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过一场,你还要怎样-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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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皱眉,“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穆寒时愣了愣,他该怎么说?
自己通宵达旦研究完那本借来的书,有了点眉目,就过来找温如严的主治医生探讨一下,不曾想会那么巧地遇上她。
最终穆寒时叹了口气,“温柔,让你父亲转院吧,我来治他。”
她却倏尔笑了,“你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我去报复夏清源么?”
“……”
“好啊,我答应你。”…
当晚,冷清了好多天的穆公馆,终于添了几分人气。
“张嫂,我想吃的爆炒虾仁呢?怎么没有?还有红烧肉、麻婆豆腐、水煮鱼,你都端哪里去了?”
饭桌上,温柔搁下筷子,皱着小脸兴师问罪。
好不容易回家吃一顿,和厨房交代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菜色,一道没有不说,这端上来的都是什么?
清汤寡水的,要她皈依我佛呢?
负责做菜的张嫂缩着身子擦掉脸上的汗,“那个……”
这时,坐在温柔对面优雅用餐的男人幽幽来了句,“伤好之前,要忌口。”
“可我想吃……”
“不准。”
温柔忿忿扫他两记眼刀,推开椅子,穿着家居拖鞋的脚丫落了地。
还没站直,穆寒时又问,“做什么去?”
温柔抓狂,“我去个洗手间你也要管嘛?!”
男人听着她故意踩出来的动静,有些魔怔地,低低笑了笑。
下一秒,温柔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穆寒时安静听完两段铃声,看一眼还在不断闪烁的屏幕,拿起手机递给张嫂,“你给太太送过去。”
张嫂应了一声,手指不小心在屏幕上擦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柔柔!”
尽管没有开免提,但那道慵懒的,又带着笑意的雀跃嗓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穆寒时的耳朵里。
男的?
来不及皱眉,温柔已经拿过手机笑眯眯走到一旁,“喂?”
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喝醉了?”温柔唇角的弧度立刻消失,一边紧张地问对方现在在哪,一边跑到玄关穿好鞋,“我马上过去!”
等到穆寒时反应过来,温柔已经不在屋里了。
张嫂顶着压力轻声询问:“先生,鸡汤炖好了,要端上来吗?”
穆寒时朝她摆了摆手,一瞬没了胃口。
033 爱与不爱,都一样难看()
玉林天都,南城西区有名的销金窟。
温柔下车,门口站着帅帅的一排服务生鞠躬迎宾,她目不斜视地将车钥匙丢给最前面那个,然后被人领着进了观光电梯。
27层,整个城市通明的灯火仿佛被她踩在了脚下。
温柔找到严峻的时候,他已经醉成了一滩泥。
几个身材火辣的姑娘伏在男人脚边,还在不停给他灌酒。
温柔过去把人清走,俯下身,一只手抓走酒瓶,另一只手拍拍严峻的脸颊,眼睛里慢慢染上一层笑意,她低声问:“嘿,喝够没有?”
男人的视线跟着被拿走的酒杯闲逛一圈,最终回到温柔脸上,他揉着眼睛,“柔柔?”
温柔点点头,笑容更大,她朝他伸出手,“来接你了,回家吧。”
然而还不等她把人扶起来,身后有道声音由远及近地飘了过来,“哟!这不是温大美女么?好久不见!”
温柔转过头,看见来人,第一反应是陌生,但他分明认识自己。
温柔于是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礼貌而疏离地朝他颔首,“学长好。”
记忆中,总会有一些只看外表的男人对自己前仆后继,这位大学时期的学长就是其中之一。
温柔已经记不起他的名字了,却能记得,自己20岁的时候,拒绝这个忽然对她表白的学长,有多么的冷酷无情,不留余地。
但我们谁不是这样呢?
在自己喜欢的人那里受到的委屈与心伤,再同样施加于喜欢自己的人身上。
你有多低眉顺眼俯首帖耳,就有多飞扬跋扈舞爪张牙。
爱与不爱,都一样难看。
此刻怀旧的确有些矫情了,只是,想起曾经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自己,可笑之余,左胸那块位置,还是不可避免地痛了一下。
“哇哦,大美女还记得我!”
