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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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师父说了一声,便将葫芦放在结界入口处,静待师父打开。
一阵柔光从白金葫芦周身散发,那层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打开了一个缺口,我兴奋的咧嘴一笑,“小白,走咯!”
钻过结界,将葫芦收回,那结界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我摸着小白的脑袋,蹲在地上,与它一同仰望着琼华,呆了这么久,终是有些舍不得。
“等离渊回来,咱们便立即回来,好不好?”
小白颔首,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山峰,转身便走。
唤来祥云,立于云上,衣袂翩跹,发丝轻扬,身旁站着威风凛凛的小白,第一次有种仙人之感。
“小白,你说我们是先回虚弥宫呢,还是先去一趟天府宫?”
小白抬眸望我,满眼困惑。
“忘了你不认识司命了,没关系,等到了仙界,我带你去见司命。”
小白默默点头,我笑着弯腰摸了摸它脑袋。
拿出包袱,里面还有几盒点心,今日刚做的。
捏起一块,递给小白,小白张口咬下,一口便吞了下去,看着它伸过来的脑袋,我皱着眉推了推,道:“谁让你吃这么快的?没了。”
我紧抱着包袱,警惕的瞪着它。小白轻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搭理我。
“呐你别再一口吞下啦。”
再递过去一个,小白欣喜扭头,张开了嘴,一口吞下。
你说为何一只肉食动物会吃点心?还会吃的这么开心?
它期待的目光直盯着我,我叹息一声,将那一盒剩余的都给了它。
“小白你还是老虎么?”
小白一声长啸,证明自己丛林之王的地位。
“老虎吃素?”小白以吃点心回答我这个问题。
好吧,也许神兽不一样一些
反正自从跟着我之后,我吃什么小白便吃什么,未见它挑食,想必是习惯了吃素=。
途经南天门,在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去看司命之时,却遇见了一个老熟人。
“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在琼华仙山学习仙术的蒂芜么?怎的回了仙界?莫不是被离渊帝君给赶了出来?哈哈”
姚华身着桃粉色轻纱,腰肢摇曳,手执绫绢扇,半掩着唇,笑声讽刺。
我无奈了面容,怎的与姚华这么有缘
“真是可怜呐”
姚华见我不说话,啧啧摇头,目光怜悯。
不想与她多做纠缠,我转身便要走,却被一只白嫩的的手挡住了。
“怎么这么急着走啊?本仙君还以为你是来投奔司命的呢?怎么,不去见司命了?”
“让开。”
本来想去见司命的,看到她就不怎么想了,可怜司命,竟然被姚华给看上了,不过等琳琅回来,可怜的便是姚华了吧?
“心虚了?无颜面见司命了?当初司命对你多好啊竟然跟着离渊帝君跑了,现在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你活该!”
我黑了脸,仙界这谣言究竟是如何传的?怎的比凡间更为可怕。看着围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的女仙们,我顿时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
“我无话可说。”
“你”姚华纤纤细指指着我,我颇为不耐的转过头。
“不要用手指着我鼻尖,我不喜欢。”
我挥开她的手,不想再与她多说。
“让开。”
“不让。”
姚华似是吃定了我,傲人的身姿挡在我面前,寸步不让。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我略弯了腰,轻抚着小白的脑袋,生怕它一个不耐一口咬了上去,我滴个乖乖,万一咬出个好歹,这仙界可不比凡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兽医看。
“小白,听话,不能吃有病的肉知道么?万一染病了怎么办?”
第三十七章 虚弥阶梯()
姚华再傻也知道我是在说她,顿时气的柳眉倒立,纤纤玉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我。
我再度挥开,无奈道:“仙君听不懂人话?莫不是要小白吼两声你才能懂?”
小白不忿的低吼了两声,我立即弯腰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当然当然,她怎么能与你相比?”
“蒂芜,你欺人太甚!”
姚华抬手,朝我袭来,真是不遗余力的一掌呐
我呵呵一笑,侧身躲过,将握在手中的白金葫芦亮了出来,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应应延老君?”
姚华的手掌离我脑袋不过一寸远,生生撤了仙力,目光有些呆愣。
我咧嘴一笑,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转身离去,果然,有靠山就是舒坦些。
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声。
“原来传闻是真的”
“蒂芜竟然是应延老君的徒弟!”
“天哪,上神的徒弟还好我刚才没有为难她”
“如今蒂芜的身份可不比我们这些小仙了”
“你们统统给我闭嘴!”
姚华一声怒吼,身后再无喧哗之音。
我摸着手中白金葫芦,心情格外璀璨。
“来者何人?”
来到虚弥宫,还未上台阶,便被挡住了。
眼前身披金甲的天兵一脸肃然,拦住我去路,我亮了亮手中葫芦,天兵立即拱手行礼,恭敬道:“原来是上仙,不知上仙如何称呼?”
我竟然是上仙了?我怎么不知道
探查了一下仙力,并没有达到上仙的境界呐?再说,还未历劫呢,这位小哥看来眼神不大好使。
“我叫蒂芜,不过我不是上仙我”
“原来是蒂芜上仙,上仙请”
“哦,谢谢。”
我摸了摸鼻子,带着小白往上走去。
台阶还真是长呐都爬了半个时辰了,还是只能看见一点金光闪闪的印记,这到底是有多高?
“小白啊,我不行了,你先上去吧,不用等我了。”
小白一脸鄙夷的望着我,蹬了蹬我抱着它后腿的手,无奈停在原地。
“小白,你走吧!不用等我了。”
小白抬腿便要走,却被我死死抱住了后腿,寸步难行。
它恼怒的咬着我胳膊,我吃痛抬头,望着它,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忘了一直抱着你来着”
说是这么说,可还是舍不得放开小白,若是这么放开它了,待会儿肯定没影儿了,那就只有我一个人爬了,这么高,得爬到何年何月?
