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愿王妃有点忙-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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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傅恒手腕上拢着袖口的腕套,比自己的大了何止两圈;却是精铁所制。想必,比玉重了不少。
上面有机关,里面装有一排十二个的如绣花针一般粗细的小箭。腕套靠近手指的方向,有一个不显眼的小孔
心中了然,露出欢喜之色,立时便对着屋柱上发了一箭。
箭虽小;却入木三分。
傅恒又给她随口点了三个点;让她射过去。
惠袅袅凝神;箭无虚发。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太没有难度了。
傅恒满意地点头,连道了好几声“不错”。看到外孙女欢喜的神色,心中的那些伤感悄悄地归于了深处。
明天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傅恒和惠袅袅再不舍也要回去休息了。芸姑对大将军府极为熟悉,便不再需要别人来给惠袅袅引路。
傅恒看着三人的背影,神色间皆是欣慰之色。
但一偏头,便看到傅笙正看着芸姑的背影出神,敛了眉眼,拍了拍他的肩,“回来了,还有机会。”
傅笙垂下头,“我们好像说不上话了。”
傅恒疑惑了一下,“你们以前不是话最多,总是躲起来说悄悄话?你给她写的信,废话都能说上一箩筐?!”
傅笙:“”自以为谁都不知道,原来大将军一清二楚难不成大将军看过信里的内容了?嗯一定不会,应该只是觉得自己的信太厚了罢。
尴尬了一会,才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娶过一次妻,还给芸姑写过那样的信。甚至能从方才芸姑的态度中感觉到她在和他特意保持着距离。
傅恒看了他片刻,反应了过来,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当时的情况,你也是不得已的。找个时间把事情和她说清楚,再看她的选择吧。我是粗人,不过我会哄媳妇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都没学会呢?”
傅笙:“”再会哄媳妇,也得媳妇愿意让你哄才成
不过为了肩膀上不再受一下,决定不再说话了。
心中疑惑,把不愿提及的事情拿出来说真的有用吗?弄不好,芸姑再也不会理他了吧
应该还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缘故,先前,芸姑还主动和他说了话。
可他到底说错了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
*
三女回屋,一路都是春兰在说话,芸姑异常沉默。这让惠袅袅心中诧异。
悄悄问春兰发生了什么,春兰摇头表示不知,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惠袅袅看向芸姑,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竟连她们在议论她都没有听到。
直到她们走了好一会,都没有走到地方。
惠袅袅拉住她,“芸姑,这个地方,刚才走过了。我们住的地方在哪里呢?”
芸姑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啊这边走”
三人里,只有她才知道住处,却在这个时候出了神。可她一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这让惠袅袅和春兰越发不疑惑了起来。
惠袅袅又问道:“芸姑,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的吗?”
芸姑似又被惊到了一般“啊”了一声,而后道:“没有。”
惠袅袅:“”
春兰:“”
惠袅袅小声地问春兰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偏巧,这会芸姑不出神了,听了去,反倒唤了她,问她晚上去了哪里
“”惠袅袅扯了一下嘴角,嘻嘻笑着,“芸姑故意转移话题,可见这件事情当真是很紧要的了。让我来猜猜,能让芸姑这么魂不守舍的,莫不是芸姑的意中人?”
芸姑和春兰都打着灯笼。春兰闻言诧异了一下,抬着灯笼照向芸姑的面门。
芸姑面上僵硬的神色立时落入了两女的眼中。
她又急又恼,“莫要胡说!”
说完便急急地向前走去,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要打听惠袅袅的去向。
惠袅袅咂了咂舌,没想到自己不过随意一猜,竟猜对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想到芸姑这些年对她的付出,越发觉得自己应该要过问一下这件事。不经意间捏到自己空无一物的袖筒,猛然变了脸色,便将芸姑的事情暂且搁去了一边。
绣绷没了!
