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这杯酒,再爱不回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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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是知道。”
知道什么?
他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还带着点感慨,他的手按着我的肩膀。手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摩挲了一下,隔着衬衫,那一份酥酥痒痒就像是洪水一样,后背不惊觉冒出了冷汗,尔后他松开我退开了一步,随意坐在我身侧的椅子上。
见他气定神闲,我顿时来了气,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傅总,还是你自己一个人慢用吧,我有事,先回去了。”
他轻飘飘地睨了我一眼道:“安安,我若是有心真要对你做什么,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结果都是一样。今天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的过一个生日,你要是这么直接走了,那合同的事就真泡汤了,进郑氏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利用郑氏对付傅氏,这点委屈就受不了,怎么成大事,或者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半推半就,欲擒故纵?”
“傅夜擎。”我狠狠地瞪着他,气的不知道怎么反驳,手抓着餐桌布,都捏皱了,他却好整以暇地凝着我说:“郑家跟霍家的实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安安,你不选择霍家而是郑家,你这是对我手下留情?还是你跟霍思慕其实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为了报复我跟映蓉订婚。吃醋了?”
傻子都知道选霍家比郑家好一万倍,而现在这选择,要么是智商捉急,要么就是一个幌子,跟思慕的事情只是一个幌子。
气的肝肺都疼,勉强压下火气,我冷笑一声:“傅总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只要你干脆的离婚,我跟思慕第二天就去领证。”
他悠悠地喝了一口杯中酒,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安安,这不可能。”
“傅夜擎,你知道你让我有多恨,多恶心吗?”
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一双寒眸噙着冷光:“愿闻其详。”
差点被傅夜擎气的喷一口鲜血出来,我知道今天再这么跟傅夜擎杠下去,他毫发无损。我倒是被气个半死,思忖了几秒钟,我也就索性坐了下来,屁股刚落在椅子上,我就看见傅夜擎眼角掠过得逞的神色。
其实我明明他是故意气我的,却还是忍不住生气,手摸了摸放在一侧的手提包,那晚我说要拿点利息……
想到这里,我扬了扬嘴角,换上迷人的笑容:“傅总,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回来好好陪你过生日。”
我突然的转变让他一愣,不过他还是笑着点头,那目光犀利无比,好似看穿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管了。抓着手提包进了洗手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短信发出去之后,我没有立马回包厢,而是将水龙头打开,漫不经心地洗了个手,将衬衫的领口纽扣解开两颗,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出去。
傅夜擎气定神闲的喝着杯里的酒,听见洗手间门打开的声音抬起了头,衬衫解开两颗纽扣,有些隐约风情更让人想入非非。
我笑着走过去落座,端起桌上酒杯敬了傅夜擎一杯,笑说:“傅总,今天也不知道是你生日,什么都没有准备,一杯薄酒。祝你生日快乐。”
傅夜擎着实愣了一番,不过他很快敛了面上神情,举着酒杯与我微微一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一饮而尽。
盯着杯中淡黄色的液体,嘴角轻扯了一下,我跟傅夜擎之前,或许就差了这一杯酒,断情之酒。
喝了这杯酒,再爱也不回头。
这酒是冰镇过的,酒劲儿减了不少,也没那么难喝刺鼻,只觉喉咙一阵清凉,酒已经下肚,抬手擦了一下嘴角露出来的液体,撩了一下滑落在胸前的头发。我本坐在傅夜擎身侧,纽扣解开后,从侧面看,刚才那一个撩发动作更显得风情万种,我侧头看着傅夜擎微笑着说:“傅总,来,吃菜。”
我给傅夜擎夹了一块鸡肉,他的目光还盯着我的脸,里面没有我预想中的痴迷或者是惊讶,只是淡淡地,看不出情绪的神情,鸡肉落入他的碗中,他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抹笑说:“记得以前过生时,你每次都会煲鸡汤,每次都会忘记放盐。”
