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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爱过一场,你还要怎样-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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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才躲得那么明显,她以为他看不出来?

    温柔兴奋道:“抓螳螂啊!这个季节,螳螂可多了!我刚才就看到了五六只!”

    穆寒时被噎了一下,某些黑暗的回忆一下子涌进了脑海。他的脸色青了白白了又青,最后压低了嗓音道,“你要抓可以,但是,去远一点的地方抓。”

    “怎么,你怕啊?”

    温柔仰起脸,唇角一抹明晃晃的坏笑,眼睛里,还带了一丝丝挑衅。

    穆寒时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温柔摇了摇头,哼笑道:“胆小鬼。”

    这三个字她是随口说的,声音很轻,笑也是转瞬即逝,男人却板着脸,抓住她的手,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温柔一怔,对方的身躯又如同黑云一般倾倒了下来。

    又、又来?!

    “喂喂!”

    温柔赶紧伸出双手去推他,但是,她的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再加上喝了酒,更是软得跟软体动物一样。

    推不开,温柔就躲,可她下巴很快被钳住了,他的唇已近在眼前,温柔急了,阖上眼眸大喊了一声“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能背叛他!”

    此话一出,穆寒时愣了,连温柔也愣了。

    “不”

    “哦?是谁?”穆寒时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样子,欺得更近,温柔呼吸都屏住了,咬着唇,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但男人是何等的讨厌,轻咬温柔的耳垂,诱哄道,“你说了,我就放过你。”

    不能!

    不能相信他!!

    温柔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双腿颤个没完,如果不是穆寒时架住她。她早已瘫在地上了,但要不是男人一直变着法子逗弄,她又怎么会连站都站不稳。

    “快点”

    “时、时哥哥”

    那瞬间,穆寒时以为温柔是在叫自己,他差点就应了。

    但也只是差点,穆寒时稍稍松了一些对她的桎梏,又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都快要哭了,“你又不认识!”

    “我想知道。”

    穆寒时又拿那一套你照实说我就放了你的口吻糊弄她。

    “他他学识好,家世好,人又长得好看,总之,他一切都好。”

    “那你喜欢他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就是喜欢!”温柔扬起了脖颈,铿锵有力地说。但是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如同天鹅颈一般的脖子,又缓缓垂了下去,嗓音也跟着跌到谷底,“可他不喜欢我,他永远不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

    温柔摇头,很用力地摇头,身体还在挣动。

    穆寒时牢牢地钳住她的肩膀,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

    温柔苦恼地蹙紧了眉头,这个男人的问题为什么都这么难回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要是知道,何必还会爱得那么辛苦。

    泪水涟涟地在眼眶中打转,温柔连声音都模糊了,却不是因为醉酒,“他就是不”

    “不,温柔,我喜欢你!”穆寒时抢过她的话头,斩钉截铁地说,他的眼睛里似是盛满了星辰,漫天繁星,抵不过他眸光的万分之一,“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

    温柔懵了,眼泪都没了,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一颗心脏狂跳不止。

    可是。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厉害?

    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说的一句“喜欢你”。

    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有一股那样强烈的熟悉感?

    但她记不起来,或者是不敢让自己记起来,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温柔深呼吸了好久,才咬着唇,一把将他推开了,她红着脸,有些生气,又有些嫌弃,“谁要你喜欢啊,你连螳螂都怕。”

    穆寒时:“”

    论破坏气氛,温柔要称第二,怕是没人敢称第一。

    男人的一腔热情,全被她浇熄,但是,他又忍不住较真地提醒她一个事实,“你的那个时哥哥,他也怕。”

    没想到温柔立刻反驳他了,而且语气里含着一股子骄傲,“那不一样,时哥哥害怕虫子,那是他可爱的表现!每个人多多少少总有害怕的东西呀,时哥哥也不例外,而且,他害怕的东西,我不怕,我可以保护他,我唔”

