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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了愿王妃有点忙-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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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

    算是同意了,可气氛也因为他的话而尴尬了下来。

    宁姚咬着唇看向傅然,一双红肿的眼里满是委屈和哀怨。

    惠袅袅抬头看向傅然,又看向宁姚,眼睛又骨碌碌地转了转,看向宁泽。这话实在是越想越让人觉得奇怪。

    刚看到宁泽,便见他正朝她看过来,眼中隐隐有些什么。四目相撞的一瞬,惠袅袅不敢细看,忙又垂下眼去。

    傅芷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对宁姚道:“哥哥这是同意了,你就放心在大将军府里住几天。万事有我!”

    她拍着胸口保证的样子引得众人会心一笑,化解开一行人的尴尬。

    宁泽的目光从傅然和宁姚面上转了转,笑了笑,“既是如此,便有劳诸位了。”

    *

    皇后一进屋便有宫女递上茶盏来。

    她只看了一眼,便挥手将茶盏打落。

    滚烫的茶水淋了宫女双手,立时便红了起来。少部分溅到了皇后的裙摆上。她抬起手便是一巴掌,将宫女打得连连退了几步,长长的指甲在宫女的面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宫女垂着头忍着哭,将手悄悄藏进袖子里,看也不敢看一眼脸上火辣辣地疼,也不敢去碰一下。别的宫人们战战兢兢地垂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平公公走了进来,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去,尖着嗓子喝道:“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平白在这里招惹主子不快!”

    心中叹息一声。自上次从左相府回来之后,听了皇后的一番话,他就觉得大将军府的人回来之后事情要糟。没想到是真的糟了,还就是糟在那两个小的身上。

    不过,这样的话,他断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让它们烂在肚子里。

    对皇后低声道:“娘娘消消气,王爷来了。”

    这个王爷,自然是端王楚元勋了。

    皇后神色一动,“快让他进来。”

    他们母子得好好地合计合计。

    平公公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这一对说悄悄话的母子。

    屋门关闭的时候,楚元勋对皇后开口道:“母后,今日之事,你冲动了些。”

    皇后心中正是一肚子的怒气,听得楚元勋的话,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了起来,“都快惠逸那个不成气的姨娘。若真把那主仆三人杀了也就罢了。偏和十六年前一样,用了手段还一点效果也没有,最后逼得本宫亲自出手。十六年了,也只会小打小闹,一个女娃娃都没有处理干净以至于今日将本宫逼至难堪的境地。”

    说到这里,便又顿住,似想起了什么,呼吸也缓缓变得平稳了起来,“安云,你去安排一下,让苏氏把所有的罪都认了。既是死定了,便不能再拖累任何人。”

    楚元勋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母后放心,这妇人,自是留不得。只怕父皇也因此事对母后出了不满,往后需要小心谨慎些才好。”

    皇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不再就着那事生气,面上也恢复了以往的雍容神色,应了声“嗯”,“承恩侯府的事情也让本宫很是生气。本宫修书一封,一会你亲自送去承恩侯府,勿必让他们好好地管管鹏鸿。”

    顿了一顿,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几个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楚元勋深以为然。早就对魏赫没有了耐心,若不是因为他们与自己和利害关系,又是母族的亲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必定早就亲手处置了他。不至于叫他有命来给自己惹这么多麻烦事!

    随后,楚元勋问道:“景宁最近可乖顺?”

    听儿子提及楚安安,皇后面上缓缓扬起了笑容,神色也舒缓了起来,“你放心,在母后这里调教,保证乖巧恭顺。如今,她已经将本宫视为生母,事事依从。宁王府的婚事退了,过两日本宫便向圣上请旨赐婚。你收宁王府的女儿,倒不如我们嫁个自己人过去,天天耳鬓厮磨的,哪有找不到东西的道理?”

    皇后的面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她不就是这样把那块虎符给拿到手了吗?