也不知道是谁立下的规矩,想入虚弥宫,必须亲自一阶一阶爬上去,如此无聊又变态的规矩,我哀嚎了一声,瘫软在地。
小白鄙夷的瞥了我一眼,倒也没有离开,认命般停在我旁边,等候我休息够。
“小九”
“师父?”
听见师父的声音,我一咕噜爬了起来,目光期待的往上看去,没人?
“小九你怎的还没来?为师都等了你半天了?”
我握着葫芦,哭笑不得。
“师父,这爬楼梯的规矩是谁立下的啊?徒弟都快要累死了。”
我瘫在地,握着拳,满含悲愤。
“你在哪?”
“爬阶梯啊师父,您老人家家门口的阶梯未免太长了些,您不嫌累得慌?”
“谁让你一步一步爬的?”
“这不是规矩么?”我愣了一瞬,疑惑道。
“规矩那是对外人而言,你是老君我的乖徒儿,怎还需要一阶一阶的走?”
师父的话语简直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我嘴角一抽一抽的:“师父,您的意思是徒儿可以直接飞上来?”
“是啊。”
顿时我眼泪满眶,“师父啊,你怎么不早说!呜呜呜”
我都爬了大半天了,才告诉我这么一个消息,让我情何以堪?
“怎么了乖徒儿?怎的还哭上了?”
师父在那头语气担忧。
“徒儿我爬了大半天了,累个半死,现在没力气了驾云都驾不来了。”
虽然有点怂,可是在师父面前,没必要逞能,我实在是动不了了。
“那可要师父派人来接你?”
“好好好!”
就等着这一句话呢,小白又开始鄙视我了,我默默的移开了视线,当做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眼前光线似是被挡住了,我眯着眼,望着停在脑袋顶的身形。
“可是蒂芜上仙?”
我迟疑着点头。
他立即飞身而下,神色喜悦,一身白袍,玉冠束发,面容清朗。
“你是?”
“我是应延老君门下炼丹的弟子,名佶场!�
“哦佶场前伞�
我呵呵一笑,佶场嗍且恍Γ溃骸扒肷舷伤嫘∠衫础!�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招呼着颇为鄙视的瞧着我的小白,毫无愧色的上了他的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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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
我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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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起身,眼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袅袅青烟如云雾般从殿中飘散而出,白玉为阶,乔木为梁,宫殿顶端是一个金色的丹炉,小巧精致,下方门匾之上刻着“虚弥宫”三字,字锋如剑削,洒脱而锐利。
还未入殿门,便听得师父他老人家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可是小九到了。”
“是,师父。”
我回了一声,快步而入。
师父穿着青色长袍,正守在一方炉鼎边,炉鼎成铜褐色,四足支撑,鼎身刻着反复的纹路,且雕刻了一条盘龙,龙首与龙尾相衔,龙珠恰似两个孔洞,能瞧见内里。
“师父!”
我凑近他身边,与他一同朝炉鼎内望去。
“哎,小九丫头你可算是来了”
听师父的语气,应当是及其想念我的。
我心头涌上暖意阵阵,煽情的唤了一声:“师父”
还未等我表达我对师父的思念之情,便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他白色的眉毛一翘一翘的,目光灼灼望着我:“小九丫头,快变回原身让师父瞧瞧。”
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师师父啊,您这是干嘛呢?”
我别过头,以免被口水溅到脸。
师父看了一眼炉鼎,又盯着我,目光幽幽好像见着了猎物的狼一样,看的我背脊发凉。
“小九啊,师父对你好不好?”
我讷讷点头:“好。”
“那你帮师父一个忙好么?”
“什什么忙?”
“给师父看看你的真身怎么样?”
直觉不会这么简单,只怪师父这表情太过猥琐怪异,语气却似是哄小孩一般,听的我幕拧�
“师父您想干啥就直接说吧。”
“嘿嘿。。。”师父似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但配上他那张带着细纹的脸,我总觉得格外的猥琐
“师父不干什么。”
我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道:“师父你就直说吧。”
“你看啊。”师父指着那方炉鼎,目光灼灼:“丹药就快炼成了,可是还差一位药。”
“所以?”
“嘿嘿”
师父您又猥琐了。
“您要将我炼成丹药?”
我惊恐挣脱师父,双手环胸,警惕的望着他,小白亦是挡在了我身前,龇牙咧嘴的朝师父吼了两声。
师父神色有些莫名尴尬,这时佶场α耍溃骸吧舷刹槐鼐牛暇还窍虢枭舷梢恍〗刂Ω伞!�
一小截也是身上的肉啊!
我靠在门上,颤颤巍巍的捏起兰花指,指着那方炉鼎:“师父,您收我为徒就是为了给您炼药?”
“当然不是。”师父立即否认。
“那你还”我扁着嘴,满脸委屈。
“唉”师父叹息一声,道:“你若是不愿,那就算了。”
师父的神色有些失望,这时,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父,会疼的。”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师父闻言,立即道:“为师这儿有很多提升修为的丹药,你要多少都可以。”
“真的?”
我神色一喜,若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修炼了?
“不过丹药的作用也是有限的,到了那个度,再吃也就没用了。”
“哦。”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我将头发放下,扯住其中一根,一咬牙,拔了下来,还真是疼
我吸了口气,揉了揉被拔掉头发的地方,眼见着手中的头发变成了一截树枝,将它递给师父。
“果然,桫椤树全身都是宝啊!”
师父双目放光,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一截树枝,将它抛入炉内,顿时袅袅烟雾从炉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