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独钓寒江雪-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准备什么?春游还需要准备什么。”
“零食呀,玩具呀,对了,你会不会带上你的玩具啊。”
寒江雪诧异看着她,“去春游带什么玩具?平常在家里玩得还不够多吗?”
“好像也是哦,那你要带什么呢,春游一年可就一次,得好好准备呢。”
“不是还有秋游吗?”
范淑仪摇头,“那不一样,赏枫叶和赏樱花能是一个概念吗?”
寒江雪笑了,“那倒是。”
“你说那天我穿什么呢,哎呀不行,我得拉着我妈去商场给我买衣服去。”
寒江雪微微笑着。
“江雪,你准备穿什么呀?”
“随便穿什么就行了啊。”
范淑仪停下来,诧异看着她,“寒江雪,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班是和5班一起去吗?”
寒江雪不解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那你不知道,顾夕焰就在5班吗?”范淑仪双眼冒桃心。
“谁?跟我有关系吗?”
范淑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关系,没有半毛钱关系,寒江雪同学,你还真是不关心国家大事。”
说完一个人往前走了。
寒江雪莫名,随即跟着走过去。
第三章()
要春游的消息惊动了全家人,所有人都想尽心思为寒江雪准备着。
妈妈为她准备了一套清新可爱又轻便的衣服,还特地给她配了个小巧可爱的双肩背包。
姥姥提前一天晚上就做了好些便当,有洗好的车厘子,草莓,千禧果,还烤了小饼干和蛋挞,一大早还打好了鲜榨果汁装了满满一瓶。
连一贯繁忙的爸爸都答应她,春游结束后,去接她回家。
“来,把这个帽子戴上,别看现在是春天,中午的日头还是毒辣着呢,别给我们小雪雪的小脸蛋晒伤了。”
临出门前,姥爷给寒江雪戴上一顶棕色的遮阳帽,帽子的款式特别童趣,倒像是二年级的小朋友的风格。
“姥爷,这帽子也太幼稚了吧。”寒江雪摸着帽子上的一对小翅膀。
“不是幼稚,哪里是幼稚,多可爱啊,雪雪带着更可爱了不是。”姥爷满意的笑呵呵。
“姥爷一番好意,你就带着吧,走吧,别迟到了。”妈妈拎起包催促着。
寒江雪不情愿带着这顶幼稚的帽子牵着妈妈的手出了门。
“和同学玩要注意安全啊。”
“要记得多喝水,注意别喝太凉的水。”
走出家门,姥姥和姥爷还不住的在身后一再叮嘱着。
操场上站满了学生,大家都背着大大小小的书包和水杯,女孩们个个穿的像花蝴蝶,寒江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牛仔背带伞裙,瞬间便也不觉得能看出有刻意打扮过的痕迹了。
1班和5班编排在了一起,两个班的班主任在队伍的最前面轮流发言,交代春游需注意的事项和相关的安全教育。
三月的太阳在遥远的南半球待了整个冬日,再次回来,他便将这久别重逢的温暖和煦大公无私的献给了这每一个孩子。
尽管班主任在上面讲着,但丝毫不耽误下面同学们热烈的窃窃私语,寒江雪站着,她听着周围热烈的讨论,逆着光,微微半睁眼睛,风吹过脸颊,暖暖的竟生出一股幸福感。
不一会儿,班主任讲话完毕便安排孩子们陆续上车。
每个班乘坐一辆大巴,寒江雪坐到了靠窗的座位,沈仲怡挨着她坐在旁边。
寒江雪望向窗外,范淑仪班去的是一个湖边,不知道她们此时出发了没有。
“听说5班的大巴就在我们旁边呢。”沈仲怡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拉着寒江雪的袖子摇来摇去。
寒江雪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袖子,微微笑着。
“你说我们会不会有幸碰到顾夕焰呢?”
