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娘子-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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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跑去叫木青,木青跑过来一看,欣喜:“好事,这药丸有点用。”
端了水来,拧了毛巾,给他擦汗。。。。。。
两人一夜未合眼,就这样守着郑卓信。
凌晨,郑卓信幽幽醒来,见苏暖正伏在一旁椅子上看着他。
他眨眨眼,疑心看错。
仔细一瞧,还真是苏暖,只是那眼睛却是闭着的,想来是困得狠了,就那样谁过去了。
他动了一下,疑惑,:这丫头,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苏暖正迷迷糊糊地,正做梦:
郑卓信全身烂得不成样子,拉着她的手“救我!”
她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四哥!”
见郑卓信依旧闭着眼,还在睡。
她起身,探手去摸他的额头,皱了眉,似乎还是热?
她判断了一下,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来回试了两次,干脆俯下身子,用自己的头抵着郑卓信的额头。。。。。
小时候,每回发热,师傅都是这样子来确定的,很灵验。
原本闭着眼睛养神的郑卓信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起来。脑子一炸,瞬间睁开了眼睛。
“嗯!”
苏暖抬头,一双放大的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眨了眨。
她一喜:“醒,醒了”
忙转头:“我去叫木青。”
没人应她。
郑卓信的脸皮子渐渐发烫,他慢慢地又合上了眼。
郑卓信长这么大,就没有与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额头抵着额头,方才苏暖那轻轻浅浅的呼吸就在他鼻端,痒痒地。
她怎么敢?
他红着脸,装睡。
木青听得,忙端着一盆子水过来,唤了声:“少爷!”
郑卓信只得睁开了眼。
木青欢喜地:“可算是醒来了。你可吓死我们了。只是,少爷怎么会在这里呢?对了,我哥呢?”
她交了毛巾递过去,一边问道,心下却是担心。
木明跟着郑卓信一起出去,郑卓信伤成这个样子,木明呢?怎么不跟着?
346吸毒()
郑卓信看着木青,尽量简短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苏暖在一旁听着胆战心惊,郑卓信说得简略,但是从木青那凝重的眼神,以及他的伤势来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郑卓信这一路上是经历了多少劫难。
看着他这一身狼狈的,一向爱干净的他,身上那个酸臭味,昨晚给他擦洗的时候,那水黑的
小荷端了一晚稀饭进来。
她今日一早就被木青叫了起来,才知道木青他们一夜没有睡,郑卓信受伤了。
一个时辰前,木青走了,骑了马匹拉车的马,说是要赶到上京去。
顺便要给少爷带回药来,不然少爷那条腿恐怕要废掉了。
郑卓信连着吃了两大碗稀饭,直到鼻尖冒汗,脸孔发红。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这几日就没有好好吃过饭。
门外传来声响,是张大成他们来了。
苏暖想了想,吩咐小荷出去,只说要多留几日,此处风光不错,叫她们去准备一些米面菜蔬之类的,送过来。
又叫他们自便,每日下晌过来就行。
张大成自然是应了。此时家里正值农忙,既然苏暖这样吩咐了,也知道他们这些大户小姐恐怕不喜欢生人在前,就留下一些要用的东西,做了早饭,带着婆娘走了。
苏暖在屋子里,看着郑卓信在使劲挤着血水。
他的那条腿完全麻木,乌黑,一股一股的血水从那洞里冒出,先是黑色,后来是黑红。
郑卓信双用力挤压,伤口那里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一盆子水很快就污了。
小荷端了出去倒了,又重新换了新的水来。
烧好的热水已经用完,小荷跑去灶间重新烧,又拢了那缠腿的布条去煮。
木青说了,务必要煮透。
苏暖跪坐在那里,看郑卓信眉头都不皱一下,不由问了一句:“没感觉么?”
郑卓信的手未停,摇头。
除了胀麻,还真没有感觉。
挤了这么多,那血水还是黑红的,看来,这毒在里头,一时是清不出来。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两个黑洞洞的伤口,艰难地抬了腿,努力往嘴边凑过去。
却是一脸是汗水。
伤口在处腿肚子上,够不着。努力了几次,只得放弃。
郑卓信看着乌黑发麻的小腿,呆楞。
“是要把血水吸出来么?”
