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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了愿王妃有点忙-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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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若是换了她自己,必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早就闹将起来了。

    她还想着,惠袅袅所说的退婚之事,应当只是说说,就算是性情变了,也不会这般轻易就放弃宁王府世子妃的身份,未来,便是宁王妃如果不是坚定了要退婚的想法,定然不会把这披风原样退还回来。

    这披风,是御赐的,只此一件,她想要都被拒绝了,如今,却被惠袅袅给退了回来

    惠袅袅不知道她百转千回的心思,坐下解了披风之后,才发觉不对劲,自己与宁泽这般侧坐着竟成了并肩头的模样,若是坐正了

    那更不得了,成面对面了。

    她现在尚不敢让厉厉离她太近,也不敢直视他太久。

    因为山根会热,热到发烫的时候,一腔热血便怎么也收不住。

    她鄙视自己竟然染上了这么个怪毛病别过脸去不看宁泽,别扭地扭着身子看向窗外。

    一只胳膊曲着搭在窗檐上,歪着脸枕在上面。

    这会儿,她顾不得这是不是原主会做的正常举动了。

    风凉凉的,从车窗里涌进来,吹散了她山根的热意,也吹散了她刚生出一丝的困意。还将闭着眼的的宁泽也吹得睁开了眼。

    宁姚歪着脸看惠袅袅,瓷白色的肌肤似乎能倒映出影像来,因着手臂拉伸,交领的口子微微敞开,露出了半个颈窝,还有一小截锁骨。

    她穿着很素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恬静无争,竟像深谷中的幽兰,不佩自芳。

    宁姚惊讶于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偏头看向宁泽,却见宁泽正正坐着蹙着眉看着惠袅袅,这才意识到,她竟是坐姿那般别扭,如因风扭转的柳叶一般,虽是坐在宁泽对面,却在努力地与宁泽保持距离。

    宁姚心中闷了起来。

    明明是她冲动做错了事,为什么要把气发到她哥哥的身上?

    车厢内的温度本就比外面高上许多,再加上气涌上头,须臾之间便涨红了脸。

第三十九章() 
宁姚怔住;直直看向宁泽。

    却见后者微微侧脸朝她看过来,眼角上扬的桃花眼中;有警告的意味。

    宁姚郁闷地嘟了嘟嘴,耸了耸鼻,重重地对着马车外喊了一声;“停车!本郡主要尿尿!”

    宁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惠袅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郡主,太可爱了,和傅芷安一样可爱。

    宁姚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见惠袅袅回头看她;笑得明艳动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如两泓秋水一般微微荡漾;便不生气了;反而因着自己说出这么不雅的话而尴尬起来。

    果然冲动之下做什么都是不对的

    僵着脸,尴尬地快速冲出马车。

    惠袅袅微一偏头;便看到宁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正对着自己坐着,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一字未说,便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山根发热了

    “我我也去”

    她迫切地想逃离这个少了一个人反而让她觉得逼仄的空间。

    宁泽的眸光沉了沉。

    她就这么怕自己;想要逃离?

    连片刻的独处时间也不愿意?

    还是因为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独处时间?

    月白色的锦织披风从她的膝上滑落;眼前一晃;身体便向脚炉那边倒去;青丝倾泄,一截先一步落入脚炉,发出嗞哩啪啦的声音,惠袅袅只觉得要糟,可不待她反应过来,身形便稳住了。

    马车外传来铜制的脚炉不甘被踹的呜咽声,经久不息。

    她没有撞到火热的脚炉上,也没有落到坚硬的地板上。

    这个胸膛有点宽,有点硬,还有好闻的清冽气息

    一抬眼,便看到一个完美的下巴弧度。

    她微微怔了一下,便看到那个下巴动了。

    而后便看到了她最不能直视的一张脸。

    明明是高岭之花,在她脑中却自动转化成了奶狗厉的呆萌模样,尚未来得及说出一字,亦未来得及离他远些,便觉得山根一烫,两腔热血从鼻口流出,有什么从袖中滚落出来,咕咕咚咚地弹了几下,停在宁泽脚边。