学长哈哈大笑,长臂一伸勾过靠在温柔身上的严峻,玩世不恭地吹了声口哨,“严少,这就要走呢?说好不醉不归的啊!”
严峻难受地呕了一下,赶紧捂住嘴巴,用力摇头,“不喝了不喝了!”
学长歪了下脑袋,视线锁住温柔,“那,大美女来一个?”
温柔双手环胸,看了一眼被当做人质却不自知的严峻,眯缝起眼睛,忽地莞尔一笑。
这算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
ok,她认了。
只是不忘嘴上占便宜,“学长,六年不见,心脏了不少啊。”
最终,温柔喝下一瓶伏特加,才顺利把人带走。
严阿姨全家跑大溪地旅游去了,送他回去没人照顾,温苑的保姆佣人倒是一应俱全,但严峻对那里极端抵触,就算醉得不省人事了也糊弄不过去。
温柔最终叫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师傅是个大好人,帮忙把严峻抬上了车不说,也没露出那种担心被这个醉鬼弄脏车座的嫌弃表情,只问:“姑娘,去哪儿啊?”
温柔对司机师傅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掏出湿巾,擦拭着男人热度过高的脸颊,她微微叹了口气。
“世纪华庭,穆公馆。”
034 你跑去喝酒了?!()
然而,温柔才刚一进门,就隐约觉得气氛有哪里不对。
远远看到客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有道伟岸的身影笔直矗立在那儿,静静的一动也不动,宛若一尊雕像。
墙上的挂钟显示十点三十七分。
温柔大感稀奇,这么晚了不睡觉,穆寒时搁这练操呢?
她曾经看过他贴在卧室里的作息时刻表,医院值班日除外,平常都是十点整上床就寝,不会早一秒更不会迟半秒,就是变态严苛到这种地步!
这人可是处女座的!!
温柔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只当他在梦游,哪知下一秒,男人已风驰电掣般瞬间到了她面前。
俩人相距寥寥数寸,男人的鼻息像是融化的火烛一般,滴在了温柔的肌肤上。
暗光里,她的脸不争气地烧到了脖子根,呼吸凌乱。
“干……干什么?”
许是氛围暧昧,温柔竟闭上眼生出些羞于启齿的期待,但旋踵间穆寒时冷峻的质问声却如同高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你跑去喝酒了?!”
梦境回到现实不过须臾!
温柔先是冷静,再是冷笑,“关你什么事?”
这又是要吵起来的节奏。
穆寒时的眼底沉着寒霜,就那么看着温柔,看着她刘海下若隐若现的白色纱布。
那里有一道伤口,白天的时候做了美容缝合,整整10针(美容缝合,大约3厘米左右),他握着持针钳的时候手心直冒汗,差点失了往日的水准。
穆寒时只觉得针尖不仅刺在了温柔的额上,也刺进了自己心里。
再逃避也逃避不了的一个事实,他已经重视温柔重视到了连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所以怎么能容忍她碰腥辣,沾酱油,胡乱折腾身体。
哪里知道一个没看住,她竟然跑出去喝酒!
到底喝了多少才能染上那么浓重的酒味?
站得稍微离她近一点,连他都快醉了!
关心则乱,则忧,则怒,但眼下却不得不憋着,否则激起她一身反骨,又是两败俱伤。
穆寒时不免叹息,究竟什么时候起,他们变成了两头互相缠斗的困兽,不死不休?
松开牙关刚想说话,玄关处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温柔和穆寒时齐齐回头。
大门被人撞开,严峻走路不稳,揉着太阳穴委屈地控诉,“柔柔,你怎么不等我!”
温柔忍不住翻白眼:你刚抱着柱子吐得那么欢畅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不过嫌弃归嫌弃,她不可能真的放着他不管。
“柔柔,身上臭死了,要洗澡。”
温柔有些无奈地过去把人扶好,吃力地架着他走,“前面到头再左转就是浴室了……诶你抓牢我的手,小心别摔了!”
过了一会她的声音陡然软下来,有些被扼住的感觉,“天你别掐我腰啊,痒……”
穆寒时凝着视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自己没看错吧?
