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那只花神-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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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眴见林氏走了,便不再装成一副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模样,他身子向椅背后慵懒一靠,吊儿郎当的看着阿宁,伸手招呼她过去,对她说道:“阿宁,来,二哥给你讲讲我怎么追到你嫂子的,你也好借借经验啥的。”
阿宁:她不想听行不行啊。
阿宁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到李安眴身侧的椅子上,看着他笑的满脸得意,听着他声情并茂的吹嘘。当他讲到“凝儿悦我至深,赠荷包,寄相思”时,便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了个白色边上绣着蓝线的荷包,放在阿宁眼前显摆。那荷包有些旧了,而且上边还绣着几朵蓝色的小花,一看就是女儿家用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特意绣来送给你用的。阿宁不得不怀疑了,这荷包是不是她二哥李安眴不要脸的从向凝薇那里顺来的。
毕竟顺东西这种事他经常干,技术相当纯熟了都。
还有什么“凝儿爱我至深”,阿宁听了之后满脸的不相信。她想着,若向凝薇真如她二哥说的那般爱他至深,没他便活不成,那他又怎会苦追人家不得,还被他爹李将军鄙视的踢出家门,说讨不着媳妇就不要进家门呢。
不过最后他还是得手是了,就不知他是用了什么“阴险”的法子,将向凝薇骗了去。
阿宁听着她二哥嘚啵嘚了几个时辰,看他眉飞色舞的满脸喜色,也是知他真的开心,便心里也为他可以娶到心爱的人而高兴。
阿宁在将军府待到黄昏将至,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二哥李安眴送她坐上马车,又在放下车帘子的前一刻,突然对她说道:“阿宁,记住,你身后有我们,所以不要委屈了自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怕,二哥都支持你。”他说完,便放下了帘子,站到了马车一侧。
阿宁见李安眴难得一次面上如此正经,还霸气侧漏的说出这样一番维护她的话来,心里顿时感动的不行。她眼眶湿润的看着她二哥李安眴,笑着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行驶,阿宁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一角,看着渐渐远离的将军府,心中顿生阵阵落寞与空虚。李安眴站在原地,看着恭亲王府的马车逐渐走远,直至不见踪影,他才转身回到府内。
李安眴今日回来,也是为了李将军和李安毅出征之事。李安眴看似是个不谙世事只知吃喝玩乐的贵公子哥,实际他是以此来表象迷惑他人。他在多处安插人手,设立情报机构,只为助家人一臂之力。今日回来,他便是将收集上来的有关北境的情报交给李将军与李安毅,希望这些消息可以助他父兄一二。
恭亲王府。
阿宁回到院子时,发现院中伺候的下人神色有异,皆屏声闭气低眉顺眼,不似平常那般眉目带笑,而且,这院中的气氛,竟有些紧张?
阿宁满头问号的进了屋,发现赵文竹正黑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阿宁恍然大悟。
阿宁淡定走上前,心里却有些打颤。她坐到主位的另一边,画眉为她添茶,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赵文竹瞥了阿宁一眼,阿宁一哆嗦,杯子里的茶一下子洒出了几滴,溅到了她的手上。
赵文竹未开口,阿宁也不敢贸贸然出声,屋子顿时安静的古怪。
过了好一阵儿,赵文竹才开口问道:“去哪了?”
其实赵文竹是知道阿宁回了将军府,但他不知道该与阿宁说些什么。他生气阿宁乱跑,知道他与他父兄皆要出征,竟未在府中等他归来,而是先跑回了娘家!
不过赵文竹又想到,阿宁对他还是心有偏见,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为何阿宁会对他有这么深的误解。他想对阿宁解释他其实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从何说起,只能无奈的一直与阿宁这样僵着。赵文竹每每面对阿宁的冷淡与忽视,心中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如同此时这般。
阿宁听了赵文竹的问话,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平静地答道:“回家了。”
赵文竹听了这话,心中顿时生气又难过。他冷声说道:“你嫁人了,恭亲王府才是你的家。”
阿宁讽刺地回望赵文竹,说道:“王爷切莫忘了,这只是我当初的一厢情愿,您只是被迫接受而已。您放心,我定早早让了这位子,让您与您的爱人双双宿双栖。”
赵文竹:???