    *

    宁泽回到宁王府的时候,天上的压人的层云散开了些,缺了一大片角的月儿从最浓的一片墨色里探出头来,怯怯懦懦地看了宁泽一眼,又缩了回去。

    宁泽收回目光,在分道的廊下,转了个弯,走向宁王夫妇的寝殿。

    风吹动着他层叠的袍裾,夹杂清雪的味道,见着他微敞的衣襟,便顽皮地往他怀里钻。

    他停下步子,微微敛眉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样子,将手伸入怀中将东西取出,笼入袖中,又将胸前的衣服整理好,将绣着锦鲤的荷包挂在腰间,才重新举步。

    远远地还见着寝殿里亮着灯,才走近,便见灯灭了。

    宁泽可不相信他这泼辣性子的母亲会这么快就与他的父王和好就寝,更不信已经与父王和离了的母亲还会与他父王同处一屋,若是他父王,恐怕没有这个心思吹灯独眠了吧

    只是一瞬的思量,便已经断定了屋里只有他的母亲一个人。

    这种时候,敲门自然是不顶用的。

    他站在门口扬声唤了句“母亲”。

    听得屋里静了一下,而后是桌椅碰撞的声音,再然后,听到了他母亲的吸气声。过了一会,屋里重新亮起烛光来,屋门才被打开。

    “之舟,快进来。”

    宁泽被她一把拉了进去,却见她小心地往门口看了看,飞快地阖上门,插上门栓,似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宁泽打量着她,已经梳了江湖人的发髻,轻便简约,没有了那些华贵的珠宝首饰,倒显得他的母亲身上多了份清爽的气质来。她的衣衫也已经换了,穿在她身上,略微有点紧。

    他想起,她的母亲闺名夜箫影,本就是江湖女儿,不知为何,才会到了京中,与傅灵瑶及宫里那位相识,又遇上了他的父王,便留在了京中。

    夜箫影有些尴尬地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扮,“还是二十几年前的衣服,紧了些,等到天亮再寻处地方,买身合身的换上。你来了正好,省得我去你屋里寻你。”

    她说着,便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来,塞给宁泽。

第九十章() 
宁泽这才发现她的母亲连细软都已经系在了身上;是要连夜离开,他若是再来得晚一些;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由得问道:“母亲就这么走了,可舍得?”

    夜箫影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不舍;而后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如何会舍不得?我们江湖儿女素来喜欢快意恩仇,没有那么多牵肠挂肚。决定了;便不会去想那么多。”

    宁泽凝眸看她;似乎在想江湖儿女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还未说话;又听得夜箫影道:“之舟,我虽然生了你;却没能教过你什么;也没有做一个保护子女的好母亲,这些年;都是你在护着我和阿姚。我还给你弄了门你不满意的亲事。你怪我吗?”

    宁泽弯了弯唇,“满意的。”

    夜箫影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当他是为了安慰她,没有多想,便又道:“我不和你多说了;一会你父王回来;又是一番纠缠;早走早安心。”可脚下一动未动;只等着儿子开口再说些什么,这一去,不知再见是何时,终是心有挂念的。

    宁泽心中感慨,不挑破她,便又问道:“娘是要去找外祖父吗?”

    夜箫影眸光暗了一下,而后笑出声来,“我哪有脸去找他们?当初他们说官场里的男人多半靠不住,虚与委蛇,不似我们江湖儿女这般爽快,我见过傅家人之后,觉得不尽其然,坚信你父王和别人不一样,死活要嫁。后来自食其果”

    她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洒脱些,“不过,你娘也不是吃素的,回到江湖,如鱼归大海,天下之大,自然会有容身之处的。话说回来,为了不让他发现,我就不随便和你们联系了啊。隔个一年半载地,再向你报个平安。”

    宁泽只担心她一只淡水鱼误入了深海区,但不便说出来,只问道:“那儿子成婚的时候,你回来吗?”