沈仲怡突然红了脸,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朝旁边停着的那辆巴士望去。
突然,她紧缩回脑袋,强拉寒江雪抵在车窗上,自己躲在了她的身后。
寒江雪被沈仲怡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
“是顾夕焰。”身后人的声音似蚊子嗡嗡,好像生怕隔了两道车窗,中间还隔了一米距离的另一辆车上的人听到。
实际上,另一辆车上的人确实是听不见的。只见一个男生走到正好对着寒江雪她们这边座位的位置上坐下,将黑色双肩包随意搁在腿上。不知是感受到了寒江雪的目光还是如何,男生转头看了过来。
本来就懵了的寒江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唤醒,这目光,有些陌离,有些淡漠。
相识不过几秒,男孩随即移开了目光,只见他从双肩包里掏出了一副耳机带上,然后双手环抱,闭上了眼睛,全然不受周围来来去去挤挤擦擦的同学们的影响。
身后的人僵硬着身子就这样在寒江雪身后待了不知多久,寒江雪坐回来,拉开兢兢战战的沈仲怡。
“你在怕什么?”
沈仲怡依旧缩着身子,再次探出头去,谨慎的看了看那边的情况。
“他,”沈仲怡指了指两窗之隔外的男生,“就是那个足球男孩。”
仅仅是提起,沈仲怡的脸就红的不成样子。
寒江雪恍然大悟样点了点头,“原来那天田径场的绿色球衣,就是这个男同学啊。”
沈仲怡羞涩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1班的车率先启动了,车子缓缓驶离,旁边5班的车子,渐渐被甩在身后,那张有些淡漠的脸孔,也被渐渐甩在身后。
学校租下了整片农场,老师先是组队带着学生们参观了农场各处,来自现代都市的孩子们见到会叫的奶牛会惊呼不可思议,看到长在藤蔓上的翠绿黄瓜也会竞相拍照,本是农家平常的景象,对于从未接触过这些农作物的孩子们,却都是新大陆上的稀有新物种。
参观一阵子后,孩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的悸动,老师终于宣布,可以自由活动了。
“江雪,我们去喂奶牛好不好,那个奶牛好可爱哦。”沈仲怡拉着寒江雪跟饲养员要了些饲料,拎着小桶蹭蹭蹭跑了过去。
奶牛贪婪的享用着小桶里的美味食物,沈仲怡取下挂在胸前的相机塞到寒江雪怀里,凑到正吃得酣畅淋漓的奶牛旁边。
“江雪,快,快给我和奶牛合影。”说着推了推矮矮鼻梁上的镜框,咧开笑得灿烂的嘴,比起剪刀手。
寒江雪眼疾手快按下了快门键。
在沈仲怡拉着寒江雪帮她和奶牛,山羊,黑猪,大白鹅,番茄,生菜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蔬菜们兴致勃勃地合过影后,自由活动终于结束了。
为了增强两个班级的互动性,老师们决定玩一些竞赛游戏。
几个班分成几个组,每个组再分成两个小组,进行比赛,比赛的小组会获得奖品。
寒江雪被分到拔胡萝卜的小组,沈仲怡被分到了另外一组,比赛捡山羊的粑粑蛋儿。
寒江雪本来觉得自己小组分到的比赛已经够傻了,没想到沈仲怡的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什么叫做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想想古人说的话,有时候还是很有道理的。
寒江雪随小组一伙人来到一大片胡萝卜地,绿央央的,一色儿的全是胡萝卜的叶子。
“在规定时间内,每个小组以接力的方式,轮流拔萝卜,最后数量多的小组胜出。”带队的老师宣布了比赛规则。
两个小组紧锣密鼓的布置好了战队出场顺序,寒江雪被分到了小组最后一员。
第四章()
比赛哨声吹响,两支队伍最前面的两名同学像火箭发射似的嗖的冲了出去,那看见胡萝卜的眼神比兔子还专注。
组长不把我排在最前面果然是明智的选择。寒江雪心里默默想着。
看见那两名死命拔着似乎长到了地球另一端的胡萝卜,揪着大叶子,似乎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用力到五官都变形了的同学,寒江雪瞠目咋舌,暗暗在心里自叹不如。
随着比赛的进程进入白热化状态,两队的成绩粗粗看来,似乎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寒江雪,马上就到你了,做好准备。”队长跑过来通知,一脸严肃紧张。
不知不觉,寒江雪面前的人都没了,眼看着拔萝卜的同学就要拎着他的萝卜回来了,一直处在蒙圈状态的寒江雪这才开始警醒。