她居然堂而皇之地,把一个陌生男人带回家里来?还旁若无人地和他卿卿我我?!
反了是不是!!
她是真的曾说过他大可不必和夏清源分手,因为她也不见得会恪守妇道的话。
但不守?
谁由得她不守了!
穆寒时立刻返身追上。
035 你什么,都不知道()
浴室里,温柔弯着腰在试水温。
严峻歪歪斜斜靠在浴缸旁边,正要脱下外套,然而他的手才刚抬起来,就被人生生扭到背后,那声紧随其后的“嘎嘣”脆响让人不禁怀疑他的骨头已断。
严峻甚至没来得及尖叫,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已经正面砸进了浴缸里!
溅起的水花惊得温柔傻眼,回头就见穆寒时正掌着严峻的后脑,洗澡水漫过了他笔直的小臂,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温柔瞪着眼睛高声质问:“你干嘛?!”
男人则笑得三分善意,“看他醉得不轻,帮忙解酒。”
严峻被迫“咕咚咕咚”地喝着洗澡水。
温柔立刻挥舞小拳头往男人胸口捶,“快点松手!你想弄死他啊!”
然而穆寒时不为所动。
看着严峻闷在水里八爪鱼似的扑腾,温柔急了,“穆寒时你发什么神经呢?!这是我哥!!”
温柔提起脚尖狠狠踢在穆寒时腿肚子上。
那一瞬疼得她嘶了口气,男人却感觉不到痛一般,僵硬地收回手,“什、什么?”
他看向笨手笨脚地从浴缸里爬出来的严峻。
男人靠住雕花瓷砖,湿透的头发像个黑色的泳帽一样黏在额头上,整个人哗啦啦地淌着水,极其狼狈。
他揉着肚子,难受地大声嚷嚷,“我……嗝!饱了……嗝!喝、喝不下了我……”
温柔赶紧蹲下身,用干毛巾帮严峻擦脸,急得没辙了去揪他的嘴,“喝个鬼!快把水吐出来!!”
穆寒时锁着眉头,还没回过神来:这人是他大舅子?
第一次见面,自己就把大舅子摁进水里喝洗澡水??
然而重点不在这里。
温柔什么时候有个哥哥了?
穆寒时垂头看着自己潮湿的指尖,有些无辜地低语,“我不知道……”
闻言温柔抬头,优雅的脖颈仰着,长长的睫毛在颤,她似是笑了,水润的唇稍动一下便是媚骨生姿,“我知道你不知道……你知道我什么呢?”
穆寒时同她对视,一时哑然。
温柔慢慢站了起来,她净身高有一米七,但在男人面前还是娇娇弱弱的,小动物一般,可她昂着下巴开腔的模样却不娇也不弱,“你什么,都不知道。”
穆寒时感觉胃里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
想起新婚第二天,他站在她面前,反问她知道什么。
他冷冷地断定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现在,她拿他曾经说过的话,来掌自己的嘴……
“呵,觉得我给你戴绿帽子了?脸上挂不住所以要过来显摆两下振一振夫纲?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穆寒时你丫逗谁呢!我如果像你一样无聊夏清源她还能有命活到现在?”
温柔挑眉冷笑,眼角的几点水渍如同钻石般闪闪发亮,“早和你挑明了,我不会过问你的私生活但也请你别干涉我的!相安无事也是过,鸡飞狗跳也是过,你想想清楚……”
“够了。”
两个字,如同千钧巨石,轰然落在温柔面前,将她没有说完的后话,砸了个七零八落!
036 你刚好帅的!()
穆寒时浑身的森冷之气令人胆颤,“不要动不动就拿夏清源来说事,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温柔眸光寒沉地指着门外,“出去!”
穆寒时没有动。
她直接使蛮力,后手用力甩上门。
“砰”
迎着风,男人保持被她推出来的姿势,高挺的鼻梁差点被撞歪。
“柔柔?”
严峻歪着脑袋,半清醒半迷糊地叫她。
温柔背过身,刷地拉上浴帘,覆住眼睛的右手沾了一股子潮意,“洗澡吧……”
她的嗓音低得,如同天再也不会亮了一般…
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