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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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便要离去,我转着眼珠,缓步跟了上去,顺便伸出罪恶的小爪子,抓住了离渊修长的手指,进而五指相扣。
离渊停顿,低头,侧目,望着我。
我歪着脑袋,状若天真的问他:“怎么了?”
他无奈摇头,道:“无碍。”
继而往前走,握着我的手却紧了紧。
我抿嘴轻笑,原来离渊真是个脸皮薄的也许,是生性冷淡千万年的岁月,旁人对他总是敬畏居多,谁敢于他多亲近呢?遂也习惯了那般
只是如今,有我了不是么?
我抬眸,望着他俊美的侧脸,深邃的眸子,启唇道:“帝君”
他垂眸,“嗯?”
“你以前也与被人这般牵过手么?”
他微愣,看了眼我们五指紧扣的手,眸光微闪,望着我时有一瞬默然。
随即摇头:“未曾。”
我知道离渊不会骗我,也无需骗我。
只是那一瞬的沉默与眸中深意,让我不敢在深究,离渊是上神在我不知道的几十万年的岁月中,不可能没有与他情投意合的神仙,又如轩辕玘玥那般爱慕着他的女仙
也许他也曾爱慕过,只是时机不对,又或者因为其他的原因,最终没有在一起。
属于他的曾经,太久太久的岁月
我唯一可以去追究的,便是千年之前的事,离渊一直不愿让我证实的他与拂幽之间的关系。
“帝君要回藏书阁看书么?”
“嗯。”
“那我随你一起,那鞭法我未曾看明白,还要再看书研习一番。”
他嘴角微勾了一丝弧度:“好。”
经过几日的练习,我终是能将破晓的第一式——掠影。。。招式给记熟了
只是我舞起来,毫无疾风掠影之感,别说到达离渊那个境界,便是招式连贯都有些困难。
我估摸着,我应该不是凡间传言的武林高手这让我有点沮丧。
“蒂芜,凡事不可一蹴而就,勿操之过急。”
离渊清冷的声音从藏书阁内传来,我抹了抹额上细汗,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已经练了三个时辰了,休息一会儿吧。”
没想到离渊竟然一直在意着我练了多久,顿时疲倦不再,心底一阵甜意上涌,踏着欢快的步伐入了内。
离渊已备好了茶水,我端起,一口饮尽。
离渊见状摇头失笑,道:“蒂芜,你是在饮酒罢?”
我手一顿,眨了眨眼,问:“有何区别么?”
他摇头,嘴角一丝无奈的浅笑。
我撇撇嘴,对于茶道我从不擅长,我只爱饮酒。
“我不懂,你教我啊”
他眼都未抬一下,只道:“你不喜,便无须学。”
我抿嘴轻笑,“那我要是喜欢呢?”
他抬眸,望着我
“呵呵”我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我说着玩的我只爱饮酒。”
他抿唇一丝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垂眸继续看书。
我撇嘴,绕至他身侧,跪坐了下来。
许是几万年来养成的习惯,我总是容易困倦,莘茉走后,不周山再没人与我说话,除了风雨雷电之声,便只有山下妖精偶尔吵闹之音,一个人难免寂寞,唯有睡觉能让我远离这孤寂,入了梦便无需牵挂现实,一睡便是几十年
现下,无事可做,我便有些乏困。
我眯着眼,瞧了眼离渊目光瞄准了他大腿的位置,有个枕头会睡的舒服些吧
第七十四章 得寸进尺()
凡间有言:得寸便能进尺。
说的便是我这样吧?
我手指戳了戳离渊手臂。
他回眸望我。
“离渊我困了。”
我软糯了音调,微敛着眸光望着他。
“那便睡吧。”
他虽要求我认真修炼,却也不会过于苛责。
我挑了挑眉,咧嘴一笑,“可是我想靠你近一些。”
他疑惑看我。
我随即靠近了些,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推开,挪动身子,仰躺下去。
脑袋枕上了他大腿,舒服的嘤咛了一声,闭上眼叹道:“这才是睡觉的好姿势。”
“你啊”
离渊一声轻叹,便没了声音,只有书籍翻页的“唰唰”之音。
我微勾了唇角,微侧了脑袋,鼻翼间满是他清幽之香,浅浅呼吸间,睡的格外香甜。
待到醒来之际,已是日暮时分。
离渊仍在看书,见我睁眼,便道:“醒了?”