她仔细回忆着,从祠堂里出来的时候还在,打晕两个人的时候还在,她甚至记得与宁泽一起从惠府出来的时候,都还好好地藏在袖筒里。
到了院中,连院名都来不及看,便钻进了正房里。
芸姑正怕她再问及自己的事,便招呼了春兰一声,去休息了。
春兰已经很疲累了,便也简简单单地洗漱了一番歇息了。
惠袅袅在屋里,将突然傲娇到不理人的厉厉叫出来,追问他绣绷的去向。
厉厉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不肯理她。直到惠袅袅说要将荷包送到宁泽那里去,他才赤着眼睛扁着嘴向惠袅袅控诉,“你眼里只有他,光顾着和他说话,都不看我一眼,也听不到我给你的提醒”他当时可难过了,不论怎么说话卖萌,惠袅袅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便赌气进了荷包,结果,没有人发现他在难过更难过了呜呜呜呜
惠袅袅觉得莫名其妙,“你提醒我什么?”
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没听到厉厉什么时候说过提醒的话,不过,厉厉眼中的委屈不似有假,便放柔了声音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回来的时候,摔了一下,被那大笨蛋扶了?”
惠袅袅点头,“对啊,然后呢?”
厉厉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后面的话却不肯说了。
惠袅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微微变了脸,“你的意思是,在那个时候,绣绷被宁泽拿走了?!”那个时候,她光顾着害羞和丢脸了,没有去注意旁的事情
厉厉用力地点点头。
惠袅袅:“”
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对她怀有恶意,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不敢去想宁泽看到绣绷上两个没有绣完的字的神色。更心疼她几天的心血。
再给她半天时间,应该就可以绣好了,再半天的时间,便能做成荷包,刚好宫宴上遇到宁泽就将荷包交给他,让他不要再惦记着装着厉厉的荷包。
如今,荷包计划夭折,她要如何将厉厉留在身边?
抱歉地看向厉厉,却见他正垂着眸子在思量着什么,那神色,与宁泽如出一辙,只是身形要透明一些。
她侧躺着,一只手掌托着半边脸,看着厉厉出了神,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去。
厉厉侧过脸来看向她,神色间宠溺又无奈,也不知她梦到了什么,嘴角竟是扬着笑的,一双秀眉微微扬着,似要飞起来一般。
“真是傻,就算你绣好了,我能待的时间,也不多了。你说,我是在你面前消失好呢?还是在那大笨蛋身边消失不让你知道好呢?”
顿了一顿,而后又疑惑着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大笨蛋在吃味,不像答应了退婚的意思?”
他笑着摇了摇头,“若真是那样,我便原谅他了。跟在他身边也无妨。倒是意外皇后母子”
他的神色渐渐凉了下来。
楚元勋竟打起了惠袅袅的主意,这一世,没有骗到宁姚,便要换成惠袅袅和傅芷安了?
仔细回忆着自己成为厉鬼后发现的一些端倪,或许,该让惠袅袅知道了。
身形一动,便进了荷包之中。
惠袅袅安静柔和的睡颜发生了点点变化,眉心向中心蹙了起来。
*
梦境里,也是一个雪夜。
厚厚的积雪将右相府压得喘不过气来。
皇后夜临右相府,质问沈笑,“你为何一定要和承恩侯府,和本宫过不去?”
她来得太突然,沈笑收集的承恩侯府的罪证还来不及藏起来便被她发现。
想来,她定是听到了风声才过来一探的。
凡炎尴尬地站在一旁,这是皇后,不敢全力去拦
沈笑摆了摆手,让他退出去。神色自若,清冷得如云端霜寒,“皇后娘娘怎会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皇后华贵的面容上微微变色,而后很快恢复如常,道:“本宫不知。”
“既然皇后娘娘要和微臣装糊涂,微臣亦不必言明,不送。”
第七十六章()
沈笑唇角微抽;“皇后娘娘,你私入下臣府邸已是不妥;这般称呼亦是违矩,请自重!若有旁事,还请与皇上言及;微臣只听圣命。”
皇后冷笑着,“好一个只听圣命!”
