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这杯酒,再爱不回头-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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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蓉目光凉凉地瞄了一眼我的手,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说:“你这不就已经信了我吗?不然你抖什么?你身上有钥匙吧,把门打开吧,我还从来没有进去看过,这房子本就是傅家的,我真不知道夜擎那几年站在这片土地上,看着本是自己的房子却被别人霸占,从主人变成寄人篱下的上门女婿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霸占?”我手心一片冰冷,缓缓地松开沈映蓉。看着她漂亮的脸蛋:“你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想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先把门打开吧。”沈映蓉微笑着说:“要说故事,在故事发生地讲述,岂不是更有气氛?”
我看了沈映蓉一眼,最后还是把门给打开了,如同我上次来时一样,里面的摆设都是用白布盖着的,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屋内有点昏暗,沈映蓉伸手开了灯,整个房子都明亮了。
她环看了一眼这房子,赞道:“真是好房子。”
“沈映蓉,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我想你选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也不会让我失望,又何必卖关子,我这个人没多少耐心。”
“是没有耐心,还是怕了?”沈映蓉笑了笑说:“初安,我们都了解彼此,当初我去别墅找你,其实也是想告诉你,可我夜擎来了。我没有机会再说,而我也答应过他,这件事不会从我口中说出来,可女人为爱都是自私的,我不能让你跟他再有一丝的机会,还有十几个小时我就是他的新娘,为了我不会输,我只能让你自动退出,之前我说过,我们三人之中,你是最该退出的那个人,因为夜擎的爸妈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你爸给逼死的。”
沈映蓉的话就像是晴天一道霹雳,将我劈成了两半,身上的血色跟温度迅速褪去,我完全不可置信的盯着沈映蓉,机械性地问:“我爸逼死的?”
“对。”
沈映蓉一个字掷地有声,砸在我的心口上,让我身子晃了晃。
我忽然想起傅夜擎当年说的话,因果轮回,欠了血债是要还的。
我嘴里不断地喃喃道:“因果轮回,欠了血债是要还的,因果轮回……”
“初安,你们初家欠夜擎的,他只是拿回了属于他的东西,欠了血债是要还的,所以你也就别指望着他是真心对你,他只不过是想从你身上拿回利息,本金已经讨了,你姓初,你觉得他能放过你吗?”沈映蓉一步步朝我走近,她说的每个字都是那么的冷:“他只是在向你讨回利息,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他再为了你而赌上他自己,你根本就不值得他拿婚姻来拴住你。折磨你也在折磨他自己啊,看着你,他就会想到自己父母的死,与其相互折磨,你不如离开的彻底,我已经让了你一次,这次。我不会再让。”
傅夜擎真的只是在向我报复吗?
我摇着头,看着她问:“现在我爸妈都不在了,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我爸不会做那样的事。”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夜擎,只要你敢去问,你就去,我倒想看看,你在他面前提起他过世的父母,他会不会暴怒的想要掐死你。”沈映蓉目光凛然道:“一个出轨的男人,你还觉得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初励成可没你想的你们好,你那个父亲,心狠着呢。当年初励成跟夜擎的父母合作开了一家风投公司,可后来初励成卷走了公司所有的钱跑了,所有的债款都落到了夜擎父母头上,公司破产了,最后夜擎的父母可是活生生被逼的跳楼,对了,就跟你爸跳楼是一样的,身子往下一跃,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你说两条人命怎么还?”
以命还命。
我只觉得全身冰冷,凉飕飕的,我爸跳楼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他生前最后一句话也在耳边萦绕,我爸那时说的那句话。那句担心,是因为他知道傅夜擎一定会找我报复,因为我姓初。
沈映蓉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她说:“初励成拿着钱倒是逍遥自在,最后还有两个女人,一个外面养着,一个家里养着,还有三个孩子,他有钱了,回来开公司,又将夜擎爸妈住的房子买过去,这种畜生不如的行为,你说初励成他该死不该死?最后好在他有自知之明,跳楼了结了自己。可这些远远不够啊,夜擎爸妈出事的时候,瑶儿才四岁,夜擎那时也才十五岁,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他们兄妹俩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你觉得你爸跟你妈的命能偿还吗?当初如果不是看在你怀着佳佳的份上,你可能也去见了你爸妈了。现在,你还想留下来吗?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朝夜擎讨什么债吗?”