苏暖看着乌黑发沉的腿,心内也是发急。
等到木青带了药回来,恐怕是来不及,这条腿说不得就废掉了。
她说:“是不是吸出来就能清了?”
郑卓信下意识地点头,说:“已经沁入,吸出来是最好的,挤是挤不出来了。我的嘴不够长,不然准细了个干净。”
他笑着说。
苏暖看着他,见他还笑得出来。
撇了撇嘴,说:”我来吧。“
说着就凑了脑袋过去。
“哎呀!”
郑卓信吓了一大跳,忙抱了腿脚,:“脏。”
他红了脸。
这条腿已经几日没有洗了?苏暖给他吸?
他紧紧搂住,往身下藏。
苏暖伸出手,双手抓住,用力拽了出来:“放手!怕什么?”
她见郑卓信不肯,眼珠子一转,忽然就扑了过去,撅着嘴
郑卓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了手。
苏暖一把搂住那条腿:开始用力吸了起来。
一股子浓浓的腥味涌入嘴里,她屏息,吐到一旁的木盆里面。
“我就说么,脏得很。”
郑卓信张着手,别扭地支着身子,两眼亮晶晶,眼里有些发热。
这伤口上有毒,弄不好全中毒的,他没想到,苏暖竟真的会给他吸毒。
“你小心点,别吞了下去!”
他咕哝了一句。
苏暖一窒,口里正含了一口脓血。
忙吐掉了,喘了一口气。这人,知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按下口中那股子怪味。
抬头的瞬间,她大大地白了郑卓信一眼。
那一个大白眼,黑白分明,似怨似嗔,郑卓信忽然就垂下了眼,不作声了。
屋子里一时安静,只有苏暖用力吐血水的声音,一口又一口,直到有淡红色的血水流出来,苏暖才住了口。
嘴唇都有点哆嗦。
“快,漱漱。”
一个杯子递了过来,苏暖转身,接过,就着茶水漱了口。
她放下杯子,呼了一口气,见郑卓信正弯腰查看伤口:原本发黑的周边,被苏暖这一通吸,吸得发白。
他用手按了按,看着那已经没有那么黑的腿,正要说话。
门一声响,苏暖走了出去:“小荷,水烧好了没有?”
郑卓信默默地拿起了一边的布条,自己缠了上去。
小荷进来,手里端了一脸盆水,说:”少爷,奴婢给您换一换。”
她用布条蘸了水,给郑卓信擦腿。
郑卓信伸手接过,自己慢慢地擦拭了一下,就丢了面巾。
“少爷,你这伤口也得洗一洗,奴婢在里头加了茶叶。小姐说您这腿都有味了。”
见郑卓信不肯清洗伤口,小荷咕哝了一句。
郑卓信不理她,赶了她出去。
他伸直了腿,感受着腿肚子那里隐隐的痛感,他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
伸手轻轻摸了摸缠着布条的地方,那里方才已经被苏暖吸得干净,哪里还需要再洗!
想到苏暖还真下得了嘴
苏暖再进来的时候,发现郑卓信老是盯着自己的嘴。
她下意识地擦了擦,又擦了擦。
“四哥,你好点了么?”
苏暖看着郑卓信那条腿,见他已经放下裤管。
“嗯!”
他点头,又盯着看了一眼,可恨当时腿麻木,苏暖吸血水的时候,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着苏暖那红嫩如花瓣般的小嘴,他悄悄地笑了:“你有什么不舒服么?”
“没有!”
苏暖摇头。
“你过来。”
他招手。
苏暖狐疑地走过去,站定:“怎么了?”
“张口,让我瞧瞧!”
郑卓信看着她,说道。
苏暖见他严肃,就乖乖地张开了口。
郑卓信探了头,仔细地看了一看,舌头粉红,牙齿雪白。
他呼了一口气。
见苏暖还张着嘴,他一声轻笑。
忽然就伸手摸着苏暖的头,轻轻地抚摸着,眼角温和:“好丫头!”
