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过一场,你还要怎样-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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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命令我?”
“温柔。你不来,你会后悔的!”
又是这句!
温柔也火了,这人非逼得她竖起浑身的刺来,“冷斯城,我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我是温柔,不是那些任你揉圆搓扁的张柔李柔!你想要我后悔?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说完,她就直接把手机关机了,省得再受那个蛇精病的骚扰!…
晚上,温柔和穆寒时又是睡在奶奶隔壁的那个卧房里。
因为温柔之后还有夜班,所以挺早就睡下了,穆寒时则一直陪着秦佩蓉在聊天。
差不多聊到十点,奶奶也该休息了,于是穆寒时叫来赵,让她将所有数据都记录一遍。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才放心地离开。
穆寒时看了眼手表,觉得是时候该叫温柔起床了,他推开房门进去,床上的人睡得正是香甜。
其实有些不忍心,想让她再睡一会的,但最后要是上班迟到了,温柔肯定会发脾气,可谁知穆寒时刚走上去,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原来温柔也担心他的叫床业务不靠谱,还自己调了闹铃呢。
穆寒时不由失笑。
可是,等了十几秒,任手机发出的声音再想,温柔还是不为所动。
然后铃声停止,过了一会又响。
穆寒时这才发现,原来那不是闹铃,是来电话了。
“温柔”
穆寒时没有办法,只好坐到她身边,去摇她的手臂。
“唔”一声嘤咛溢出,叫得他心都软了,穆寒时宠溺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起床了。”
“嗯。”
温柔闭着眼睛,泥鳅一样扭了半天,终于坐了起来。
穆寒时将一直在响的手机递到她的手里。
“嗯?”
“接一下电话。”
温柔脑子还处于混沌之中,没有任何的反应。
穆寒时就知道她会这样,认命地帮她划开屏幕,然后贴到她的耳朵边上,低低提醒道:“说话。”
温柔点头,“喂”了一声。
那头不知道是谁,声音听着蛮严肃,几秒过后,温柔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不仅睁开了,而且还瞪得滚圆,把穆寒时都给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
温柔的脸上已经寻不到一丝的睡意,她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差点栽到地上去。
穆寒时赶紧扶住她,“温柔,怎么了?”
温柔已经套上了外套,穆寒时让她不要急,把事情说清楚先。
“我哥我哥他聚众吸d,被抓了。”
温柔眉头紧皱,俏丽的小脸上,冷沉一片。
088 人迟早是要死的,你怎么不现在就去死?()
温柔坐在车里,脸上没什么血色。
穆寒时轻轻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然后他问了一句:“老赵,还要多久才到?”
司机回答:“十分钟左右。先生,太晚了,车速太快不安全。”
“不要紧,你慢慢开。”
话却是温柔说的。
她抬眸,和穆寒时对视一眼,声音平和却带了丝料峭的冷意,“我没有关系,也不用太急,到那里就知道情况了。”
穆寒时觉得温柔淡定得过了头,明明那次晨跑,不过是见到了一个和严峻相似的背影,她都那样紧张上心。
事后还吩咐程逸盯紧,只要一查到什么,就向她汇报。
穆寒时于是问温柔,到底怎么回事。
温柔也没打算瞒着他,就把先前和冷斯城讲电话的内容,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穆寒时这才恍然,怪不得温柔后来接完电话回来,一脸踩到了狗屎一样恶心的表情,原来那头的人是冷斯城。
他早已经把冷斯城生日的事给忘了,温柔看来也不记得。
是今天啊……
不过,对那个男人,甚至是整个冷氏家族,礼数周到就行,本就不必放在心上。
“所以你没去,他就恼羞成怒,整你哥?”
温柔很肯定地点头,“对啊!”
这事儿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冷斯城做的。
不然他白天才说让自己后悔,严峻晚上就出事了?
她哥安分守己的,能莫名其妙被抓?
温柔越想表情越冷,所以说變態的人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有本事就报复在自己身上,对她的亲人动手,真的是太太太低级了!
严峻出事的地方是在一家夜总会,现场搜查之后,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据说尿检当场就呈阳性,铁证如山,根本容不得他狡辩。
温柔气炸了,她刚开始以为哥哥只是被陷害,硬是给他安了一个罪名让他吃点苦头而已,却没想到,严峻真的沾了那些东西!
她从手机里翻出被自己拉黑的冷斯城的号码,闪着光的屏幕上不甚清晰地映出温柔的脸,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
然而,冷斯城不接,温柔给他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他都没有接。
她觉得自己大概也是被他拉黑了?
否则,谁能受得了这大半夜的,手机来电连番轰炸?
温柔想了想,又去拨他白天时候打过来的那个号码,半晌过后,却还是一无所获。
到最后她一口气无处发泄,差点把自己给呕死!
穆寒时正忙着处理后续的事宜,温柔紧皱着眉头走过去,问他严峻接下来会怎么样。
“人我可以保出来。但是温柔,他的情况可能不大好。”
穆寒时开腔的时候语气沉得有些吓人。
温柔知道穆寒时是不会危言耸听的,尤其在这个时候,如果一点事都没有的话,他已经让司机送自己去上班了,但他却这样说,说得温柔一颗心瞬间坠入了谷底。
程逸的办事速度很快,等他们赶回到穆公馆,严峻已经被锁在客房的上,被限制一切活动了。
温柔只过去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往下看了。
哥哥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认人,嘶吼着,叫嚣着,板都快要给他拍烂。
程逸说,毒瘾发作起来大概要持续几个小时,如果温柔同意的话,可以给他注射镇定剂,让他安静下来。
温柔扶住额头,冰凉的手心险些被那恐怖的热度灼伤,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发烧了,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最后那个“好”字,嘶哑得像是从锈迹斑斑的喉管里挖出来的一样。
温柔站在客房门口,过了约摸一分钟,里面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到最后,死寂一片。
程逸出来的时候,温柔还是没忍住,往里头瞧了一眼。
哥哥躺在上,脑袋无力地垂在一边,一张脸青白得如同厉鬼一般。汗水不仅仅只覆在额头,脖子上、背上到处都是,他湿得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温柔的视线最后落在严峻被吊起来的两条手臂上,手腕处,已经被磨得一片血肉模糊。
程逸见她一脸痛心地捂住嘴唇,赶紧将门合上了。
“太太,你还有什么吩咐么?”
