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娘子-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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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聪这厮,讲话忒不好听。
他握了握拳头,威胁地挥了挥:“是不是兄弟?我可跟你说,再说不好听的,以后可不请你上座,你哪儿凉快待哪里去。”
周思聪可不怕他,翻了个白眼:“兄弟又怎样?一码归一码,那可是我妹子。你别说话,听我说。”
他压低了嗓子,四下看了一看,拉着郑卓信:“你可得给我交个底儿,到底看上她什么了?我就纳闷,怎么先前就没听你漏过?她在你家这么多年,早干嘛去了?现在成了郡主了,就要提亲?你是什么意思?”
周思聪言语犀利,丝毫不留情,盯着郑卓信。
来时,周霓裳可是叮嘱过他,务必打听一下这件事情的始末,别让苏暖给人坑了去。
安庆不能管事,少不得他们这些做兄姐的多操心一点。
“你俩关系不错,去问上一问。”周霓裳嘱咐他。
他自然是点头。
周霓虹去了,现在苏暖这个小妹妹尤其可贵。
就连周凌天都没有那么排斥苏暖了。
毕竟,周霓虹的事后,安庆现在能这样安静,靠得都是苏暖的悉心照顾。
听了这话,郑卓信倒是意外地看了一眼周思聪:这厮,转变得倒是快,先前还同他嘀咕抱怨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妹子。怎么这回,就正儿八经地上门讨公道来了?
他眼里不觉有了笑意,拍了拍周思聪的肩膀,说:“放心吧。我订亲,这是好事,你不应该祝贺我么?以后,咱俩可是成了亲眷了,挺好,说起来,我还吃亏了,倒成了你妹夫了?再说,你什么意思?我除了那个,年龄比她大……这你说的。你说,我哪里配不上她了?啊?”
周思聪眨巴了一下眼睛,见郑卓信瞪着他,似笑非笑,嗫喏了一下:“反正,我觉着不妥,这太突然了!”
郑卓信一拳砸到他肩膀上:“说正经的,既然是认了义女,这个她的15岁及芨,你们打算怎么办?不然,我来安排。。。。。。。”
他眨着眼睛。
周思聪马上点头:“不用!这是娘家人的事……我知道,我妹子做过。”
“行,你回吧,我又不能喝酒,不留你了。后日,我要回去当值了,正赶着整理呢。你就别在这耽搁我功夫了。”
郑卓信赶周思聪走。
周思聪探头一看,见里头顺子他们还在正翻箱倒柜地忙,也就缩了头,说去找王海波喝酒了。
他想起来,郑卓信此次中毒,是海波父亲王御医诊治的,他得去找海波问一问,会不会影响以后。。。。。。
霓裳的夫君他做不了主。
苏暖的事情他可得弄仔细了。
。。。。。。。
日子就这般不急不缓地又过了十来日。
郑卓信从宫门出来,今日有点子晚了。
方才好好地天,忽然就下起来雨来,先还是淅淅沥沥,逐渐就绵密起来,很快街上所剩不多的人就都跑了个精光。
正是人少的时候,空旷的长街上,已经不见几人。
郑卓信骑在马上,伏低了身子,加快了速度,后面跟着的顺子也跑了起来。
空旷的衔道上,很快一片雨雾交织起来。
郑卓信低了头,想到还是木明跟着好,这些东西他都准备妥当的,用不着操心。
顺子也是个不靠谱的,都不知备了雨具,连块油布也无。
他一边嘀咕,一边回头,一楞:顺子不见了。
他一勒缰绳,身后一片茫茫的雨雾,哪里看得见后面的人?
他端坐,侧耳听了听,只有雨声,响成一片。
他皱起了眉头,雨声中,
摸了一把满脸的雨水,郑卓信忽从马上拔地而起,一张巨大的网忽然兜头罩下,他们半空硬生生一拐,往前冲去,却是又一张网从前头落下,一共三张。
。。。。。。
哗哗的雨声中,雨下得愈发大了。
霎时间天地间茫茫一片,依稀见得一匹马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不知往哪去。
郑卓信失踪了。
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不见了,连同一起失踪的还有小厮顺子。
郑家上下全都出动了。
皇上当即派亲卫队紧急查找,却是两日过去,没有任何进展。
361没空()
消息传来,苏暖也是吃惊不小,好端端地,人怎么会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地想起上回郑卓信调查的事情来。
她一路冲去了郑家。
“木明,木明在哪?”