    剩下的话,全淹没在了男人细碎的亲吻里。

106 终于告白() 
第二天,温柔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她一坐起身,手本能地就摁住了快要裂开的脑袋,温柔轻轻揉着太阳穴,费了半天劲才把眼睛睁开。

    环视四周,熟悉的墙纸和摆设,她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喉咙干得厉害,温柔刮了刮脖子,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瓷碗,里面还有一半的醒酒汤,已经凉透了。

    温柔不喜欢喝那个东西,可她现在实在渴,只好端起来,皱着眉头抿了一小口,润润嗓子。

    喝着醒酒汤,温柔这才稍微能记起来一些昨晚的事,她和林乐去酒吧喝酒了。

    没办法,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人家失恋了,想要发泄,正好自己也快要闷出病来了,所以林乐在ktv嘶吼了一下午,转头就进了隔壁的酒吧,温柔也跟着她一起去了。

    但是,后面发生了什么来着?

    谁把她送回来的?林乐呢?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温柔搜刮着脑中的记忆,可惜一无所获。她知道自己这是断片了。

    她只要喝醉,醉了之后发生的事,见了什么人,她一概记不得。

    温柔想叫周婶来问问,但她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整个人瞬间清醒得彻底。

    “糟糕!要迟到了!”

    温柔赶紧手忙脚乱地拾掇好自己,去上班。

    查房的时候她的状态不是很好,所幸今天白念生出差去了,否则见到温柔这个样子,一定又打发她去门诊部,这一整天她别想碰手术刀。

    “温老师,你走错啦,这边!”

    蒋静言拉住温柔的手,将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的她拉到对面的病房门前。

    “哦。”

    温柔推开门,走了进去。

    跟在她身后的三个学生连连摇头,倒不是不满温柔这么不在状态,而是担心她这样下去会出事。

    近来谁都看得出温医生心情郁结,导致工作上时常出纰漏,虽然都是一些小错误,但万一呢?她们这一行,手里头攥着的,可是人命啊!

    “温医生,早啊。”

    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沐浴着一身阳光,轻笑着和温柔打了个招呼。

    温柔看着萧卫,眼睛眨巴了半天才确定面前的人真的是他,“你怎么在这?”

    “我新住进来的。”

    温柔走到他身边,摘下听诊器帮他听心音,两个人距离极近,她问出的话,也只够萧卫听见,“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萧卫顿了一下,想到昨晚她耍酒疯的样子,有些没办法和眼前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喝了那么多酒,你头还疼么?”

    温柔一愣,旋即就反应过来了,“昨晚你来酒吧找我了?”

    萧卫点点头,果然穆寒时说的没错。她一喝醉就不记事,也对,那么丢人的事,她会想要记得才怪。

    温柔以为是萧卫把她送回家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谢谢哦。”

    萧卫不知道她在谢什么,他也没多问,安静地让温柔帮他做身体检查。

    “唔,心音为什么这么杂乱?最近一直这样么?”

    萧卫摇了摇头。

    正在记录的蒋静言停下笔,抬头问道,“或者,你在饮食方面是不是没有注意?吃得太油腻太辛辣,喝了酒,这个也是会影响心音的。”

    萧卫回想了一下

    昨晚穆寒时将温柔带走之后自己有去过一个电话,那个时候他们应该是在车上,手机那头传来温柔的歌声,轻轻的十分好听。

    穆寒时说人他会照顾好,让他也可以回去了,萧卫收了线,倒是没有急着走,他坐下来,点了两杯酒,一个人,静静地喝完了。

    扯回思绪,萧卫再一次摇头,淡淡地开腔。“没有,我有专门的营养师负责我的饮食,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沾。”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两杯酒,索性,也就权当没有发生过。

    既然萧卫都这么说了,蒋静言也就照实记录了下来。

    好在心音杂乱并不是很大的问题,睡眠质量不好,心事繁重,都可能引起,但保险起见,温柔安排萧卫做了一个核磁共振,拿到检查结果她再看着办。

    出了病房,温柔问了蒋静言一句,“都查完了吗?”

