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总裁,情深不悔-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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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云笙,坐在楼下的车里默默注视着楼上某个房间,心是酸酸涩涩的。
她们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拆礼物?他选的礼物她们会喜欢吗?
要不要再试一次,棠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个日子他作为父亲应该也能破例陪陪女儿,看看她吧?
就是这样的来回挣扎,可是中都没有往下一步的勇气,他很怕看到任棠的眼睛里是死寂没有往日的爱情,更怕一一对他的抗拒和回避。
每一样都让他觉得比死更难受。
当楼上的灯光熄灭,云笙揉了揉酸涩的颈脖,原来同样的动作他一整个晚上没有动过,再抬头朝思暮想的人竟然出现,那一刻云笙分不清是真或是幻觉。
“棠,棠棠”
“我是来把这个还给你的。”任棠将两份礼物重新放在了云笙的面前。
“今天是你们母女俩的生日。”他不能陪她们过,好像除了送礼物也无法做其他,送礼物?呵,谁让他贫穷匮乏的人生里只剩下钱了。
“谢谢你的好意。”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给你们买过什么像样的礼物。”云笙接过礼物后自己慢条斯理的拆了起来,是两条一摸一样的玉坠。
“这是暖玉,带着挺好的。”还特意去西藏找大师开过光,想多给她们母女点庇护。
他曾是无神论者,相信的只有自己,却在命运的沉浮中渐渐不得不信所谓冥冥之中的安排。
如果这世界上真存在着所谓的“神”,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来守护她们母女。
“这东西太贵了,一一还小平时带着也不方便,谢谢你。”任棠仍然是拒绝,她想要的是平静,而不是该死的吊坠。
“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见见她?”他们父女快要一年半没有见过了吧?偶尔也会担心,时间拉的越是长,女儿会忘记他。
“云笙,至今她还在接受心理辅导。”所以她怎么可能让云笙见她。
“好,你说什么都可以,但我是一一的父亲,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知道吗?”不管幻想还是现实,云笙始终都不会再忘记自己是父亲的角色。
“早点回去休息吧。”如今他们能做到平静的对话,已经是所有悲剧中最大的喜剧了。
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有机会,让云笙有了和一一见面的机会。
虽然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之下。
幼儿园发生了食物中毒,所有的小朋友全部被送到了医院,而最先得知的人是云笙。
云君依的个人资料上虽清楚写着父母离异,但依然能在幼儿园里得到老师最细心的照顾,很大部分的原因是畏惧云笙的势力。
她姓云,就是她最大的资本。
所以出事之后,院长一秒都不敢怠慢的亲自打电话给了他。
云笙立刻放下了公事,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医院。
“老师,云君依呢?”
“饿,医生刚刚给看过,现在吃了药睡下去了。”老师被他灰白的脸色有点吓到,特别是冰冷的眼神几乎快要冻死人。
“哪间病房?”
“在v2”
顺着老师的指引,云笙很快找到了病房,而现在他的小天使就这样安静沉稳的睡了下去。
“宝贝,不怕,爸爸来了,爸爸就在你的身边。”
轻轻的握住云君依的手,不知不觉眼泪划过了眼角,一滴一滴在云君依的手背。
这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却是被他伤的最深的人。
爸爸让你失望了对不对?可不可以原谅爸爸一次?
而原本睡得并不踏实的小丫头,在感觉到某种强大温厚的气息后,有种莫名的安心。
“一一!”随后赶来的任棠,神情紧张。
“嘘,她睡了。”
任棠放轻了脚步声走到了床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没事的,不要害怕。”也许是不合理的举动,但在这一秒又是那么自然而然。
伸出手,将任棠圈在自己的怀里,此刻他们只是全天下最普通的父母。
“怎么会这样?”
“意外而已。”知道后立刻要求幼儿园拿出情况说明,证实只是单纯的因监管不利而造成的食物中毒。
“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的意外让我的女儿遇见?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棠棠,不要那么自责,要相信我们的女儿很坚强,一定会没事的。”那么多的磨难都过去了,怎么会等不到一个阳光灿烂?
也许此刻的任棠太脆弱,脆弱到必须依赖着云笙的给予的安慰才能让她好过一点。
从下午等到了深夜,云君依终于醒了过来。
“麻麻”
“宝贝,麻麻在。”
可下一秒,小女孩看向云笙的眼神非常的陌生还有很明显的防备。
被亲生女儿当作仇人和被当作陌生人,到底哪个更让人无法接受一点?
“我先去叫医生。”不舍得继续留在那里为难女儿,云笙走出了病房,给她留出一点点的空间。
433。离婚三年()
云君依食物中毒清醒过来,幸亏送医及时,除了脸色有点惨白以外一切都还好。
“一一,还好吗?”
“肚子还有点痛痛。”
“等一下让医生叔叔来给你看看,会没事的哟。”
任棠陪着一一,不经意的转移话题,小丫头心情跟着好起来。
没多久医生来到了病房又做了一次完整的检查,直到医生宣布没多大问题后才放下了心。
云笙始终默默的站在角落,偶尔和医生简短的交流,话虽不多在场的人都能感到他的担心。
“你们想吃点什么?”已经深夜11点,他们都还没有吃过东西。
“算了,都那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棠棠,你觉得这个时候让我回去,我能睡得着吗?”任棠没有恶意的想法仍然深深的刺伤了云笙。
换作平时,他可以忍受不在她们母女的生活之中,但不想再这个时候还是被排斥在外,好像他就真的像外人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最简单的道理任棠懂。
“我去买点吃的回来。”忍不住再她脸颊上轻轻留下一吻,他不想把气氛搞得太糟,
离开之后,一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那么点的陌生,更有那么点的失落。
“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这么久没有见过的父女,一一却不愿意开口叫一声。
“知道。”低下头,轻声的回答。
“那怎么都不叫人呢?麻麻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样子很不礼貌?”