“给!”那名回来的同学一股脑倒出筐里的萝卜,把腾干净了的筐递给寒江雪。
寒江雪接过,向着那片胡萝卜地走过去。
“加油,江雪,多拔一点啊。”同学们在身后大声喊道。
不知道是被这加油声激励到还是终于感受到了比赛的气氛,寒江雪加紧了脚下的速度,一步并做两步奔向胡萝卜地。
呀!寒江雪双手紧紧揪住叶子,地下的萝卜却毫无反应。
本以为这胡萝卜小小一个,应该是很好拔的,没想到像是抹了502似的,纹丝不动啊。
田那头的同学们不停的喊着加油,这边的寒江雪越发着急了,可越是着急越是拔不出来。
5班的倒数第二个人已经背着筐回到了原地,倒出的满满一筐,不用数就看得出已经比他们多了。
1班的同学们有些泄气,看着田这边一个萝卜还没拔出来的寒江雪,已经能预见失败的结局,于是,三三两两有人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同学,越来越稀薄的队伍,寒江雪情绪有些低落。
“哗啦啦”,脚边突然多出一堆的胡萝卜,寒江雪仰起头,瘦高的身体挡住了刺眼的阳光,逆着光,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有些淡漠的面孔。
顾夕焰。
寒江雪不解的望着他。
“这些胡萝卜,都给你。”
顾夕焰拍了拍手上的土。
寒江雪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顾夕焰和自己是一个大队的,不巧,他们正好分别是两队的最后一员,所以胜败就在此一举。
“这些,都给我?”寒江雪呆呆的看着堆成小山的胡萝卜。
“真是愚蠢的游戏。”说完顾夕焰背着空荡荡的筐往回走。
寒江雪看了看这堆胡萝卜,又看了看远去的背影,这背影,倒是没有目光那样淡漠,甚至多了几分人情味。
“108;109;110!”
“我宣布,胜出的是,1班!”
“耶!”
所有人齐齐抱住寒江雪。
“江雪你太棒了。”
“江雪你好厉害,拔了好多哦。”
被簇拥着的寒江雪心虚不已,毕竟只有自己和顾夕焰知道这意料之外的胜利是怎么一回事。
她伸长脑袋望着5班的小组,和自己这边气氛完全不一样,那边有些冷清,更多的是比赛输了以后的挫败感和不甘心。
顾夕焰站在人群的最边缘,表情还是那般,无所谓喜,无所谓悲。
有趣而疲累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孩子们留恋而不舍的离开了农场,坐上大巴,孩子们还在兴头上,絮絮叨叨谈论着意犹未尽的这趟旅程。
“江雪,你真厉害啊今天。”
“对啊,要不是江雪,我们今天输定了。”
“没有没有,大家都很厉害。”
面对大家依旧热烈的赞赏,寒江雪甚是心虚的摇头。
凝聚力,集体荣誉感,在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感受尤为强烈,大人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些孩获子们可以为了赢得实质上没有任何意义的比赛而豁出去所有,恨不得把命都豁出去只为搏得一点点赢的可能性的这种心情。当下的他们想不到自己,唯一想到的就是说不好属于谁的这份荣誉。这种奉献,就是孩子们心中神圣无比的集体荣誉感。
集体利益高于一切。这句口号是所有这些年龄段孩子们至高无上的精神标语。
大人们无法理解,尽管他们也曾是这些孩子中的其中一员。
孩子们终于累了,都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寒江雪也感觉有点累,她靠在窗户边,静静放空发呆。
沈仲怡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寒江雪回过头来。
只见沈仲怡左顾右盼,她推了推矮矮鼻梁上的镜框,很是谨慎的样子,凑到寒江雪耳边。
“你的比赛,是顾夕焰帮你赢的吧?”
寒江雪惊讶的看着她。
沈仲怡得意的笑了,她放低声音,“我都看到了,顾夕焰把他的胡萝卜偷偷都给了你,一根都没有剩。”
像是被人拆穿了面具,真相一下子曝露了出来,寒江雪一时说不出话。
“没事,就我一个人看到了,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沈仲怡垂下眼,“真羡慕你,能和顾夕焰说上话。他的胡萝卜你有没有偷偷留几个呀?”
寒江雪噗嗤笑了,“沈仲怡同学,顾夕焰的胡萝卜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我的胡萝卜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