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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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嘴,垂了脑袋把玩着腰间白金葫芦
“可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离渊忽而开口,清冷的嗓音带了丝疲倦。
我想点头,可是又怕离渊并不想去遂沉默着,神色纠结。
“怎么了?”
离渊垂首,低声问道。
我望着他,道:“那帝君可有想去的地方?”
他眸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摇头,神色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君想回琼华么?”
“随你。”
随我?我神色一喜,问道:“真的?”
“吾何时骗过你。”
我摸着下巴,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半晌,提议道:“那我们去凡间吧?”
离渊颔首,道:“可。”
“听到了么小白,我们可以去凡间玩了,不过”我看了看小白的体型,有些为难:“帝君,小白这个样子会吓坏那些凡人的吧?”
普通老虎在人间行走已是骇人,更何况是比一般老虎大了将近一倍的小白?那些凡人估计会被吓得门都不敢出,说不定还会将小白当做妖精,引来修道之人
小白听我如此说,以为我不愿带它去人间玩,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它长大了嘴,咬住我手腕,不痛但是有些痒。
“小白松口!”
我睨了它一眼,它不听,反而稍稍用力的咬了咬,望着我的目光满是威胁。
“松口。”
离渊一声令下,小白立即松了开来,只眸光控诉的看着我,好不委屈的模样。
我无奈的同时只觉好笑,摸了摸它脑袋道:“不是不带你去凡间,只是你这样子,会吓坏那些凡人,你能变成其他动物么?狗?猫。。。?”
眼见着小白神色愈发郁郁,我无奈看向离渊:“帝君,怎么办?”
小白不愿意变成其他动物的模样,可也不能就这么让它去凡间,到时,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若不愿,便回琼华。”
离渊话音刚落,小白便“唰”的一下变成了一只白猫的模样,身子缩小了好几倍,只到我脚踝处
望着缩小版的小白,我忽而忆起初入琼华之时,小白也是这么小的一只,嗜睡的很,整日在我怀里睡觉转眼间,都那么大了。
我心底涌起一阵无言的感慨,伸手便要去抱它
小白灵巧的躲过,跃上石桌,不满的望着我。
我愣了愣,看到它眼底的抗拒,这才惊觉,小白已经长大了,不愿再让我像从前那般抱它了。
那个只知道睡觉的孩子,如今已成为可以保护我的神兽了
我妥协的摆手:“好,不抱你,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小白哼唧了两声,扭过了脑袋。
“走吧。”
离渊抬手,仙力一收,精致的庭院瞬间化为虚无,石桌消失,小白落在地上,靠了过来。
离渊手揽住我腰,飞身而起,小白立即跟上,乖巧的跟在身侧。
白云淡淡从我脸上飘忽而过,微风轻柔吹拂发丝,于空中纠缠,我望着交缠在了一起的如墨青丝,嘴角微微勾起,手缓缓环住了他腰身,紧紧抱住。
“想去哪?”
离渊清冷之音在头顶响起。
“去哪啊还没想好”
我有些苦恼的回道,凡间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我实在难以抉择。
“那便在最近一处停下。”
“也好。”
反正只要与离渊一起,在哪都是可以得我勾着唇角仰头望他,眸光中笑意盈盈。
凡间有诗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话说的委实不差。
登上高楼,往下望去,东西南北交织的河流,碧波微微荡漾,桥栏色彩艳丽。绿柳轻摇腰肢曳,轻舟往来小巷深,酒楼处处画梁雕栋,丝竹管弦声声悦耳。
我深吸一口气,鼻翼间满是清甜酒香,满足的微敛了眸光:“帝君这儿的酒真香”
“馋了?”
离渊端坐桌旁,抿了口茶水,调笑道。
我诚恳的点点头,目光诚挚的望着他:“想喝!”
他轻笑,道:“那便喝吧。”
“可是我没有银子”
我走至桌子旁,手撑在桌上,眼睛眨啊眨目露渴求。
他无奈摇头,手掌一翻,便是一锭银子!