她急急地跑了进去。
却是见小小的屋子里站着两个人。
老国公和郑启华。
两人一同转过身子来,望着急急跑进来的苏暖。
苏暖施了一礼,看看木明,又看看两人,知道他们和她想的一样。
老国公回头,继续和木明说话:“你说。。。。。。”
木明眉头紧锁,脸上都是不安:“还是没有消息么?那几处地方可都有找过了?”
已经2天了,不知道少爷如何了?
想到当日他们几人被扔在那潮湿的地窑里,迷糊了这么多日。那还是2日?,人家赶着撤离,懒得理会他们,先前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他也不能现还在床上躺着,少爷也许不会失踪?
他开口:“或许不在那几处?是另外还有人?那些清客,门客可有查过?”
他望着老国公:“那日抓住我们的是一个青衣人,看着像是读书人,与我们不一样。对,定是。我记得他爱穿青衣,来问过三次少爷的下落,都是青衣,很是干净。”
老国公微微点头:“还有什么线索?你再仔细想一想?特征?”
木明转动着眼珠子,仔细回忆:“好像他的袖子上绣着竹叶,对,领子上也有。”
老国公点头,吩咐他好好休息,向外走去,临出门时,看了一眼苏暖。
见她发愣,摇了摇头,走了。
郑启华也匆匆忙忙地跟了出去:“爹!”
苏暖却是全然不觉,她靠在柜子上,心里是惊涛骇浪,起伏不平。
是他!
木明口中所说的人是华大哥。
青衣人,竹叶。
还有用毒。。。。。。
“你说得再仔细一点,那个人多大年纪,多高?”
苏暖回过神来,抓住木明,急声追问。
木明见她一脸担心,忙安慰:“小姐,老爷子已经着人去找了。会有消息的。”
还有侍卫司与殿前司的人也发动了。李大人说了:“圣上吩咐了,翻地三尺,务必要找回郑统领。。。。。。”
苏暖盯着木明:“那人是不是比你要高一点?大约有三十多岁?”
木明愣愣点头:“是呀。这个你也猜得出来?不过,这个没用。清王府的清客不少,还有一些我们不知晓的。这些也不是很明显的特征。”
木明喃喃自语。
苏暖低头,垂了眸子,又抬头,对木明说:“我走了。”
说着就出了屋子,见木青正在外边等她。
她默默地往外走去,脑子有点乱:清王府,木明的意思是清王府下的手?难怪,郑卓信要拒绝清王的亲事了。
那么自己是被顶缸的?
郑卓信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吧?就是为了避开清王府么?
她心里乱糟糟的。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是吴妈妈,正叫了一个大夫跑着,气喘吁吁地从园子外面进来。
“吴妈妈,怎么了?”
苏暖惊醒过来,忙问了一声。
“是夫人,又晕过去了。”
吴妈妈匆忙回了一句,就带着那大夫走了。
苏暖看了看消失的背影,知道金氏必然是急火攻心,这都两日了,她必然是焦急得,哪里撑得住?
忽醒过来: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郑卓信。上回,他就伤得那么重,差点没了命,这回子,不知会怎样?
“走吧。”
她对木青说,大步从角门出了。
“木青,你随我去一个地方,答应我,不许与旁人说起。”
苏暖到了墙外的空巷子里,看看前后无人,停下,郑重其事地对木青吩咐道。
木青低头,应了。
苏暖难得这般慎重,不过,这档口,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小姐,是与少爷的事有关么?”