    “查完了。”

    “那行,各自散了吧。工作还是按照昨天的分配,小蒋去急诊室,你们俩去创伤科,手头的病人也要关注着,有问题及时联系。去吧。”

    温柔拍拍她们的肩膀,看着她们进了电梯。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温柔拿出来,屏幕上显示有一条语音信息,看到“穆寒时”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厉害。

    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温柔暗恼自己的没出息,两只手都在白大褂上来回蹭了好几下,然后她将手机解了锁。

    温柔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语音气泡,抬起手,把手机缓缓凑近耳朵。

    “温柔,来一趟民政局。”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平缓,却让温柔的心,一下子坠落到谷底…

    温柔早上上班,是开自己的车去的,但她离开医院,却是在大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

    她现在没办法开车,魂都不在身上,很容易危险驾驶。

    “师傅,麻烦去民政局。”

    司机应了一声,将“空车”的牌子撤下。

    温柔坐定,扭头看向窗外,眼神空洞。

    车程不算近,司机是个挺健谈的人,遇到这么安静的乘客,他也有些无奈,憋了半路,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便笑盈盈地问温柔,去民政局干什么呀?

    干什么?

    她也不知道。

    穆寒时没有说,她也没有问。

    但事实上他有必要明说么?

    自己和穆寒时已经领了结婚证了。现在他叫她去民政局,能干什么?

    除了离婚,还能干什么呢?

    但是温柔也没有叫律师,她觉得自己不至于会和穆寒时发生任何财产划分上的纠纷。

    温柔其实从来没想过要从穆寒时身上,或者从穆家得到过什么,当初找律师,只是为了起草一份离婚协议,毕竟她不是专业的,弄不来这些,她还特意嘱咐了把离婚后她净身出户的条目加上去。

    但穆寒时看也没怎么看,就将温柔打发了,他不签字,没人能逼他。温柔只好等他想通。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想通了。

    下了车,温柔走进民政局。

    今天不是什么黄道吉日,登记结婚的新人寥寥无几,登记离婚的队伍倒是有些长,大家看上去都挺平静的,有些甚至笑容满面,仿佛婚姻破裂就犹如掉了一根头发那样不痛不痒。

    温柔低着头,慢慢走了过去,排在了最后。

    就算离婚,那也是得出双入对的。

    温柔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干等着,显得有些异端,而且看上去特别的无助可怜。

    有人就问她男方在哪儿,怎么不和她一起来呢?这样离不了婚的啊,云云。

    温柔闷得心口发疼,她回答不了,她也不想回答。

    既然彼此互不相识,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只当一个陌生人么?她不好奇他们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要来好奇她的呢?

    温柔的头疼得厉害,很快在里面待不下去,她退出队伍往外走,她需要出去透口气。

    走廊上放着几盆铁树,墨绿墨绿的,她忽然就想到这种植物是极难开花的。

    温柔不由惨然一笑,多像啊。

    多像她和穆寒时这一段。不会开花结果的婚姻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温柔给穆寒时打电话,她想问问他为什么是他通知的自己,他却还没到?他准备让她一个人等到什么时候呢?他为什么要把她变得比他还要急着结束这段婚姻?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温柔越想,越觉得委屈,吸气的时候,鼻音都出来了,但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她一路走一路不间断地重拨,可他就是一点回应也没给。

    只有那反反复复的忙音,像是电钻一样,不停地往她大脑深处钻,将神经都搅断了,痛得温柔心头都冒出了火,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穆寒时耍了,她要走了,她连理由都不想问了!

    忽然的,温柔听到了一连串的感叹声。

    她抬起头,被面前一片盛大的玫瑰花海震住,火一般的颜色一直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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