苏暖呆愣愣地,一时竟没有动。
小荷呆楞楞地看着门内面面相对的两个人,捧着一个盆子不知要不要进去。
站了半日,果断回头,又走了回去。
灶下,有一篮子毛豆正放在那里,是起早张大成的媳妇送过来的。
她拖了过来,慢慢地剥着:晚上吃炒青豆。
347养伤()
木青回来的时候。
小荷正和苏暖扶着郑卓信在屋子里慢腾腾挪动。
她叫了一声,看了看郑卓信的腿。
眼睛红了。
她一路担惊受怕,紧赶慢赶的。
全因为王御医说了:郑卓信中的这毒,耽搁了,恐怕那条腿得废掉。那种鱼,余毒未清,后患无穷。
郑卓信之前赶了那么多的路,为了不让毒气上行,影响行程,他生生地点了腿部穴道,血液运行不同,怕是要坏死。
她日夜兼程,拿了药,在王御医与王海波的叮嘱声中就往回跑。
心里是懊悔得不得了,自己就不该先去找那个李大人,什么事情都比不过少爷的腿。
她满脑子都是:少爷要变成瘸子了,可怎么是好?
如今,却是见郑卓信好好地站在那里,那条腿正稳稳当地站在那里,她开心,忙跑上前去。
“少爷!”
。。。。。。
入夜,几个黑衣人一起出现在郑卓信屋子里:“主子!”
郑卓信看着他们,神情严肃,低声吩咐了几声。
为首的一个低声:“少主,这。。。。。。”
他奉老主子的命,此次来这里保护少主的安全。可少主却要支开他们,去别的地方。。。。。。
郑卓信背了手:“那你们回去吧。换哨子他们来。。。。。。”
黑衣人忙跪下:“属下遵命!”
郑卓信这才摊开一张图纸,指点着说了一遍,对方点头。
一刻钟后,这些人重新隐入暗夜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木明他们被困住了,没有回来,他得派人去把他们弄回来。
指望李兆仁那老头,他不敢赌,那人可是舍得下血本,他可不敢把木明几人交给他,说不得等他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已经打草惊蛇了,干脆就再探一会。
这些人的身手,是这些暗卫中的佼佼者,应该能弄出来。
此次,没想到祖父把这几个人也派给了他。
他有些懊恼。
都是自己大意了,真是百密一疏。
万没想到,竟然会被发现,功亏一篑,打乱了他们全部的计划。
想到那日那个青衣人,郑卓信皱了眉头,虽然只是一眼,却似于是在那里瞧过。。。。。。
望着黑漆漆的夜空,郑卓信发呆。
他恐怕得在这里窝上一段日子了。相信现在城里城外已经布满了抓他的人。
知道他已经逃脱,怎么可能让他回京?李兆仁说得明白:他暂时不要现身,以免暴露其他人的行踪。
他知道,这老东西要行动。
他不管,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事情,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夏日的乡间很是聒噪,田野里不时有不知名的虫子在不断地鸣叫。
温热的夜风里,也是夹裹了一丝丝花儿的味道。
墙角下盛开着一溜野花儿,随风飘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传来说话声,一盏昏黄的灯笼下,是木青和小荷,两人正靠坐着一根柱子,叽叽咕咕地说话。
木明的事,郑卓信没有同木青说,省得她担心,只说是走散了。
想着走之前,木明的眼神。鱼网罩下来时,是他推了自己一把,从而得以脱身,希望此番他没事。
对面屋子里亮着灯,苏暖的背影映照在窗棂子上。
她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天傍黑,就猫在屋子里。
他摸了摸腿,已经利索多了,捏了一把,痛。
伤口终于结了痂。
当日,从那老丈家出来的时侯,开始还好,后来,草药用完了,开始麻木,原本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他每跑一段路,就点了穴道,因为时间长,有些地方一时恢复不过来,得慢慢来。
为了让气血流通,得多活动,不断走动。
他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