我没有资格,傅夜擎不要了我的命已经是他的手下留情,我哪里还有资格。
从傅瑶儿的嘴里,我知道那些年傅夜擎跟傅瑶儿两人不好过,很是辛酸,明明是富家少爷小姐。最后却只能相依为命的生存着,甚至为了傅瑶儿的生存,将她送去了国外十五年。
傅瑶儿那天跟我说的话,我没有怀疑,我想就连傅瑶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谓病死的说法,是傅夜擎对傅瑶儿善意的谎言。那时傅瑶儿才四岁,懂什么啊?还记得什么啊?
我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去消化沈映蓉的话,后来我讷讷地问:“沈映蓉,当初我跟我妈的车祸,是傅夜擎做的?”
傅夜擎要人命相抵,我爸的一条命怎么够呢。
沈映蓉摇着头说:“不是,自己动手这种事,你觉得夜擎他有这么傻吗?初励成跳楼,是他自杀,怪不得任何人,若是你母亲的车祸是夜擎动手,赌上自己来要你们母女俩的命,这么赔本的买卖,怎么会是夜擎做的。那是天意,老天也看不过去了,初安,你要是还想要自己的命,最好离夜擎远一点,兴许他看在佳佳的面上,还能饶了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天的婚礼上,我不希望看见你,你应该懂的。”
丢下这句话,沈映蓉踩着高跟鞋走了,这偌大的房子里,孤零零的就只剩下我一人。我坐在地上,仰着头旋转着看这房子,这里面竟然有傅夜擎爸妈的痕迹。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起第一次带傅夜擎回家时的情节,表面上看着他确实很正常,但细想下来,他那天的眼里带着恨。带着悲伤,是在隐忍着什么的。
这本是他的家,最后却以外人的身份上门,当时他的心里到底是何种滋味?
我爸害了他爸妈跳楼,我爸再跳楼,这恩怨却还没了,因为我跟傅夜擎,永远有一个羁绊,那就是佳佳。
当年的情爱既然是一场阴谋,一个谎言,傅夜擎,你为何让我有了佳佳,这剪不断的仇,理还乱的情。现在又该如何收场?
林秀文说我爸不是轻生之人,当然了,如果他知道他将傅夜擎的父母害的跳了楼,他不拿命去偿还,又怎么可能呢。
我该恨谁?
傅夜擎这些年是不是就像我恨他一样恨我?
结婚的那两年,他怀着恨接近我,与我恩爱。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我缓缓地将身子张开,躺在了地板上,早知道真相是残忍的,也做好了初家欠傅家的思想准备,可我后来已经渐渐接受是傅夜擎狼子野心,现在却又变成了是我爸阴险毒辣。
我多次询问傅夜擎,为什么要那样对初家,他全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却只字不提我爸做下的事,他是为何?
怕我离的更远,还是怕我伤心呢?
沈映蓉的话,我是没有全信的,她了解傅夜擎,我又何尝不了解,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不知道在谁的身上,那只能说是在自欺欺人,傅夜擎到底是在报复我,还是想放弃报复跟我在一起,我原本是不清楚的,可我现在清楚了。
那个傻男人。他曾说,他的信仰是我,其实他就是在告诉我,他放下了以前的事。
但傅夜擎啊,现在我们之间横亘的不只是两条人命,是四条命啊,你有勇气跨过来,我却不敢走过去一步。
凉凉地寒气从地板渗入我的皮肤里,我眼神空洞的盯着屋顶,那一盏漂亮的大灯上,不知过了多久,我掏出电话给思慕打了一个电话,待那端接通后,我说:“思慕,我们结婚吧。”
第80章:新郎新娘都来找我()
我的话说出去之后,那端静默了许久,我这么突然的说要结婚,思慕肯定是意外,过了好一会儿,思慕讶异而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安安,你刚才说结婚,是真的吗?出什么事了?”