手一顿,遇见傅夜擎之前,我不会下厨,之后跟他结婚了,我才开始学着做饭,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将手收回来,我笑了笑说:“我也还记得,那鸡汤还是我妈教我怎么煲的,每次你过生,我妈比我还忙,一大清早就跟保姆出去买菜,然后准备一大桌子的菜,都是你爱吃的,我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其实也就是打个下手。”
第37章:若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
他要回忆,我就陪着回忆。
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好似想起了什么,也不顾傅夜擎阴沉的脸说:“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过生那酒,还是我从我爸那里偷来的,他存了几瓶好酒,从来不舍得拿出来喝,其实啊,他知道我偷了他的酒,却从来没说过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酒啊,我爸本来就是要拿出来跟你一起喝的,他说这辈子没有儿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跟女婿喝两杯,下下棋,出去钓钓鱼,你看我爸对你多好,我都快吃醋了。可惜啊,就是没得到个好下场,死的太惨了。”
傅夜擎目光沉痛的喊了我一声,眉心紧拧着:“安安……”
我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一只手里捻着酒杯,仰头灌进喉咙里,缓缓地说:“别打断我,我还有好多话要说呢,对了,我爸妈的坟前,你去过没有?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否则我爸妈在地下都不安宁,说不定半夜真爬出来找你索命呢。我记得我走的那天,那一辆大卡车撞过来,我差点就没命了,傅夜擎,你说我要是死在那一场车祸中多好,死了,就没人给你添堵,大家都解脱了是不是?”
傅夜擎手中的酒杯一抖:“车祸?”
见他这惊讶的表情,我笑了:“对了,你不知道,我瞒着你偷偷走的,那车祸没能要了我的命,你知道为什么吗?是我妈,是她将我护在身下。我的命是我妈拿命换回来的,但是你知道吗?我多想就在那一场车祸中死了,因为我看着你很恶心,很心痛,悔不当初,我愧对我爸妈,每天都是活在愧疚中,活在仇恨中,傅夜擎,你说你可恶不可恶,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晃悠,还说什么要我回去?你说我还可能回去吗?我现在活着,只有一个目的。”
我们都心知肚明的目的。
他紧蹙着眉头,面色十分难看,他本来是想好好让我陪他过生日,没想一些回忆一旦被勾起,生日就变成了丧事似的,紧抿着薄唇,连喝了三杯,借着酒,起身双手搭在我的双肩上,我没动,任由着他,尔后他扣着我的肩膀,将我揽入怀中。
这下我紧张了,来不及将他推开,他已经将脑袋埋在我的肩窝处,声音低沉暗哑:“这辈子我没亏欠过谁。唯有你……”
我怔了怔,随即笑了,是冷笑:“傅夜擎,你亏欠多少人,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不过都不重要,我初安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害了我爸,我妈的死也跟你脱不了关系,这辈子,我是你最大的债主,就算要了你的命,都不足够偿还,不过今天我倒是可以先拿回点利息。”
他没有因我的冷嘲热讽松开我,反而搂得更紧了,嘴唇贴在我的脖颈处,那酥痒感比刚才轻咬耳朵还让人心神荡漾,气息沉重,在我耳边模糊道:“安安,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他顿了顿。声音好似更加沙哑了:“若你要恨,那就恨我一个人吧。”
这句话,有点云里雾里,我本来就是只恨他一个人啊。
我心中略有异样,只是当时我没懂傅夜擎当时的话,后来我懂的时候,却是晚矣。
想着心中的盘算,我没有推开傅夜擎。
傅夜擎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如我所预料的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沈映蓉面带怒容地站在门口,我那短信就是发给沈映蓉的。
我侧头看了眼沈映蓉,只是面带着微笑,哪怕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胸口,看见傅夜擎紧抱着我。变成沾了剧毒的冰渣子,我一样是笑着的。
傅夜擎没多少意外,或许在我进洗手间的时候,他多少还是猜到了我要干什么,他只是缓缓地松开我,声音清冷,好似不悦:“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映蓉那个气啊,脸色都气白了,夹着怒火走了进来,站在我们两人之间,目光似刀子一样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最后面对傅夜擎,目光便变得悲戚,声音凄切:“夜擎,今天你的生日,我在家里做了一桌菜跟瑶儿一起等着你回来,你跟我说去应酬,晚点回来,为什么最后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你还惦记着她吗?她都已经是霍思慕的未婚妻,三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放下啊。你要我接受佳佳,我拿他当亲生儿子对待,可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对待我肚子里的孩子?”