他带着丝怒气的回道:“我哪里来的爱人?我从始至终欢喜着的,不过只有你一个罢了。”
阿宁:???!!!
阿宁被赵文竹这话惊的呆住了,赵文竹也意识到了自己脱口说出了心里话,尴尬地咳了几声。
阿宁万分不信赵文竹刚刚说出的话,不过她心里又期许着那是真的。
阿宁最后只当做没听见那话,转身欲要离开,但赵文竹却抓住了阿宁的手腕,问道:“你去哪里?”
阿宁甩开赵文竹的手,冷声回道:“睡觉。”阿宁说罢,便要离开,赵文竹却又一次抓住阿宁的手腕,拉着她走去寝殿,边走边说道:“正巧我也乏了,和你一起。”睡觉。
阿宁:
阿宁抬手欲要再次甩开赵文竹的手,但赵文竹用了力气抓进不放开,她甩不掉,便恼羞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赵文竹只钉钉的看着她,答道:“我不想怎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阿宁再忍不住,跳脚说道:“赵文竹,世人皆知你与顾水柔两情相悦,是我这个坏人硬生生的破坏了你们。现下我已知错,我愿意自请下堂给你的爱人腾位置,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小气,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我们相安无事的,不好吗?”
赵文竹听罢,皱了皱眉,想着他什么时候和那顾什么的两情相悦了。他答道:“不好。”怎么可能答应,让你离开我,怎么可以答应,不再爱你。
阿宁听罢,心顿时就凉了,她看着赵文竹,心中又顿感阵阵悲哀,她眼眶聚满泪水,但她却强忍着不落。她哽咽地说道:“好!好!你爱怎样就怎样!”
阿宁说罢,突然使力挣脱了赵文竹的手,转身跑了出去。
赵文竹看着阿宁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顿了一下,又紧跟在阿宁身后,想对阿宁说些什么,又不知说些什么好。阿宁跑回了寝殿,将自己藏在了被子里,小声地抽泣着。赵文竹手足无措的站在床前,晦涩不明地看着床上的突起。最后他走上前,躺到阿宁身侧,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温柔的轻声说道:“对不起,不要哭了。”
阿宁哭的更厉害了。
第二日,阿宁起床后,眼睛红肿得吓人,她向左右看了看,发现赵文竹已不在。直到他出征之前,阿宁也都未再见到过他。
第63章()
新年将至,赵文竹出征了,阿宁便与赵侧妃苏美人一起过了新年。
阿宁以身体不适,拒绝了宫宴,除夕夜里,与赵侧妃苏美人一起吃了年夜饭,一起守岁。
初二,阿宁回门。将军府如今只有她娘林氏和她二哥两个人,她二哥还是个惯不喜欢呆在家的,阿宁回来时,便没见着他的身影。
阿宁回门,林氏开心极了,她亲自下厨做了很多阿宁喜欢吃的,放在榻上的矮桌前给阿宁吃,而她则坐在一边,拉着阿宁话家常。
林氏道:“阿宁,你二哥的婚事定下来了,就在今年三月,那时候,你爹与你大哥也应该回来了。”
林氏又想起来什么,促狭的看着阿宁,说道:“到时候,王爷也应是回来了吧。”
阿宁尴尬一笑,心里一想起赵文竹,便有些闷闷的。
林氏注意到阿宁面上生出些许古怪,以为阿宁是被她调侃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便又转移了话题,说道:“阿宁,你平日里多帮娘注意下京里的那些未出阁的姑娘,要是有好的,便就告诉娘一声。你看你二哥都要成婚了,你大哥一大把年纪的,却连个心仪的人都没有,他也不知道着急!娘可是要急死了,就怕你大哥年纪再大些,就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了。你看京中像你大哥这般年纪的人,儿子都满地乱跑了。”
阿宁听罢,尝试忍一下但还没忍住,便一下子笑了出来。她想着她爹这把年纪的,都还有姑娘贴过来,她大哥自然更不用说,只不过这些,她娘都不知道罢了。
阿宁笑着点点头应了下来,心里默默地为她大哥点了一排蜡。
到了用午膳的时辰,阿宁的二哥李安眴才从外面野完回来。林氏见他还是这般的贪玩,便忍不住训斥了几句,她说道:“安眴啊,你看都要成亲了,也应该沉下心安稳下来,去找份差事来做,不要每天总是四处乱跑。若你成婚后依旧时这般,如何能让你媳妇安心?若是你成亲后还总是去逛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就要替你媳妇教训你了!”