殿内已燃起烛火,烛光摇曳间离渊的脸忽明忽暗,墨发几缕贴在脸上,他垂了眸光,望着我时温柔缱绻。
我嘴角不自觉微抿了一丝弧度,轻轻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烛火明黄温暖带来的错觉,适才那一瞬,我竟生出了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我揉了揉眼睛,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
“呀!”我惊呼一声,“噌”的一下起身。
离渊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他错愕的望着我,“怎么?”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睡了这么久,帝君的腿该麻了要不要小仙给您揉揉?”
我试探着伸出魔爪,嘿嘿笑着朝离渊的大腿靠近。
他挑眉,亦是一笑,“不必。”
遂继续看书。
我罪恶的爪子僵在了半路,又悻悻的收了回来,撇嘴轻哼,不要就不要本树仙还
好吧,只要离渊一句话,我还是很乐意的。
“帝君要不要喝茶?”
我倒了杯茶水,递至他身前。
他接过,浅饮了一口,目光仍在书上。
我抿嘴,又道:“帝君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他终是抬眸瞧了我一眼,无奈摇头,伸手将那本破晓鞭法放置我身前:“看书罢。”
我:“”
帝君怎的这么没情调呢?
我微敛着眸光斜眼瞄了他两眼,他未受一点影响,继续淡定的看书。我撇嘴,不情不愿的打开了书,艰难的咀嚼着里面的文字与图画,若是能再看看离渊亲自舞鞭就好了
肯定比看这本书管用得多!
过了几日,终于能勉强将第一式舞了出来。
我抹了抹额上的汗渍,眸光晶亮的望着立于一旁的离渊,问道:“帝君瞧着怎么样?”
他抿唇,喉咙微动:“勉强。”
勉强啊
离渊眼中的勉强,应当不算太差?
我咧嘴一笑,问道:“那帝君答应的带我去瑶池之宴的,可算数?”
前日,天后派了仙侍前来琼华传话,大致意思便是,她老人家寿辰又到了,遂邀请众仙前去一聚。
仙界平日里都是冷冷清清的,难得有仙宴,众仙可以一聚,便也乐得给天后这个面子,前去祝寿。
我是个爱热闹的,何况瑶池之宴光是琼浆玉露便能喝个饱,更让我心驰神往,遂以,仙侍走后,我便央着离渊带我一起去。
“掠影学会了,便带你去。”
就因为这句话,这两日我睡梦中都在舞鞭子,终是得到了离渊的一句“勉强”算不上称赞的称赞。
“那便去吧。”
他道。
“真的?”
“嗯。”
“哈哈”我扔掉软鞭,径直扑入离渊怀里,声音软糯:“帝君你真是太好了”
他无奈摇头,伸手轻抚我背脊。
离渊如今对我的亲昵愈发自然了我勾着嘴角,脸在他胸前蹭了蹭
清风微漾,扬起粉嫩花瓣飞旋,在我们周身萦绕,我仰头望去,那一片樱粉,正好落入我眉间,顺着鼻梁,往下滑停在了唇畔。
我鼓着嘴,正想吹口气,离渊已伸手,将那一瓣拂开,我仰首看他,清冷的眼眸微敛,带了旖旎悸动,我目光灼灼盯着他菱唇,微薄的嘴角,色淡如水,温凉似玉。
他喉咙微动,一声轻笑溢出唇畔,我不解的望着他,微张了唇,他俯身,缓缓靠近
那绝色容颜在我眼前渐渐放大,我微笑着,仰首
“嗷!!”
一声震天虎啸突兀的响起。
“呀!”我惊了一下,扑进离渊怀里。
那声音从远至近,我忽觉有些耳熟,便在离渊怀里探出了脑袋,只见一团巨大的白影在后山窜跃,随即一个猛扑,越过了高墙,直朝院内而来。
我瞬间黑了脸,小白这厮皮痒了么??
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出来捣乱!
“帝君!揍它!”