“是真的,我们也订婚这么久了,是该结婚了,有什么话明天我们再说的,今晚我住我爸妈的老房子里。”
思慕最能听出我的情绪不对,但他也是最能理解我的人,温润的嗓音从那端传来:“好,我明天过来找你。”
“好。”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关了机,任它从我的手心滑到地板上,我呈大字型的躺在地板上。直到我实在冷了才挪到沙发上去,扯了盖沙发的白布裹在自己的身上。
我原以为这夜我会失眠,没想我却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可能是心里已经有所决定,也或许是自己能尝到这些年傅夜擎心中的痛苦,他不比我少一分,甚至是比我多十分,要换做我是傅夜擎,估计得让初家全部都陪葬,而不是只要我爸跳楼了。
因果轮回,我爸种下的因,但这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结。
我在老房子里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晨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一屋,头顶上那盏水晶灯的光都不抵晨光的十分之一。
我扯掉白布,听着外面有汽车的声音渐行渐近。我想应该是思慕来了。
起身走到大门口,我将门打开,外面的光全部透了进来,还有点刺眼呢,思慕的车子开了过来,看见我,他从车上提了塑料袋下来,里面装的是早餐。
思慕朝我走过来时,身后的一大片光都隐匿在他的身后,他就像是逆着晨光而来。
见我失神,思慕温笑道:“昨晚睡的怎么样?”
“挺好的。”我侧身让思慕进来,随手扯了遮着茶几的白布。
思慕将早饭放在上面,环看了一眼屋子,见到沙发上乱了一点,皱眉问我:“安安,你昨晚就睡在沙发上?”
我抿唇笑了笑:“这里面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你不让我睡沙发,难道睡地板啊,我先去厨房洗个手,你吃了早饭了吗?”
我一面朝厨房里走,一面问,思慕说:“吃过了。”
这房子虽然没人住,水电这些都是通的,洗了手出来,思慕已经将丰富的早餐摆好在茶几上了,我坐下来先闻了闻:“真香,思慕,你来的真及时,知道我刚醒,知道我饿了。就把吃的给我送来了。”
思慕见我吃的狼吞虎咽的,问我:“昨晚没吃东西?”
“吃了一点。”我撒谎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消化系统比平常人强,现在可是饿死我了。”
我要是说没吃,思慕铁定又是一顿口上教育。
思慕也没多想,环看了一眼房子,回头问我:“打算搬过来住吗?”
闻言。我喝牛奶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原先我本是这么打算的,可昨晚沈映蓉一番话,这房子我还怎么敢住。
当初这房子被拍卖的时候,傅夜擎肯定是有钱买回去的,可他没买,反而让郑国荣拍下了,为什么?
那是因为傅夜擎对这房子有恨有爱有回忆,这房子曾住着他的父母,也住着他的仇人,这样的房子,他是买下膈应自己。不买下,又觉得对不起父母,也幸好这房子最后没被外人买走,也没住人,不然傅夜擎应该是会出高价钱又买回去闲置着。
我喝了一口牛奶说:“不了,我们都要结婚了,再搬过来麻烦,就将这房子放着这吧。”
思慕温润的眸光凝视着我,声音沉沉地问:“安安,你确定要跟我结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结婚,为人妻子,就不能像现在顶着未婚妻的名头分房睡。而是有夫妻之实,成为真正的夫妻。
这辈子我选择不了傅夜擎,难道还要再辜负思慕吗?
我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思慕弯了弯唇说:“思慕,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娶一个不是真心待你的妻子,这辈子,我或许都不能像你对我一样对你,你还接受吗?”
思慕坐在我对面,手指交叉放在腿上,如星的眸子紧锁着我。微微上扬的嘴角显得整个人很柔和,声音如潺潺流水:“安安,无论是与你相识还是与你做着挂名的未婚夫妻,我霍思慕从未后悔过,你若是不能像我对你一样对我,那我双倍真心待你。将那份缺失补上,以得圆满。”
我吸了吸鼻子,微笑道:“思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