近了,你们又总不会去看她,她老人家就是想说二哥两句也见不上二哥。”

“母亲都知道了?”

苏蒋氏终于上了套。

眼眶泛着红,一脸委屈,却倔强的一直没让眼泪落下来。

她大约是过的十分的不好,隐约好像还可以看到她脖子上有一个抓痕,总不可能是她家的孩子调皮给她抓的。

许绣忆起身拉了她坐下,把一盏茶推到她面前,叹息一口:“虽说你们搬出去了,可是母亲一直还是惦记着你们,前几日有个人来我们店里,告诉了我们你家里头的事情,我同母亲一说,她当下就气的说要找二哥训一顿,就是老人家身子虚,操持四弟的婚礼又耗费了不少心神,没走到门口就犯晕了,回去歇着了。”

许绣忆说什么都把苏家老太太拉上,这苏蒋氏以前可劲的讨好老太太,如今大约也以为是老太太真的对她有了感情,自然不会过多怀疑许绣忆关于她家里的那些消息是怎么来的。

而且苏蒋氏对许绣忆是心怀恨意的,许绣忆不装着是替苏家老太太来走这一趟的,怕是苏蒋氏早就扭头走人了。

好赖把人给留了下来,许绣忆见她面色这样难过却用力忍着不想叫自己看笑话,她只沉沉叹息一口,拿起帕子抹了眼角:“二嫂,我知你受了不少委屈,以前在家里,我也没让着你,如果当时不是我过分了,二哥也不会搬出去,在母亲身边,母亲总也好给你做主。”

许绣忆这一招使的极好,那苏蒋氏如今心里本就因为伤痛而格外柔软,见许绣忆感同身受一样的替自己哭,还给自己道歉,她再也端不住对许绣忆的冷漠,心里有太多的哭没处说,眼泪啪啦啪啦的落了下来。

“那个杀千刀的,就算当时不是你,他也早起了分家的念头,不分家,他怎能做得了这个主,把那小贱人和小杂种领回来。”

“二嫂,如今二哥是自立门户,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的,母亲前几日还和我说起,二哥的脾性,才搬出去就如此待你,以后保不齐再做出更混帐的事情,我看二嫂您脖子上的伤口,怕也是那小贱人给你挠的吧。”

说到这,苏蒋氏更是气郁难当,许久没个能说话的人,如今见着许绣忆,满肚子的委屈,原先恨的也变成了想要依靠的,尽想把这些委屈都说给她听。

“那个杀千刀的,昨儿那小贱人自己走路不长眼,摔了跟头跌破了膝盖,却偏偏要赖我,你知道苏锦艺那个混蛋怎么的,他尽然叫那小贱人打我一个耳光泄气,我哪里能叫她打,我可不是好捏的柿子,就和那小贱人扭打在了一起,苏锦艺那王八蛋尽帮着她,我叫她挠了好几把,要不是我用力护着脸,恐怕脸也得给挠花了去。”

苏蒋氏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眼泪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啪落下。

许绣忆忙握住她的手安慰。

“二哥尽如此混帐,就算真是二嫂你给她绊的,二嫂你好歹也是原配,只正妻,她一个妾,连族谱都入不得,她又什么资格还手,二哥这做的是什么事,便是咱们爹爹当奶奶宠幸姨娘们,姨娘们对母亲放了肆,爹爹照样也是不姑息的,二哥这,我说句不好听的,二哥压根没把二嫂你当正房看。”

她说的义愤填膺,那语气,一听就是站在苏蒋氏这边的。

苏蒋氏其实心里也清楚苏锦艺大约是有意要把那小贱人扶正,可是经了旁人的嘴巴这样一说出来,她还是觉得天旋地转一肚子悲凉爱上,眼泪决了堤。

“我还能怎么样,我娘家不及大嫂家里有钱,也不及你家里有权,我又是个庶出的,没有娘家人可以依傍。我早知道你二哥是要休了我的,那小贱人给他生了个儿子,那小杂种天天听他娘的教唆,在你二哥耳边说被人骂他是小野种,你二哥心疼的那样,迟早会给小贱人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分。”

“太无耻,太过分了。”许绣忆伸手轻抚了苏蒋氏的后背,替她顺气,“一个紫宸就搭上了柔丫头的性命,二哥难道不该觉得对二嫂您心里有愧吗?”

说到苏柔英,苏蒋氏更是哭的涕泪直落,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当日在苏府春风满面,八面玲珑,嚣张傲娇。

苏蒋氏如此,许绣忆并不真心同情,她如此安慰,这般义愤填膺,也无非是做给苏蒋氏看。

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其实最好攻陷。

男人追女人用的上这个道理,许绣忆找内线也用得上这个道理。

看苏蒋氏这样,大约对苏锦艺已经是十分痛心了,许绣忆再使几个离间计,她就不怕苏蒋氏不恨苏锦艺。

“三弟妹,我以往总嘲笑你,觉得你不得宠,后来又做了个寡妇,可我现在还不如你呢,我那两个丫头,真的成了丫头了,那小贱人终日的使唤我家姑娘做这做那,我心疼啊,我和她吵架,你二哥也都帮着她,说孩子需要锻炼。我如法炮制的使唤她家的娃,那小杂种就去告诉你二哥我虐待他,身上自己顽皮摔下的乌青,也都要推到我家两个孩子身上,你不知道,我家丽英,以前那样喜欢她父亲,现在看到她父亲都害怕,为了那小杂种,丽英膝盖都给跪出过一次血来,那孩子,在府上的时候,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我恨啊,我恨……我当时就不敢怂恿他分家,好歹有母亲压着他也不敢动。”

苏蒋氏如今已是满肚子的悔恨,许绣忆听她描述的那双母子,还真是了不得的奸诈狡猾,居然能把素来精明,活的风生水起的苏蒋氏整顿到如此落魄的地步。

今日听苏蒋氏哭也哭够了,许绣忆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带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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