    惠袅袅侧着眼看过去,见竟是香露瓶,也不知,春兰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她袖中的

    身后是脚炉放过的地方,热热的,鼻唇间却蓦地一凉,正眼看过去,便看到了敛着眉眼,一手揽着她,一手将锦帕按在她鼻唇间的宁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那一瞬之间发生了什么。

    整个人呆在那里,僵得一动也不能动。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间的气息都能喷洒在面门上。

    惠袅袅觉得,那两腔热血翻腾得更厉害了。

    宁泽用锦帕压着她的鼻子,却发现,锦帕被染红的速度越来越快。敛着的眉,蹙起来了。

    车外的脚炉还呜咽着滚动,宁姚心头一惊,以为里面的人打起来了,忙跑回来掀开车帘一看,僵了一瞬之后马上将车帘放下,“我好像又做错事了”

    用力地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惠袅袅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和哥哥打起来嘛?”忽又恍然,“难怪哥哥那么急着让我下马车,原来是这样这会儿,哥哥应该高兴了吧?”

    面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宁姚笑着踱着步子,突然觉得,冬日里的枯枝败丫也是极为美丽的。

    宁泽知道宁姚的那点举动,却一时间顾不上她那边,问惠袅袅,“可是摔伤了鼻子?”

    不然,怎么一直流血不止呢?

    惠袅袅想要开口说话,可因为是半仰着,一部分血流入了嘴中,一张口,尚未说出一个字,便先吐出一口血。

    顿时尴尬万分,眼睛一闭,不想说话,亦不想见人了。

    缓了一个呼吸间,才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自己按着锦帕道:“有点晕,我去那边休息一会。”

    宁泽见状,欲将她抱到角落里去坐定,却发现,她的裙摆被什么绊住了。

    惠袅袅本也没打算让他抱过去,自己扯了扯裙摆,便去了角落里,不去看宁泽,不去想他变成呆萌小奶狗的模样,微垂着头,不让血流入口中,血很快便止住了,而她,竟当真昏昏然地睡了过去。

    宁泽看着绊住惠袅袅裙摆的那一小块突起,脸色越来越难看。

    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对笑嘻嘻地凑过来问情况的宁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将注意力放在车外的某处,反复检查着。

    终是在车外看到少了一个榫头

    若是这一路平行,兴许他们还能安全地到达金龙寺,可金龙寺在山顶,峻岭盘道,哪里能平稳直行?待到某个拐弯之处,榫卯松动,车里的那根榫头掉落出来

    车里的惠袅袅看到他们坐着的马车在峻岭盘道上转行,车里只有宁泽和宁姚两个人。

    两个人的神色并不是很好。

    宁泽看起来有些沉郁,宁姚则是不时地找话和他说,偶尔才会得他一句回应。

    “哥哥,惠袅袅已经死了”

    “”

    “你不需要自责的,是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我们的手再长,也不能一直伸到左相府的后院去,更不可能时时刻刻护她周全,护不了她一辈子啊。”

    宁泽的眸光动了动,扭头看向窗外:“阿姚,原本是要护她一辈子的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伤感。

    “哥哥你”宁姚惊住了。

    宁泽道:“虽然最初母妃定下的婚约,可这几年,我已经习惯了对她的保护。我从来没想过要娶别人早知会如此,应该提醒母妃早日完婚的。”

    “可是哥哥,宫里已经传出旨意来赐婚你和”

    宁姚的话没说完,平稳的马车猛然颠了一下,她坐的那一侧,散裂开来。

    宁泽一手扶着窗檐,一手抓向宁姚,来不及抓住她的手,只见她的衣袖从他指尖擦过,整个人便都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脚炉也向宁姚的那个方向倒去。

    顾不上抓着窗檐的手被擦得血肉模糊,抬脚将脚炉狠狠地踢向另一个方向。听到了有人被脚炉撞到的闷哼声,是个男子。

    救了宁姚的,是楚元勋。

    楚元勋的背上,因为被脚炉击中而留下一块椭圆形的疤。

    后来

    宁姚嫁给了楚元勋,成为了端王妃!!!