“嗯。”
“那等一会他再回来,要不要试着叫一下他好不好?”并不是自己对云笙谅解,而是不希望把大人世界的复杂恩怨留到孩子的身上。
“”
一一的拒绝,让任棠心疼的说不出一句勉强的话来。
云君依的住院给了云笙一个正大光明照顾的理由。
老板最近的连续旷工总算让季氏的员工稍稍喘了一口气,就连助理送公文到医院,云笙签字的速度都很快,就为了早点把人打发走。
只是,他却找不到和一一相处的方法。
他的女儿比小时候长的更漂亮了,但愿意开口说的话却更少了。
大部分的时候都很沉默,经常可以抱着任棠送给她的娃娃一坐就是大半天。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男人,自认有信心能看穿人心,却偏偏看不穿他女儿的心。
“一一,楼下有儿童乐园,爸爸陪你下去玩一会好不好?”
可惜摇头,不回应。
“那爸爸陪你去花园走走好不好?今天的天气不错。”
“”
就是这样的态度让云笙觉得很无力,一个5岁的孩子发脾气是怎样的?念念会对叶暮尘撅起小嘴,小手抱胸,神情写着不乐意;晨曦会抱着唐景清的大腿一脸委屈的耍无赖。
只有她的女儿静静的,总是静静的。
不会轻易的表达喜欢或者不喜欢,也许就连不喜欢的也都深深的埋在心头,好比现在在忍受着不喜欢的父亲。
“一一。”任棠回去拿了点换洗衣服,她不担心云笙会照顾不好女儿,可似乎气氛比想象得还要糟糕一点。
“麻麻。”只有在面对任棠时,一一的脸上才有5岁女孩该有的表情。
云笙生气,更是对自己生气,气那些无法挽回的错误,气被他浪费的宝贵时间。
他几乎错过了一个孩子最重要的童年,然后逼着她一夜长大。
积压在心头的痛苦无处宣泄,独自到走廊上点了一支烟,默默沉思。
“她还是个孩子,你不用和她太计较。”任棠的声音从云笙背后响起,随手递给他一瓶水。
最近云笙的付出,任棠都看在眼里,已经贴心到完全不需要请护工的地步。
怕女儿哪里不舒服,又怕她饿了渴了不开心了,可无论多无微不至的关心都比不上云君依记得在生死关头被抛弃的画面。
“我能和她计较什么呢?”只是在看到别人一家和睦的时候,忍不住的会嫉妒罢了。
“一一从小就很敏感,也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大概是受了自己影响的关心,任棠身上某种的不自信传染到了女儿的身上。
所以没有办法像念念一样,即使是郁夏一手带大依然都活的阳光热情。
“是我不好,那时候如果对她好一点就好了。”多好那么一点点,让她回想起来不至于全是空白。
“那就从现在开始对她好吧。”有多个人爱云君依,没有什么不好。
“我不止想对她好,还想对你好”云笙伸出想轻抚任棠的脸颊。
“我一个人过的挺好。”她用整整十年的时间单恋了一个男人,到三十岁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人才是最好的归宿。
“一个人,怎么会好?”他就是一个人,他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一个人,真的不好。
身体康复准备出院,云笙为一一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却是愁容满面,他发现找不到下一个接近的理由。
老婆不要他,女儿不要他,云笙继续开始工作和酒精的生活。
活的行尸走肉一点,至少感觉不到痛;喝酒喝的不分东西时,她们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叮咚”,在一一出院后的一个星期,云笙控制不住的按响了任棠家的门铃。
“云笙?怎么这么晚?你喝酒了?”稍稍靠近就能闻到的酒气,不太像平时他的样子。
“想你了。”摇摇晃晃的走进了任棠的家里,稍稍推开了一一的房门,看到女儿睡得安稳。
这里才是他想要留下的地方。
“云笙?你到底怎么了?”
“想你,疯了般的想你,棠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们,真的不能没有你们”
“我以前问过郁夏,什么时候才会愿意重新嫁给叶暮尘,她说她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原谅背叛,我想我也没有办法。”
被背叛的那种痛苦,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
他不爱,任棠也许还能欺骗自己继续下去,但他背叛信任一旦瓦解,是很难重新拾回的东西。
“不用原谅,不用原谅也没有关系,留在我的身边,惩罚我一辈子。”
“云笙,我不是季末,也不会成为郁夏的。”所以,她是不会回头的。
任棠回答的坚定,可还是小看了云笙丝毫不输一分的倔强。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强行闯入到她们母女的世界,这一次他不想在退让。
任棠陪女儿上课的路上一定有他的身影,任棠去超市的时候一定有人帮忙提着东西,一一每次去医院复诊接受心理辅导云笙必定在场。
他的无孔不入,简直比当年的唐景清有过之无不及。
“云笙,你够了没有!”被整整烦了半年,任棠始终抱着无视的态度,当连买内衣的时候还要被跟着的时候才让任棠受不了。
他是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我只是想陪陪你。”太卑微的一句话,从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口里说出。
偶然的一次,任棠出门忘记带钥匙,折腾了大半夜重新找人来换锁,至此云笙拿到了她家的备用钥匙。
离婚的第三年,他才开始有机会出入她们母女的小公寓里。
卫生间摆放着一对可爱的粉色漱口杯,客厅里有一一的专属小画板,阳台上是任棠的懒人椅。
可惜,这个家里任何的角落都没有属于云笙的物品。
任棠已经完全放弃了和云笙杠,谁让她真的杠不过他。
只有一一对他的态度始终冷冷淡淡。
“小可爱,我们说好今天要去游泳的。”如今的云笙在面对女儿时,要从容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