我立即抓过,可是
“帝君,这银子会消失么?”
我迟疑着,问道。
离渊见我神色郁结,笑道:“不会。”
“为何?”
我变出来的银子,只能保持一段时间,灵力溃散之际银子便会消失。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使用法术,这小小的一锭银子,在凡间可是足够买一个凡人了
“吾之神力,与天地共存。”
第九十章 从未欺你()
好吧,帝君威武吾辈小仙只能仰而望之
我走向门口处,朝楼下正在忙乎的小二喊了一声:“小二,将你们这最好的酒给我上上两坛!”
“好嘞!客官稍等”
小二将抹布甩在肩上,扬起笑脸朝我回道,眸光晶亮。
我点点头,满意的回了雅间,坐于离渊身侧,问道:“帝君,你以前经常来凡间么?”
离渊摇头,“甚少。”
“那帝君你喜欢凡间么?”
离渊闻言,抬眸往外眺望,清冷的眸子中印上了水天一色的潋滟之景,“六界之中,人界看似弱小,实则强大,父神心脉所系之地,应当是不错的。”
离渊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却并未表现出喜好。
我撇嘴,眸光一转,想起在稷山之时离渊与璇玑所言
把玩着杯盏的手一顿,抿了抿唇,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帝君你说的,要娶我做帝后,是真的么?”
话问出来,内心忐忑不已,既期待他的回答,又有些害怕
神经不自觉紧绷起来
离渊微抿了唇角,道:“蒂芜,吾从未欺你。”
离渊轻飘飘的几个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脑中只有那句:从未欺你一直在回响以至于我忽略了他清冷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那抹异色。
帝后我真的可以做他的帝后么?我不禁反问自己
我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道:“帝君,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又爱惹事,修为低下长的也不如那些女仙好看,我还不温柔,也不体贴”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还算透彻。”
离渊轻笑,我愣愣抬眸,他如墨的眸子笑意盈眶,凝视着我。
“那那你还娶我做帝后?”
“你不想嫁?”
明明是很严肃庄重的事情,为何离渊的语气那般淡然?他斜睨着我,那神情似是在问:这饭你不想吃?
如此随意
可我还是没骨气的急忙摇头,“我想嫁!”
“那还有何疑虑?”
我:“”
我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可莫名觉得怪异,这是疑虑不疑虑的问题么?
还是说帝君的思维与常人相差如此之多?为何与我之前所想毫无关系?
我一时也想不明白,索性放任
“客官,酒来了!”
愁眉紧锁间,小二抱着两坛子酒在门外喊道。
我起身,道:“进来吧。”
“好嘞!”
他入内,将酒放置桌上,问道:“客官可还有其他吩咐?”
我摇头,“没了,你下去吧。”
小二躬身,“好嘞。”
离去的那一瞬,许是好奇心作祟,他朝离渊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见他如此无礼的盯着离渊,我不悦的轻咳了两声,他蓦然回神,望着我时,眸光带了丝迷茫。
随即怔怔道:“小的告退”
“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呢?还是个男子可是他怎么好看了?好像连脸都没看清楚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看人都看不真实了”
小二嘀咕的话音一字不落的落在我耳里,我倾身,望向离渊:“帝君,他为何不记得你的脸了?”
“神之颜,岂是凡人能窥得?”
离渊挑眉,语气中带了一丝傲然,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帝君用如此自傲的语气说话。
我不禁咧嘴一笑,调侃道:“帝君如此绝色容颜,凡人当然看不得。”
开了酒坛,斟满一杯,递至他身前。
他无奈一笑,举盏浅饮。
我兀自倒了一杯,清香酒气萦绕肺腑,淡淡余味在口腔内徘徊。
这杭州美景不着浓墨,如略施脂粉的清秀少女,酒水亦是清甜幽淡,如山水间一汪清泉,沁人心脾。
“帝君,你能与我讲讲璇玑么?”