我指着刚落地的小白,气愤的道。
离渊浅笑,并未动手。
小白有些琥珀色的眸子不解的望着我,呆愣愣的模样有几分无辜。
我瞬间没了脾气,这可是自己养大的娃啊
狠狠地瞪了它两眼,没好气道:“你不在后山乱窜,回前院作甚?”
小白歪着脑袋,朝离渊嚎叫了两声。
离渊挑眉,伸出了手,我急忙按住,道:“帝君,小白虽然调皮了些,可也不至于抽它一顿,我刚才说着玩的,说着玩的”
离渊低眉看我,失笑摇头:“吾不过是想看它进阶的如何”
“啊?”我惊讶,干笑两声:“呵呵那您好好看好好看”
他摸了摸我脑袋,随即释放仙力,在小白周身游走。
“还算顺利。”
只一句?
我没懂,遂问道:“那小白如今修为怎么样?在仙界算个什么品阶?”
他低头,望我:“上仙之资。”
上仙的资质?那岂不是
“比我厉害多了?”
“嗯。”
我顿时悲喜齐齐涌上心头,喜的是,小白修为涨的如此之快,悲的亦是如此之快
让本小仙很是心伤。
只得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这是自己家养的娃,这是自己家养的娃
“小白啊你说为何同为上古品种,你这神兽修炼如此迅速,而我这神树却比蜗牛还要慢呢?”
我摸着小白的脑袋,它仰头,琥珀色的眸子带了些许笑意望我,随即看向离渊,神色颇为崇敬。
我瞧着,心底又有些不平衡了自己家的娃,貌似有想外发展的趋势
不过我摩挲着下巴,瞧了眼离渊,帝君也是自己家的罢?如此,倒也不算是向外了。
“嘿嘿”
我摸着下巴笑出了声。
一神一兽均看向我
我眨眼,“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离渊无奈摇头,小白则是鄙夷的睨了我一眼,我斜眼盯着它,屈指便在它脑袋上一敲
“啊”我捂着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白,“小白啊你脑袋咋这么硬了?”
小白“呼哧”一声,似是在嘲笑我。
我眼泪汪汪的抬眸,看向离渊,扁着嘴:“帝君”
他失笑,牵了我手,便望大殿走去。
“你啊还是去看书罢”
我怔楞了为何帝君有这种强迫人看书的习惯呢?
至瑶池宴那日。
我挑了件素色襦裙,外套红色长衫,裙裾上绣着嫣红的海棠花瓣,随着步伐轻移,花瓣轻舞似是飞旋一般。
脸上略施了些脂粉,双颊一抹浅粉,低眉敛目间有了几分娇媚,额间添了一抹海棠花钿,青丝随意挽了个发髻,留了几缕贴在脸侧。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抿唇一笑,梨涡浅浅,按照司命的说法,稍加打扮,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我小跑着出了门,前往大殿,“离渊!”
“吾在。”
“可是好看?”
我站在门口处,张开了双手,转了一圈,笑意盈盈。
他望着我,眸光带了笑意,颔首,道:“尚可。”
我笑意顿失,怎的还是尚可?我哼唧了一声,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睨着他。
他见状,锁眉,疑惑道:“怎?”
“你都不夸我!”
我大声指控着。
他迟疑了一瞬:“怎样算夸?”
我扬着下巴,“平日里我都是怎么夸你的?这还要我说么?”
他蹙眉,带了几分虚心求教的语气:“怎样夸?”
我瞬间没了脾气
耷拉着脑袋,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今日我好看么?”
我问道。
他薄唇微动,却又闭上,只点了点头。
想来他也意识到了那句‘尚可’并不是我想听的夸奖之语。
“那你便应该夸我‘好看’!很好看!非常好看!”说着,我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顿了顿,又道:“反正不是尚可!”
他似懂非懂。
我继续道:“知道了么?”
他迟疑着点头。
我扬唇一笑,再次问道:“我好看么?”
万分期待的眸光灼灼盯着他,他勾了唇角,仍是那淡漠的嗓音,只轻轻两个字:“好看。”
我瞬间喜上眉梢,心满意足的步入殿内,至他身侧,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