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娘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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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没有这个力量,得要找个人,能够与她抗衡的,有谁呢?谁会对太后的秘密感兴趣呢?她苏暖想要与人谈条件,手里总要有筹码才行,才能把师傅从那深宫里接出来。
林嬷嬷到底与她说了什么,这大半日,自己想破了脑壳,也不得果,林嬷嬷与自己说的话多了去了,并无不妥啊?
她皱眉,努力回想。
。。。。。。
外面院子一声响,有开门声传来,小郑氏和雯月几人走进来,雯月手上正捧着一叠衣裳,是她的,身后雯星提着食盒,该是今日的晚饭,阳光印在几人身上,仿佛都镀了一层金子似地。
她这才感觉肚子饿了,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呢。
067梅汤()
郑卓信三两步回到房间,把门一关,就四脚朝天仰在了床上,今天累得他够呛。
连着打了三场,打时不觉得,这会子一躺下来,才觉得浑身酸疼。
这越到后面,是越难打,各种奇奇怪怪的招都有,他不得不提起神来,每打一次就在心里咒骂一次:谁说这擂台好打?谁说的!”
这打到后来,完全就是车轮战嘛。
就是铁人,也经不起这样耗。
听说是今年出的新规定,只要能连过三,就可以直接跳过,与下一轮的胜出对手直接对决。
好处就是这样可以少打至少十几场。
他好不容易在锣声响起前一刻,一脚把那个黑大个给踹下台去。不然,他前二场就白打了,清零。
下台时,他的腿都发软了,要不是周思聪架了他,他真得丢了他那一直以来的好形象,直接摊在地上。
事实上,纵观全场就他一人是站着出来的。
其他几人都是被人抬下来的。
好不容易出了场地,他正想着赶紧回府洗一洗,这一身灰一身汗的,黏得难受。却被柳三给拦下,说了一番话出来,他立时忘了浑身酸痛,翻身上马就往回赶,恨不得立时揪了郑卓锋好好揍一顿,谁知,只拦了苏暖一个。。。。。。
他翻了个身,喊了一句:“好了么?”
外边三儿几人正指挥几个小厮抬了那一桶一桶的热水来,准备给他好好泡一泡,去去乏!
这是少爷一直以来的习惯,再累,往那桶里一泡,就又生龙活虎了!
“少爷!”顺子叫。
郑卓信一骨碌起来,边走边脱外衣,吩咐:在外面守着,莫打搅我!
几人忙退了出去。身后传出郑卓信舒服地长叹。。。。。。
尚书府。
后院一派花木葱茏,鸟语花香。
一个丫鬟正脚步匆匆往那游廊下去,转过水上廊桥,是一座精致的阁楼,里头隐隐有琴声传来。
一个碧衣小丫头,见她过来,轻悄打起琉璃珠子的门帘,里头隐隐绰绰坐着一个佳人,正低首抚琴。
见到有人进来,回头,眉目含笑,肤若春桃。
正是郝明秀。
见小姐望过来,丫鬟春兰忙上前一步,说:“小姐,好消息呢,郑公子进入前五十了。可是了不起呢。今儿,连老爷都夸呢,说郑家少爷力战群雄,大有乃什么之风,还说什么后生可畏。。。。。。”
春兰眉眼带笑,极力夸奖,她知晓小姐心思,专门拣了她爱听的来讲。
这两日,小姐暗里不断差人打听郑家公子的消息,算上今日,已经是第几波了?
郝明秀微微笑了起来,娇嗔地瞥了一眼饶舌的丫头,说:“瞧你,说什么呢?平日里也不多读点子书。那叫乃祖之风,你不知道,郑家祖上是靠军功出身的。想当年郑家老太爷那一只枪舞得。。。。。。”
郝明秀轻声细语地说着,眼睛晶亮。
身边的一众丫鬟都低下了头,这小姐转变得可真快。平时不是最是厌恶那舞刀弄枪之流吗?
看来这郑家公子真是入了小姐的眼了。
几人也是高兴,她们家小姐一向自恃甚高,等闲人等入不得了她的眼睛,就连她的两个妹妹,她也是瞧不上,一向只与郡王府的梁红芳翁主来往。
用她的话语说:“都是些俗不可耐之人。小家碧玉,即使披了那一等夫人的皮子,脱了衣裳里头还不是那能俗不可耐的乡下妇人?”