饮罢一杯,我顿了顿,问道。
离渊抬眸:“想知道?”
“嗯!”
那毕竟是曾经与离渊最是亲近之人,他们之间有着我不曾参与也参与不了的过往
我抑制不住心底的渴望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璇玑乃玄女一族之后,吾受其母所托,收其为徒”
过了半晌,不见离渊再说话,我嘴角抽了抽:“就这样?”
离渊蹙眉,望着我:“还要怎样?”
我:“”
默默饮酒,斜眼瞄了他一眼,离渊似是对我的目光很是费解,他问道:“怎?”
我无奈叹息一声:“帝君你真应该多和司命学学!”
离渊不解。
我没好气的哼唧两声,道:“你这讲故事的能力奇差无比!”
他道:“事实便是如此,还当如何说?”
‘璇玑乃玄女一族之后,吾受其母所托,收其为徒。’
这确实是是事情,我无法辩驳,可是明明那么荡气回肠缠绵悱恻的故事,被他这么一说,毫无剧情可言。
比起司命写在命格簿子中那些狗血到无法容忍的故事,离渊适才所言,光是情绪便没有到位听得我啼笑皆非
然而,帝君大人似是不懂这些。
我幽幽一声长叹,指望离渊将事情讲清楚是不太可能了,重点是,将我心底想知道的事情讲清楚是不大可能的。
所以,只能我自己慢慢问了:“那帝君,你收璇玑为徒之后便带她回琼华了?”
“嗯。”
就不能多答一个字?
我撇撇嘴,继续问:“璇玑在琼华呆了多久?”
“三千年。”
“只有你与她么?”
“嗯。”
听到离渊的肯定回答,不知为何,我心底涌上一股酸意,三千年的时光,二人朝夕相对,面对帝君如此清绝之姿,也难怪璇玑会心生爱慕。
“帝君当初不收我为徒,是因为璇玑么?”
“你希望吾收你为徒?”
“当然不是!”
我立即否认。
做离渊的徒弟,是我想都未曾想过的事情,在琼华之时,我便拒绝了师父的提议。
一方面是不想做拂幽的徒弟,生生矮他一头虽然后来拜应延老君为师也差不了多少可是只要想着叫拂幽师父,我便觉得怪异。
另一方面便是不想受师徒名分所累毕竟,我去琼华,本就‘另有所图’
“那为何还要纠结此事?”
我:“”
望着离渊淡然的神色,我竟不知如何开口。
离渊的思维清晰简洁,直击扼要,可是他仍是没有理解我的想法。我在意的,与他所言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我有些失落,黯淡了眸光。
“怎么了?”
离渊语气带了疑惑。
我摇摇头,他是九重天上战神离渊,心怀慈悲,六界同为爱,如此广博的胸怀,又岂是儿女情长所能羁绊?
我那些小心思,也许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帝君,璇玑之于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那个与他有着同样清冷气质的女子,那般入骨的爱恋,在他心底未曾起过一点涟漪么?
“两千年前,她是吾之徒儿,之后,便是故友遗孤。”
“帝君难道一点都不动心?璇玑那般喜欢你,爱慕着你帝君当真如她所言,心狠至厮?还是说”
“蒂芜!”
离渊一声轻喝,将我愈发激烈的情绪给压了下来,我呆呆的看着他,眸光黯淡了下来。
“对不起”
我垂下脑袋,声音低沉,我这是在做什么呢?
为璇玑抱不平么?难道她喜欢离渊,离渊便应该有所回应?还是说,嫉妒?嫉妒璇玑可以在离渊身边一呆便是三千年,嫉妒他们相识相知五千年?
明明我也可以得,离渊不是说会娶我为帝后么?今后的千万年岁月,我都可以与他一同度过
可为何还是这么不安?
“蒂芜,你在担心什么呢?”
离渊启唇,眸光含了一抹深思。
我却瞬间白了脸,嗫嚅着唇,不敢抬眸,“没没有。”
“是么?”
我死死咬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