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愿王妃有点忙-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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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视周围一圈,转进小厨房里抽出一根前半段烧得通红的手臂粗的木棒来,对着苏氏就打了去,“滚出去!就是相爷,没有得小姐的允许,也不能进来,更何况还是你?”
惠袅袅头一次见芸姑如此彪悍的模样,怔愣了一下。
苏氏等人更是反应不急,“疯了!这个女人疯了!你们快拿下她!”
她急急地将黄桃拉到她身前来,又弯起手臂护住脸,只以为万无一失,哪里想到黄桃在紧要的时候,看到那红红的如烙铁一样的木棒,躲去了一旁,便让苏氏双臂上硬生生地挨了一火棍。
她疼地嗷地叫出声来,尾音尖细高扬,带着颤音,伴随着天上轰响的闷雷声,将那树后躲着的人吓得脸色惨白,快步跑开了。
春兰见黄桃抓着石头转到了芸姑身后,转身将铜盆端起,里面的水泼了黄桃一脸,铜盆倒扣到她面上,挡了她的视线,捋起袖子便朝她身上招呼了过去。
空气中散开了烧肉般的气味,苏氏一面后退,一面让自己跟来的人对芸姑动手。
芸姑豁出去了一般抡着棍子一面打一面骂,“不要脸的贱蹄子,你不进这院门,我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进了这院门,就让你尝尝我傅氏烧火棍!”
傅氏烧火棍?!
惠袅袅诧异了一下,却不敢大意,一颗一颗的石子打出,打在围向芸姑身边的人的膝盖上或是手腕上,让那些人近身不得。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有鬼啊!饶命啊!灵瑶夫人饶命!”
旁的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情况,太不正常了。
他们并不是如黄桃苏氏一般的弱女子,是被苏氏找来搬那些黄白之物的,可他们只要出手,就会莫名其妙地被攻击,而周围根本就看不到攻击他们的人。
惠袅袅离他们站得远远的,还隔着一堵墙
除了闹鬼这一说,以他们的思维,再也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苏氏还指着别人来将芸姑拦住,却不想,一连几烧火棍都打在她的身上,再顾不得别的,慌乱地朝院外跑去。
这可是真正的烧火棍,打在她身上还冒着烟儿,散发出来的气味,和烫猪蹄的时候所差无几。
怎奈,身后被她带来的下人堵着,往外逃的时候,后背上又狠狠地挨了几下。
空中响起第四道闷雷的时候,她刚好将最后一只脚踏出瑾灵院,一颗一颗的冰珠子打在她背上,有一些正巧打在她背上被烧火棍打过的地方,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险些以为自己已经去了地下。
芸姑手上的烧火棍上还闪着红色,冰珠子打到上面发出嗞嗞的声响,冒着白色的烟雾,看得院外的人毛骨悚然。
第三十五章()
院外的人都跑尽了;芸姑依旧站在那里,烧火棍红着的那头变成了灰白色;不再冒烟了,芸姑也还是站在那里。
春兰已经躲到了屋檐下,上下地搓着双臂;芸姑还是站在那里。
她的松松地随手绾着的发已经散开,固发的发簪不知掉到了何处。
冰珠子打在她的身上,打在她的身周;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是那么单薄孤独。
惠袅袅撑着伞出去;打在芸姑头上;“芸姑,他们已经走了。”
芸姑还是没有反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被冰珠子肆意过的身周,笼罩着一层如烟雾般的悲伤。
惠袅袅转到她面前;却见芸姑已经满面泪痕,悲泣无声。
伞无声跌落,她双手用力,才将芸姑手上的烧火棍取下来,然而,伤敌一千;自损三百;芸姑的右手掌心已是一片黑糊;被取下烧火棍后;连带着一些包着水泡的皮层也被扯落了下来,露出里面清亮的汁液,缓缓渗出点点腥红。
“芸姑,她们已经走了,你很威武,像个女将军。”
芸姑终于转了转眼来看向惠袅袅,眼里的泪水如断线之珠,抬起未受伤的手,抹了一把泪,“当初,我没护好你娘,让她出了事。后来,我答应你娘,无论如何都要守好这瑾灵院,护你们兄妹成人,可我不想让你去看他们丑陋的一面,你又总想着讨好他们,是以我有气也只能憋着。现在他们只要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把瑾灵院护得和大将军府一样牢实。”