现在的尚书夫人苗氏是常州一个六品官之女。常州地处偏远,极为苦寒,苗氏一直随父居住在那里,在郝明秀及其她的身边丫鬟眼里,与她的生母,原先的曾氏,自然是没法比。
曾家是家族鼎盛,世居京城,大秦朝现今为数不多的几大世家之一。郝明秀的亲舅舅现为吏部侍郎。亲姨母是郡王妃,表姐曾艳是郡王世子妃。曾家一门所连的姻亲,俱是有头有脸的人。
曾氏去世后,当时郝父正英还是礼部郎中,在妻子病床前发了誓愿:郝明秀的亲事必得她亲自点了头才算。
但是,十多年过去了,如今,郝正英早已官居礼部尚书,又皆管着皇家的一应内务,把守着中御府的门户。当日所说之事,是否作数,从这次私下就订了郑国公府这门亲就可以看出。
小姐发急,私下打听了不少,大家都说这是门好亲事。
可小姐却不这样想,一心以为是夫人在背后使坏,把好亲事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如今,看来小姐对这门亲事倒是真喜欢上了。
丫头们觑着小姐的脸色,心下也是欢喜,都对这未来的姑爷充满了好奇:是位什么样的人呢?能令她们小姐这般开心?这就是那戏台子上唱的“一见钟情”吧?
隔天,比武试场前五十复试。
场上正打得如火如荼,郑卓信正从台子上下来,一头一脸的汗,身边小厮递了白面巾上前给他擦,却被一旁的周思聪一把抢了去,殷勤地递给郑卓信;“和尚,今儿这场好像时间长了点?”
郑卓信白了他一眼,一把抢过棉巾:“你来试试?六轮!我可是连着打了六场。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瞧瞧,那几个?“
他用手指点着那直接趴在擂台边上直喘气的几个人,翻了个白眼。
周思聪笑眯眯:“我哪成哪?我那三角猫功夫,糊弄糊弄我爹还行,我要上去,估计第一场就被赶下来了,算了,我还是不要给我爹丢脸了。不过,这天真热。怎就不叫人准备点汤水呢?我这嘴干得要死。”
郑卓信无语望了他一眼:他这自己还口渴呢?他这打的人未叫,他这看的人倒先嚷上了。
“没有,要喝回家喝去!”
“少爷,有人找。”三儿拨开人群,带了一个小丫鬟进来。
几人意外地看着这陌生的小丫头,小丫鬟被几人盯着,有些紧张地看着郑卓信,说:“可是郑四公子?我们小姐吩咐奴婢给公子送梅汤来了。”说着,四下瞧了一瞧,顺子忙递过一个小板凳,接了那红漆提篮,揭开盖子,里头是满满一大碗乌黑的梅汤,边上还有一小盏绵白糖。
几人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郑卓信疑惑地:“府上是?”
“礼部尚书郝大人府上。我们小姐说,公子尽管喝,碗留着就是。”
几人面面相觑,继而“噢”的一声起哄。
周思聪问那个小丫头:“你们小姐可有什么话要与你们。。。。。姑爷说?可别瞒着,不方便,我们立时走开?”他嘻嘻笑着,丫头红了脸蛋,说:“没了,奴婢先走了。”
众人一阵哄笑,小丫头落荒而逃。
郑卓信无奈瞧着他们几个,摇头,拿了衣服,准备走了。
身后周思聪:“你不喝么?哎,我可喝了。”
郑卓信甩下一句:“你喝了吧。我不吃酸的!”说着,往棚子外走去。
。。。。。。
剩下周思聪望这一海碗乌黑发亮的汤,对几人说:“哥们几个,来,见者有份,咱分了吧。这可是上京双姝,不,咱未来的嫂子做的梅汤!来来来,别糟蹋了。我说这美人的汤可不是经常能喝到的。和尚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哟。”
几人哄笑着,也不用小碗,直接端了那大碗来,你一口我一口地轮着喝了个底朝天。
郝明秀自是不知道这一场,她一早就做了那梅汤,着丫鬟给郑卓信送去。此刻正望着丫鬟,听她回报,末了,说:“他怎么说?”