    *

    惠袅袅惊醒,明明是冬日,明明脚炉被踢出去之后,车厢里的温度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已经与车厢外相差无几,她的中衣,还是湿了

    车厢里只她一人,脑中不住地回想着梦里的内容。

    她知道这是厉厉放入她梦境中的,可梦里的东西对她来说太过震撼,让她一时间脑子里便是梦境里的内容,而没有去想,这个时候,厉厉在哪里

    宁泽说从来没想过要娶别人

    宁泽说要照顾她一生

    他的声音,一直都很轻,淡淡的,可她透过梦境都感觉到了他声音里传递出来的伤感。

    更为可怕的是,在那事故之后,宁姚便嫁给了楚元勋为妃。

    可楚元勋登基之后的皇后,分明是惠萧萧,而不是宁姚。

    猛地打了个寒颤,冷汗淋漓。

    快步跑出马车,围着马车转了大半圈,停在宁泽和宁姚面前,没有去看两人的神色,开口便道:“回去!带阿姚回去!”

    宁姚睁大了眼,委屈地道:“你们两个现在就嫌我碍眼了吗?哥哥刚才才说要我回去,现在,你也说要我回去我真是白对你好了”

    扁着嘴,几乎要哭出来了。

    惠袅袅怔了一下,解释道:“不是你一个人回去,是我们都回去。今天诸事不宜,尤其不宜出行!”

    转脸去想要劝说宁泽,却见后者正沉着眉眼看着她,“不,只是你和阿姚回去。”

    她脑中想到前世宁泽那被擦得血肉模糊的手心猛地跳了一下,“不行!你也要回去!必须回去!”

    宁泽盯着她,不似以往柔和,一双眼角上扬的桃花眼中,透露着危险的信息。

    见她神色紧张却不慌张,眼中有坚定和担忧,在几个止息之后,突然抓了她的手,把往一旁带去,并对宁姚道:“不许跟过来!”

    宁姚扁着嘴,“谁要跟过去遭你们嫌弃?”

    感觉到他有了媳妇就不要妹妹了,心中委屈难诉,便率先进了马车。

    惠袅袅被他拉得步履踉跄,眼看就要跟不上了,却见他忽地放缓了步子,偏过脸来看向她。

第四十章() 
宁泽眸中的神色软了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许,用力拉了她一下;让她离自己近些。捏了捏她的掌心,发现她的掌心里全是汗。

    这是冬日

    她方才还在发抖

    他的神色,又冷硬了半分;拉着她又走了几步,忽地停下来,对她道:“在这里别动。”

    惠袅袅抬眼看他;只见他的凉凉的目光从她面上飞速扫过;便转身回了马车。

    想要和他说什么;却突然又觉得山根发热。便垂下头,将自己冰凉的手指按到山根处降温。

    待到她再抬头时;宁泽已然从马车里取来的那件狐裘披风。

    她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先前的梦境,神色间是茫然和拒绝;没有去接。

    宁泽眉头微微动了动,索性展开披风给惠袅袅披上。

    待要给她系上系带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猛地退了一步,“我我自己来咦?这不是我的披风”

    一抬眼,便看到宁泽含笑的眸子;里面的凉意不知在什么时候散了去;他正对着她露出浅浅淡淡的笑意;“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以往如何,现在依旧如何。前段时间才病了一场,不要再受凉。”

    惠袅袅想说,以往他可不会拉着原主的手走这么远,也不会这般说话

    到底是只是撇了撇嘴,手背上,掌心里,还残留着方才由他传递过来的暖意。

    手往袖筒里缩了缩,说不清是要留住手上的暖意还是要驱走身上的冷意。

    “我去换自己的那件吧。”

    “那件上沾了东西。”

    惠袅袅嘴角一抽,只得作罢。

    宁泽再次拉住她还没来得及收进袖中的手,带着她继续向前走。

    惠袅袅错愕地看向他,走在他的右后侧,只能看到他小部分侧脸。

    暖暖的温度,顺着他的掌心,传到她的掌心,再顺着她的筋络,传到胸膛,一颗心,跳得快了又快。

    她猜想,他当是想问她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的,可他竟迟迟没问,只是拉着她不停地向前走。

    回头看了一眼看起来就如脚边的一块青石一般大小的马车,停下脚步,用力地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回来。

    她告诉自己,纵然宁泽想没有想过要娶别人,那也是对原主的感情。

    她不是原主,不该欺骗一个这般照顾了原主又因着原主而想要来来照顾她的人。

    这对原主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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