“我哥手腕上的伤口,让人处理一下。”
“是。”
“还有,我上回让你去查的那件事,我哥是不是,真的脱不了干系?”
程逸点头。
严峻近来和冷斯城走得很近,被他撺掇着做了不少黑心事,实话说,他这次落得如此田地,有很大的因素是他识人不清,自己作的。
但这话没法当着太太的面摊开来说,毕竟那是她的亲哥哥,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把罪过安在冷斯城的头上。
温柔疲惫不堪地朝他挥了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
程逸刚退开,穆寒时就走了上来。
他手里捏着的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了下去,应该是刚打完电话。
男人松开捏住眉心的手指,对温柔说:“所有新闻都压下去了,这件事,应该对恒景集团不会有什么影响。”
温柔松了口气,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谢。”
穆寒时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面颊,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三点多了,医院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但现在让她回房休息的话,不知道温柔会不会乖乖地去。
温柔对上他担忧的眼神,轻轻摇头道:“你放心,我没事。现在我哥这个样子,我更不能倒下去。我等会就去睡觉!”
穆寒时刚想露出一个笑容,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程安的来电。
这种时候,她给自己打电话?
男人挺括的眉蹙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穆医生,不好意思这个时间点打扰你,但我问过阿逸,他说你还……”
穆寒时让她直接说事情,然后安静地听了几秒钟,他的眉宇之间渐渐地浮出了些微喜色,到最后捏着手机的手指,都止不住地紧绷起来。
“怎么了?”
如果是好消息的话,温柔还是想听一听的。
穆寒时深吸一口气,唇角弧度明显,他有些激动,但气息依旧平稳:“***肾源……程安说,找到了新的捐赠人。”
“真的?”
温柔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这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
穆寒时点点头,内心高兴之余,神情却隐约带着一丝恍惚,他大概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毕竟凌晨三点是人的深度睡眠状态,这万一是场梦该怎么办?
“不过那个捐献人说,需要我亲自过去一趟,他要和我面谈。”
“去哪儿?”
“程安还在,但那个人是个华侨,估计,我得出趟国。”
温柔“哦”了一声,不知怎的,右眼忽然狠狠跳了两下,她下意识伸出手去,勾住了男人的手指。
不想让他离开,尤其是这种情况下。
她需要他。
温柔猛地意识到其实自己对穆寒时,于不知不觉间已经很依赖了。
哪怕出了严峻这件事让她心里着实有些慌乱了,但她想到还有他在身边,就感觉像是拥有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后盾,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但是,温柔内心也清楚,她不能任性地让他把所有精力全都扑在自己身上。
她不能这样自私。
如今奶奶有救,穆寒时是必须跑这一趟的。
男人却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柔声问:“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温柔的脑袋压得更低了,她先是诚实地点点头,然后穆寒时将她拥入了怀中,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又缓慢地摇了摇,“你去,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穆寒时一时间有些感叹,经年过去,温柔变得如此的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地步,时间还真的是良药。
“我把程逸留下。”
“那你呢?”
“我应该会带上程安。”穆寒时讲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老婆大人不介意的话。”
温柔一听,噗地笑出了声,对“老婆大人”这个称呼,她还是很受用的。
穆寒时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温柔的后背,“你笑了就好。”
他的手掌停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几下。
温柔阖了阖眼,心底淡淡浮起一丝甜蜜。
她喜欢他的这个动作,世上的男人除了父亲之外,只有穆寒时摸自己的头发,不会引得她的任何反感。
仿佛不忍打扰到他们一般,就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无声无息地沉寂了下去。
温柔被忽然涌上来的睡意催得眼皮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之间,有人把她轻巧地放在了上。
温柔懒懒翻了一个身,然后额头上落下湿热的触感,她咂咂嘴巴,手指扯过被子,没有理会。
她约摸是听到了一声轻笑,但是没有听清,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自己做梦了,她想…
温柔醒过来的时候,穆寒时已经离开了。
这几个小时的睡眠很沉,温柔洗漱完,站在镜子前,凑近看着自己的脸,手摸上自己的眼睛,发现黑眼圈的痕迹都淡了不少。
然后她下楼吃早餐,张嫂又给准备了满满一桌子,丰盛得让温柔觉得有些浪费。
张嫂一见温柔,立刻扯下围裙迎上去,她看着温柔坐下,然后将餐具递到她的手心里,“太太,趁热吃!”
温柔鼓起嘴,“张嫂,这么多我吃不完。”
“没事儿,有我和管家呢,之后钟点工也来呢,我们都是饭桶,准能吃光!”
温柔被逗得咯咯直笑,她喝了一口牛奶,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张嫂:“先生有没有吃了再出门的?”
张嫂笑眯眯地点头,看温柔在剥鸡蛋了,知道她喜欢在蛋黄上蘸点酱油,于是给她在小勺里倒了一点,让她就着吃。
“太太你放心,张嫂我监督着先生喝了一杯牛奶,一根烤肠,一个荷包蛋还有两片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