她还是问了一句。
苏暖看了她一眼,惊讶她的敏锐:“我也不晓得,先去看看。走吧。”
两人上了巷子口的马车,打发了赶车的先回去,木青自己赶了那车子,一路向大街上行去。
马车在华香瓷坊门口停下,苏暖跳下马车,示意木青在车上等候,自己抬步往里走去。
她走得很急,心里却是祈祷:华明扬不在上京,出去了。
出远门了,这件事情就与他没有关系,不是他做的,是其它人做的。
她往楼梯上去,有伙计迎上来。
“你们掌柜的在么?”
伙计点头:“刚出去了。您是谁?先等一等,一会就回来了。”
说着,引了她进厢房,又泡了茶水。
苏暖缓缓坐下,对那伙计说:“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先去忙吧。”
伙计点头。
苏暖走到窗外,探头,见木青正站在马车旁四下张望。
她叫了一声,木青抬头。
她打了个手势,指指自己。木青点头。盘腿坐到了车板上,眼睛望着窗户。
苏暖方缓缓地坐下来。
抬头看着那满架子的青瓷,青翠欲滴,盈盈生光。
这一架子东西,一件一件的收集,可见是花了不少心思,每个都发亮,看得出是经常擦拭。
苏暖看着看着,神思有些恍惚起来:华明扬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自己好像不了解了。他什么时候和清王有关系了?他不是不学医了么?难道,那些毒物与他没有关系?
木明说过,他被那个青衣人给用药粉迷倒了。
她放下茶杯发呆。
门口一声轻响,她转头。
华明扬正背着手转进来。
一裘白衣,见了她一笑:“你怎的来了?稀客。”
说着,自然地拎了那桌上的茶壶要给苏暖续水。
发现苏暖的杯子是满的,楞一愣,还是又小心地斟上一点,说:“浅茶满酒,还是得滴上一滴!”
他双手轻轻推了茶杯过来。
苏暖盯着他袖子口上的竹叶纹,闭了闭眼。
“谢谢。华大哥,这身白衣倒是不错,我也想去做一身来穿穿。”
她忽然说了一句,迅速抬头看着他。
华明扬温和一笑:“是么?这是新做的,我惯常倒是更喜欢穿青衣,这个白衣不耐脏,打理起来麻烦。”
他笑着,自己喝了一口茶。
手里一个青花瓷杯,上面一丛寒梅傲放。
苏暖心里酸楚,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说:“听说华大哥家里是医药世家,我有个朋友前次不慎中了毒,看遍大夫,都不曾有效。想问一句,可是有那好的法子?”
华明阳微微一顿:“中了什么毒?真是抱歉,我学艺不精,早就弃医了。不过,如果是一般的毒,倒是找那些大夫也是能解的,只是时日长些。你朋友有几日了?若是时间长了,等那毒性入了肺腑,清理起来就是麻烦得多。倒是不好再拖。得尽快找到那毒源,方便大夫。。。。。。”
苏暖就拱手:“是被毒虫所咬,只是那虫子早跑了。只是,今日来找你倒不是这件事情,不知华大哥可有空?明日,我要去一趟兴城,听说那里有许多从夏国那里来的好东西,我想和华大哥一块结伴去,不知可否?”
华明阳下意识地:“真是不巧呢,我近日有点忙,可能抽不开身,下回吧。”
苏暖一笑,低了头,吸了一下鼻子,说:“好。”
她告辞,华明阳送下了楼梯。
她几步跨下了楼梯,差点绊倒。
“小姐”
木青迎了上来。
362查探()
马车在巷子里停下,木青掀开帘子。
苏暖跳了下来,两人往回走,拐到前面巷子。
这里是华香瓷坊的后门。此时鲜有人走过。
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那道门。
黑油木门紧闭,高高的青砖墙,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动静。
木青回头看看苏暖,见她神情紧张,紧紧咬着嘴唇,眼神里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
两人静静地猫在角落,等了约一柱香关紧,就听得一声响,那扇门开了,里头走出两个人来,打头的正是华明扬。
巷子后停着一辆乌篷马车,华明扬低头上了马车,期间向后望了一望,两人忙缩了头。
马车“得得”地向前驰去,因为是巷子里,走得并不快。
木青忙回头驾马车,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