积攒了十六年的怒气和怨气,突然间爆发出来,情绪,便有如火山喷发一般不可收拾。
她的声音发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喉口也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不过,惠袅袅将她的话一字不差地听了个清楚明白。
咽下鼻中生出的涩意,她的声音也微微发颤起来,“好。我们先进屋,以为是要下雨,却没想到下起了冰珠子,得快些进屋驱寒。”
芸姑叹了一声,一面与惠袅袅往屋里走,一面念叨着:“都下冰珠子了,那离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也不远了,今年的雪,竟来得这样早。想必,今年金龙寺后山上的梅花,也会比往日开得更早更艳。金龙寺的后山开了许多的梅,其中有一小片是红梅。你娘,就是在金龙寺后山的那片红梅林里遇到的她的心上人,那时,正遇上了那一年的第一场雪,雪是那样的白,梅是那样地红原本以为会有幸福美满安乐祥和的一生”
却不想,情深如斯,不过大梦一场。
惠袅袅没有打断她,只将她的话一一记入了心中,随着她声音的起伏,想着那一天,雪是如何地白,梅是如何地红,是否白过了不带一丝杂质的清纯,是否红过了少女春心初动时涩红的面颊?红梅是否因为他们的两情相悦而开得更为红艳?
想着,他们初见时是何种模样,是蓦然间的抬首偶见,还是因为想折同一枝红梅?
想着,她是否能遇上一个让她也觉得与之共渡会有幸福美满安乐祥和的一生的人?
*
芸姑受伤,自是不能再下厨了。
春兰匆给三人熬了姜汤,又烧了热水让三人都沐浴了一番,而后便做起了厨娘来。
她到瑾灵院来后,鲜少再碰厨房里的活,生疏了不少,忙活了一个时辰后,终是把那几道菜端上了桌,惠袅袅也刚好给芸姑清洗干净伤口上了药包扎好。
春兰一放下手中有些变色的樟子松木托盘,便捂着唇鼻侧向一边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芸姑抬眼看她,“刚才的姜汤太淡了,效果欠了些,一会再熬一次,我伤了,你若再病了,便无人照顾小小姐了。”
春兰用手帕擤了擤鼻子,缓过气来才道:“可不是。太久没进厨房,灶台欺我,柴火也欺我,下盐巴的时候,也没个准头,也不知是咸了还是淡了。芸姑,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芸姑嗔笑着应声。
自然得好好地教,要不然,她养伤的这些天,受罪的可是她们的胃。
这冰珠子,下了两天才停下来,这两天,惠袅袅哪里也没去,也不知,每天夜里,在她熟睡之后,厉厉会从荷包里出来,缓步踱出门去,亦不知,沈笑已经在大力收集承恩侯府罪证,尤其是魏赫的。
风平浪静面上潋,暗潮汹涌腹内翻。
刚一停,瑾灵院便迎来了另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惠逸。
他踏进瑾灵院后,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自上没有任何异样,才放下心来,看向惠袅袅。
芸姑刚准备去拿烧火棍,被惠袅袅按住,示意她放心。
惠袅袅不急不缓地起身,朝惠逸施礼,“才止了冰珠子,正是路滑的时候,相爷怎么来瑾灵院了?”
惠逸沉着脸,刚要说话,便听到脚边传来闷响,无故溅起一团泥,弄脏了他紫色朝服膝前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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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心中生出一片怒火。
一下朝便来了这里,正是要以官威压一压惠袅袅。
这是他听了苏氏和惠萧萧对瑾灵院发生的事情的描述之后才决定的。
他的官服上绣的是吉纹,若真是傅灵瑶阴魂不散,也定不敢拿身着官服的他如何。
可他才进院,便被污了官服以示挑衅!
刚准备发作,便又听得惠袅袅道:“相爷还是快回去吧,我娘说了,不欢迎你。因为前些日子,她被你的人惹得很生气。”
惠逸心中的怒火顿时如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熄了下去,转而生出点点惧意来。
“你娘?”正了正神色,“你休要装神弄鬼!”