小丫头巧儿低了头,想了半日,摇头。
郝明秀失望。
068寻回()
苏暖已经在华香瓷坊后门徘徊几日了,一直未见到华明扬。
她偷偷问了伙计,伙计说东家出去了。
她只得守在外边,一直到了日落时分,估计又见不到了,只得转身,准备回去。
忽听得后门“吱呀”一声,有人低了头出来,正是华明扬。
她忙跑上前去,叫了一声。
多日未见,华明扬愈见清瘦,脸上风尘仆仆,看样子似是刚从外边赶回来,下巴上都冒了一圈青胡茬出来。
华明扬看见她,眼睛一闪,清瘦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是你呀?好久不见。”
苏暖望了眼他身后的小厮,:“华。。。。。掌柜,借一步说话!”
华明扬向后挥了挥手,小厮低头进去。
苏暖长话短说:“昨日里,含香姐姐托梦给我。”
她内疚地低下头去,果不其然,华明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眼睛晶亮:“真的?她说什么了?可有提到我?”
苏暖撇开眼,说:“提到了呢,说是叫你帮她寻一样东西。”
华明扬脸上发光:“真的提到我了?找东西?什么东西,你说。”
“是一卷小册子,是她出宫前托她妹妹带回来的。她说,那都是她之前随身携带的东西,如今,想寻了它回来,叫我来寻你。”
她快速说着。
华明扬微笑起来,唏嘘了一下:“含香为什么不自己托梦给我呢?我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她就不想见到我么?”
见苏暖不语,回神,忙掩饰:“叫你见笑了。对了,是春芳带回来的么?我这就去问她拿。”
“等等。。。。。此事,不能让你夫人知道呢。”苏暖抬头盯着华明扬,很是清晰地说道。
华明扬一愣,好一会,点头:“我晓得了。你放心,我必给她找回来。”
。。。。。。。
苏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悄悄捏紧了拳头:闵春芳,不知肯不肯拿出来?
她忐忑不安地回去。
她想了很久,确定,首要的是要找回那卷小册子,她得先让自身有安身立命的本钱,尽快站住脚,再徐徐图之。
华明扬晚上回去,与闵春芳说起这件事情,只说是近日含香托梦,要找回之前的什么小册子,叫闵春芳快寻出来,他好烧了与她。
闵春芳吓了一跳,努力回想了一阵,方才记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子事情。
只是,她翻了一翻,好像是画了一些花样子?因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随手一扔,这猛丁,还真记不起来丢在哪里了?
想了一会,不得果,本待想不理,又见华明扬说得玄乎,心下亦不免嘀咕:这小册子的事情,当日应该只有姐姐与自己两人知道,如今华明扬忽然提了起来,想必真的是她托梦给他了。真是,什么好东西,死了还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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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早没有了吧?
她看着华明扬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心下忽然不舒服,更加不肯对华明扬说实话,只推说早在搬家的时候就弄丢了,自己当时还寻找过,确实没有。
华明扬虽然恼怒,但是见闵春芳一脸无辜,也只得叹息一声。
隔日,见了苏暖,如实说了,并道声抱歉。
苏暖听了心下很是失望,她就知道:春芳不识字,又乱丢了!她当时还特意叮嘱了的,叫她千万收好。如今还是给丢了。
她失望地回去,辗转反侧,脑子里反复纠结着这件事情。。。。。。迷糊到半夜,梦见贺司珍跪在阴暗潮湿的地里哭泣……她大叫一声,喘息着坐了起来,暗夜里,两眼发光。
第二日,闽家破败的院子里,出现了二个身影,正是苏暖与大根。
她前次就发现木门是锁着的,只是时间久了,一摸,一手红褐色的铁锈,但还是牢固得很。
门扇有点晃动,推了一条缝,往里边看去,堂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东边一间房子似乎堆满了破烂的桌椅家什。
大根挽了袖子,从窗户外边伸手,用力一推,窗户应身倒下,扬起了一地灰尘。
屋里豁然敞亮起来。
大根“呸”地一声,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撅了屁股爬了进去,从里面拔了后门的门栓。
苏暖进去,这里是厨房。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西边房间,这里应该是闵春芳住的。
门上还挂了半幅兰花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