    夜箫影思量着,宁泽才退了婚事,成婚必然没那么快,少说也还要个一年半载吧。又想到她儿子已经二十余岁了,若不是定下了那桩婚事,现在必然早就娶了妻生了子,她全了义了,却是让她儿子在为之承担心里恹恹的,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

    音落的时候,人已经从窗子里翻了出去。

    毕竟二十几年过着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身体都僵了不少,翻出去的下一瞬,便听到了磕磕碰碰的声音,还有夜箫影呼痛的声音,随后又是她欢快的笑声,而后低了下去。

    宁泽笑着按了按眉心,听着墙边传来的渐行渐远的声音,觉得她大抵是不会回来了,不过,母亲快活了,总归是件好事。

    看了一眼手中的包袱,打开写给自己信,扫了一眼,便放了回去。

    原本只是想来和她要库房钥匙的,这倒好,整个宁王府的财物都到了她的手中,连账本也是。

    还记得小时候刚看到母亲写字的时候,歪歪扭扭的,比惠袅袅绣出来的“地龙”还要难看几分,为了管好中馈记好账本,这才特意练了字。如今账本上的字,已经成了形,横平竖直,棱角分明。

    母亲走得干脆,坐了片刻之后,心里反倒生出些许不是滋味的感受来。都说子肖父,有了他父母的事情在前,傅家人会不会不放心将惠袅袅嫁进宁王府?

    即便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没有弄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做出那样的事情

    听到响动,打开门,抬眼看到的是提着食盒走到门口一脸喜色的宁王。

    他看到宁泽,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便道:“你怎么在这?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为父先陪你母妃吃四喜鸭子。”

    宁泽的目光在那食盒上转了一转,便知母亲是用什么法子支开了宁王。

    幼时,倒是时常看到宁王提着食盒,从外面带回来母亲最喜欢吃的四喜鸭子。盒子里还会装着小炭炉,让鸭子到夜箫影面前还是热乎乎的,和刚出炉的差不多。而后,两人便会把别人都遣出去。他曾悄悄地在窗外看着,里面的人有说有笑,最后总是吃到了一处

    可自从宁王带回来那个妾室,母亲打翻了他一起带回来的四喜鸭子之后,府里便再也没出现过这个东西。

    看向宁王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怜悯,以为十几年的疏离、失望与情感的消磨,是一只四喜鸭子能换回来的吗?

    “父王,如今的四喜鸭子,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味道了。”

    宁王皱眉,“莫要胡言!”

    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你母妃呢?”

    宁泽提着包袱,不急不缓地向外走去,语气平而缓,“和离了,自然是走了。”

    包袱一晃一晃的,似是一颗被人提溜着无定处的心,落到宁王眼中,他又觉得那好似夜箫影甩头回眸瞋他时那耳边烦躁的耳坠子,可耳边终是听不到她嗔他时的声音了。这十几年,她也几乎没有再嗔过他,连说的话也只是偶尔必须的几句,但好歹她在他身边,他以为便可以安然地过完这一生,总归她还是愿意和他做夫妻,待在一处的。

    手中的食盒顺着骤然无力的指尖滑落,掉到地上,“嘭”的一声,虽未裂开,盒盖却是摔开了,里面切成小块的四喜鸭子洒落在地,不多的汤汁洒开。里面的炭炉也摔了出来,炭火已灭,灰白色的炭灰盖向了触地的鸭子,似想再多给它们留住些温度。

    然而,那个会俏笑着问他“四喜是哪四喜”的人,已经真的离开了

    宁王痴痴地念着:“久旱逢甘雨,他乡见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1”

    宁泽听到声响,脚步微顿,回眸便见宁王倚着门栏,缓缓滑坐到了地上,一双臂膀抱住了头。这一瞬,他觉得自己的父亲老了许多岁,明明才四十余岁的年纪,竟已经生出了颓靡之气。

    忽然间,很想去见惠袅袅,听她在自己耳边说上几句话,哪怕是如在英武殿偏殿那般斥责他,说些扎心的话也是好的。总好过,想见见不着,想听听不到的难受。

    将锦鲤荷包挂在床栏上,指尖一下一下一拨弄着,“成婚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吧。”

    厉厉坐在床沿,屈着腿,靠着床柱,嫌弃地看着宁泽,“以为这样就能把可爱的厉厉晃晕?做梦吧!看在你要成婚的份上,本厉厉就暂且不和你计较了。”

    随后,又扁着嘴忧伤了起来,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他家袅袅,岂不是又要开始度日如年的日子了他真是天下间最可怜的厉厉

    总算等到了天亮,一开门便看到了站在他屋门口的宁王。

    一夜的时间,他已经满面胡茬,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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