抬腿刚准备再往里面走一步,便又听到了身边的一声闷响,这一次的泥,直接溅到了他身前的凤池纹上,气得他的脸扭曲了起来。
“相爷有什么话就在那里说吧,再进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弄不好,会和苏姨娘一般形容狼狈。可惜了这官服,怕是要丢了。”
惠逸深吸几口气。
官服,岂是说丢就能丢的?
丢了官服,离丢官还远吗?
芸姑纠正惠袅袅,“官服可丢不得,那不是告诉皇上相爷不愿意做这官了吗?要么辞官,要么入狱,小小姐可千万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惠袅袅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怎么办?绣纹上沾了泥可是很难洗掉的。难道官服破了脏了都不能换还要穿着又脏又破的官服上朝应卯吗?”
芸姑因憋笑而显得面容紧绷,“那也得洗,洗不掉了再去请罪。”
官服当然能换,但需要不少流程,其中有一条,便是要说出官服弄损的理由。
惠逸这理由,如何说得出口?!
芸姑说完便将脸偏向一侧,不忍直视的样子,抬肘掩面,肩头因为无声闷笑而微微颤动。
惠袅袅看了她一眼,不动身色地挡去了芸姑的身形,直直地看着惠逸。
惠逸已经平复下来,又冷静了一番,看向惠袅袅的眸子里,闪出阴鸷的光来。
这个丫头,还是以前唯唯诺诺的模样惹人喜爱,现在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却总能把他噎个半死。
开口时,声音已然平稳,“听说前些日子,你把苏氏打伤了?”
春兰立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见惠逸冷眼扫了过来,收了笑声,却还是无声地笑着。
惠袅袅掩唇轻笑,“哪里听来的笑话?相爷觉得我有打伤人的能力?皇后娘娘还嫌我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就倒,嘱咐我多补补。”
“既是如此,你且说说,她为何来了一趟便成了那副模样?”惠逸微蹙着眉,往惠袅袅身后看了一眼。
与其说是来拿惠袅袅的,他倒不如说,是来从惠袅袅手里拿芸姑的。
一个下人罢了。
先用芸姑来试探一下宁王府对她的态度。
若真是如惠萧萧和苏氏所说,宁王府不会再插手她的事情,那些东西迟早会进他的库房。
苏氏的眼界太短浅了些,性子太急躁了些。
惠袅袅还未说话,芸姑便从惠袅袅身后站出来,瞪着眼道:“是我打的。”
惠逸的目光转向芸姑,眼中露出危险的光来。
一个下人,在他的面前,竟敢这般强势。
芸姑如今已不是先前那般隐忍,自不会再将惠逸放在眼中,“相爷莫不是忘了十六年前的约定?不得小姐允许,便不能踏进瑾灵院一步!”
惠袅袅按住芸姑,不轻不重地道:“相爷要罚就罚我吧,是我下的令。苏氏强闯瑾灵院,将相爷置于不信不义之地,若这事传了出去,必对相爷不利。”
惠逸心中冷笑:这院子里就这么几个人,你们不说去,还会有谁知道?谁会传出去?
第三十六章()
惠逸的身形僵了僵;脸上有点辣辣的。侧过身来,便看到安逸郡主大步走了进来。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的身上转了一转,噗嗤笑出声来;“左相大人,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好了,一会又有笑料说给哥哥听了。
惠逸神色尴尬;却不好对着宁姚发火。心中把惠萧萧和苏氏给骂了个透;谁说宁王府不管惠袅袅了的?
“郡主让袅袅同行去金龙寺?”他确认般地问道。
宁姚点头;“对,你没听错。”
惠袅袅看了宁姚;“不去。”
被打断了与惠逸的谈话;心情有些不好,语气也便连带着有些不好了。
宁姚听到她的语气;顿时不高兴起来,瞪她一眼,扭身就走,“你爱去不去!哼!”
惠逸:“”这就走了?真是来邀人的?
惠袅袅倒不吃惊宁姚这么做,后者的性格本就如此,直率泼辣;还有着被宁王府上下宠出来的娇纵;那是一点子气也受不得的;目光平淡得好似刚才的小插曲不曾发生过一般;“相爷打算如何罚我?”
惠逸的心情跌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