李安眴听罢,嘿嘿地笑了几声。他凑到林氏身边,委屈的说道:“娘,儿子没有乱跑,真的,儿子是去忙正事了!还有,娘啊,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啊,怎么我媳妇都没过门,您这就护上了。这以后她要是嫁过来,您会不会为了您的宝贵儿媳妇,而天天揍您亲儿子啊?”
林氏笑着瞪了李安眴一眼,笑骂道:“你要是真惹你媳妇伤心,我才不揍你,我让你爹去揍你!”
李安眴听罢,捂着胸口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夸张的嚎啕道:“不要啊!”
林氏被李安眴的样子逗得用手帕捂嘴直乐,阿宁站在一边也笑的开怀。林氏笑着点了点李安眴的额头,说道:“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李安眴站在原地笑着不说话,他将视线又转到阿宁身上,朝她眨了眨眼睛。阿宁也笑着回看他,心里觉得她这个二哥真是个活宝。
午膳备好,林氏便带着阿宁李安眴去了饭厅。将军府就像是平常人家一样,没那么多大户人家的规矩,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在将军府是不存在的。所以午膳便在李安眴耍宝、林氏阿宁的说说笑笑中轻松结束了。午膳后,阿宁又同林氏说了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林氏心中虽不舍阿宁,但阿宁毕竟已经嫁人了,她也不能强留她在身边。
阿宁离了将军府,坐在马车上,心中突然生出一阵失神恍惚。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许久,突然停了下来。阿宁以为是到了王府,但当铃铛掀开车帘一看,发现阿宁乘坐的马车是被另一辆马车拦住了,才被迫停了下来。那马车上里探出了个婢女,对阿宁这边高傲的说道:“恭亲王妃,我家小姐请您到马车上一叙。”
阿宁见这人也忒猖狂了,在大街上公然拦住亲王家的马车也就算了,下人竟也对阿宁这般的不恭。阿宁本就心中难受,如今这人也正是撞到了枪口上,让阿宁一直压抑的怒火爆发了。阿宁也不管是谁找她,她直接让马车边守卫的恭亲王府的侍卫,将前面大胆拦车的马车清走,并派人通报京城府衙,说有人在大街上公然大胆拦截恭亲王府的马车,企图对恭亲王妃不利。
恭亲王府的侍卫动作很快,不过一瞬,便将前面的那马车清到了一边。前面的马车里的坐着的人反应过来时,阿宁坐的马车都已经驶远了。那马车里的人气得直跺脚,却也无法子,她想着来日方长,就不信治不了阿宁。马车里坐着的人正要吩咐马车离开时,她的马车却又被京中府衙的兵卫拦住了。
京中敷府衙的兵卫也是很苦逼啊,人家本来好好的呆在家里抱着儿子媳妇过年的,谁知却有个大胆在大街上就公然拦截恭亲王府的马车,还企图对恭亲王妃不利,让他们不得不放下媳妇儿子,苦哈哈的换上官服出来办事。
这些个兵卫与府尹的皆被这人弄得满心怒火,正要将这这大胆的抓去府衙好好发落,却突然发现,这拦截恭亲王府马车的,竟是丞相家的小姐顾水柔。
不过就算是丞相家的小姐,身份也大不过恭亲王妃,大过年的就找事,也要去府衙走一趟。
最后还是丞相大人亲自来了,说是一定给恭亲王妃一个交代,这才将恭亲王府派来监督处理的人送走,而后才将自己的女儿顾水柔带回家。
当然,阿宁对这一切皆无所知,她以为将人送去府衙就完事了,也没心情去问是谁大过年的来找不痛快。是赵文竹偷偷安插在阿宁身边照顾她的人,处理的之后的事。
第二日,阿宁正同赵侧妃苏美人说说闹闹着,就听下人来报,说是丞相小妹顾曼荷带着丞相嫡女顾水柔前拜访。阿宁想着她也与这些个人没什么交集,再说了,这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呆着,还出来串门子,指定没啥好事。于是阿宁便以她身体不适搪塞了过去。
顾曼荷与顾水柔没能见到阿宁,顾曼荷心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