她向外走了几步,就在沈笑以为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准备收拾被她扫乱的书桌时;她停了下来;转身用带着怨恨的目光看向沈笑,“若是傅灵瑶在;你可还会只听圣命?”
沈笑身形僵住;而后缓缓站直了身子,一字一顿地道:“阿瑶不在。这种假设;不成立。”
“她都已经死了快十六年了,你竟还忘不了她,到底是为什么?”
沈笑没有回答,只冷冷地看向皇后,看得她心中发虚。
皇后又道:“你是知道我与她的感情的,若是她在;必不会许你对我和承恩侯府下手的!”
沈笑沉着眉眼看着她;半晌后才接话道:“若她只是活着;必会认可的我做法。若是她不曾经历那些;方不会与你为敌。”
皇后的脸色瞬间白了,“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比我更清楚。阿瑶将你视为挚友,你却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和语气都冷了下来,比屋外冬日里的雪更冷。
皇后的脸色几经变化之后,沉了下来,“你都知道了?所以,你对付我和承恩侯府,是因为傅灵瑶?!”
见她没有再要否认的意思,沈笑也敞开了说,“果然是你。”
皇后这才意识到,他先前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现在才得到答案
可只是猜测,便让他处心积虑地要毁了承恩侯府和她这么多年来的经营。
“难怪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去细查那件事,也让我不要再去果然因为是你”沈笑的眼中流露出伤痛的神色,很快收回眼底,冷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皇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癫狂。
“为什么?”她看向沈笑,“沈子瑾,你问我为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
沈笑:“???”
她一面笑着一面道:“为什么她们一个能得你的心,一个能得宁王独宠,我却要进宫去伺候一个年纪足可以当我父亲的男人,只是一个妃子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都只看得到傅灵瑶,看不到我?”
沈笑蹙了眉,“就因为这样?”
“还要怎样?”
“圣上对你恩宠,才封了你的哥哥为承恩侯,而你如今也成了一国之母,竟如此不知餍足!倒在承恩侯府的花宴上谋算阿瑶枉她那般信任你。”
“那是她笨!至于恩宠这才是天大的笑话!”微微一顿,她似不满意沈笑的反应一般,又道,“我不好过,自然不会让她们两个好过。一个,成为我拉拢谋臣和权势的踏脚石,一个,被我送去的美人折腾掉得差点丢了性命,还得用余生来面对宁王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即便之后宁王再如何独宠她,纵着她,对她死心塌地,也磨不掉她心里的疙瘩。”
沈笑终是斥责出来,“蛇蝎心肠!大楚让你这样的女人成了一国之母,真是不幸!”
抬手欲给她一个巴掌,却是顿在空中,停了一会,恨恨地将手甩回了身侧。
皇后笑地越发地癫狂了。
三四十岁的年纪,雍容华贵,可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皱纹,梳得齐整的云髻上,隐约可见几根白丝。
她的眼睛亮了一亮,“子瑾,你舍不得,你舍不得打我,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是不是?只是因为傅灵瑶”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打你,脏了我的手。若是阿瑶,也不会打你,太脏!”
皇后的笑容凝在脸上,缓缓消失,“一样的话竟然说的是一样的话”
她面露怨恨之色,“蛇蝎心肠也是被你们逼出来的!若被送进宫的是傅灵瑶,她亦会变成我这般!”
“乌云岂可与皎月并论?!”
皇后反应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笑话里的含义,怨毒地盯着他,“你以为你有多爱她?你的皎月沾了阴影,你还不是最终抛弃了她?还不是由着她嫁给惠逸?由着她香消玉殒?男人,都不过如此!你既这般对我,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她冷笑着,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男人的心思一般,下一瞬,转身拂袖而去。
雪夜的风,肆意地吹弄着无定处的门页,呼啦啦地响声,仿似有什么在倾塌一般。
沈笑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