傅夜擎已经不高兴了,我没有留下来看戏的爱好,起身装模作样的对傅夜擎抱歉说:“傅总,我未婚夫还在外面等着我,就不打扰你跟沈小姐两人了。”
我起身抓着手提包要走,出口拦我的不是傅夜擎,是沈映蓉,她可能真是气的失去理智了,扯了我一把:“初小姐,我想今天我们三人应该把话说清楚。”
我本刚站起来,被她这一扯。跌回了椅子里,手肘磕到椅背,神经末梢立刻传来疼痛,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咬了咬牙忍回去,赶在傅夜擎出声之前抢白笑眯眯地说:“沈小姐,不好意思。我早就退出了你们的游戏,我已经退场了,现在你才是台上主角,没什么好说的。”
傻子才会留下来跟沈映蓉撕逼,我还是把这头疼的事让给傅夜擎。
揉了揉手肘,我起身离开,这次沈映蓉还想拦住我。却被傅夜擎阻止了:“映蓉,你闹够了没有。”
沈映蓉字字质问:“我闹?现在是我在闹吗?最开始对不起我的是你,是你欺骗我在先,现在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你却一点表示也没有,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我提着包走出包厢,他们争吵的声音渐渐地远去。最后一句响在耳边的是傅夜擎的怒声:“这个孩子怎么得来的,你心里清楚,你要想生,你就生,但别拿孩子作为筹码来威胁我。”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得了傅夜擎的,若他能心软,当初就不会在我怀着六个月身子的时候对初家下手了。
傅夜擎这话落在我的耳朵里都是难受得很,沈映蓉面对着,听着,那心估计要碎了吧。
邓助理是瞧着沈映蓉进去的,听见了里面的争吵,见我出来,担心地问道:“初经理。你没事吧?”
“没事,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礼拜一再说。”
明天就是周末,不用再去公司,每次跟傅夜擎见过之后,都倍感疲惫,几杯酒下肚,虽然不至于让我醉,脸颊却有点微红,邓助理有些不放心:“初经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
邓助理也不自讨没趣,先走了,我先去了一趟洗手间才出去。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小雨,被风一吹,飘飘洒洒的,在路灯照射之下还有点像雪花。
我不知道会下雨,当然也就没有带伞,本想冲进雨幕拦一辆车,一辆熟悉的轿车却映入视线,我刚才在包厢里说思慕在外面等我实则瞎编,没想到思慕还真来了。
他的轿车就停在路边上,见到我,下车撑着一把伞走过来,我甚是讶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故作神秘地说:“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在这里。”
这蓉城酒店不少,这掐指一算还算的真准。实则我看是早就在路边上一直等我了。
我踏进他的大伞里,笑说道:“你这掐指一算的功力真强,霍大仙,帮我算算姻缘,看我什么时候能再觅良缘。”
他轻笑道:“有我在,还用得着算吗?”
“思慕,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霍氏那些小秘们都对你暗送秋波吧。”
“我只去过一次,不知道。”
他为我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他绕过车头坐进主驾驶,抖了抖伞上的雨水,对于他刚才的话,我甚为疑惑:“你没去霍氏上班吗?”
他说:“没有。被我妈唠叨得烦了,去走了一个形式。”
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竖起拇指,说了三个字:“真奸诈。”
霍家二老一直盼望着思慕接管家族企业,前些年跑去法国开酒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只是到公司里走了一个形式,那二老估计不知道怎么气呢,空欢喜一场。
思慕一笑,发动了车子,霍家两个儿子,霍思诚还在国外留学,二老指望不上思慕,估计会将主意打在霍思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