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婚途-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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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是一惊,静默了一会,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梁珈已经挂断电话,没有回应了。
梁珈一挂断电话,就立刻跑上楼梯将遗落在楼梯上的鞋子给穿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森林里去找周邢琛了。
如果她知道周邢琛居然过了一夜都不回来,说什么她也不会让周邢琛去找戒指的!都怪她她应该阻止他的,如果她就应该站在原地威胁他不许去,或者跟着他一起进去。
这样就不会在这里等得心急如焚了。
他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梁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伸出手,用力地折断那长出来的棘刺,已经接近中午,日光也渐渐撒满了整片森林,美得像是人间的仙境,但梁珈已经没空欣赏那些了,只想看到周邢琛安安全全原原本本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在等待中睡过去,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周邢琛,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
她的手有些僵硬,呆呆地看着前方幽深的小路,看到日光从这头一直蔓延到那头,空寂无人的山顶,有风轻轻吹过,然而,偌大的山林里,只有她一个人。
周围是一片死寂。
梁珈站在原地,感觉似乎有寒冷的风吹拂过她的身体。
蓦然间,她看向森林的树有些模糊,她的脑袋有些发晕,她猛地抓住旁边高大的树枝晃了晃脑袋,但很显然,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任何作用。
她伸出手,吃力地想要靠着树枝坐下来。
伸出的白皙的手指也变得摇晃起来,梁珈的心理暗叫一声不好,身子却慢慢地变得软弱无力。
不要
她不要晕在这里周邢琛还没有找到
握着树枝的手渐渐往下滑行,梁珈终于控制不住,向地上柔软的泥土下倒去
闭上眼睛之前,是摇晃的树叶和寂静的风声,还有那恍惚着跑过来的身影。
是你吗?邢琛?
梁珈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看到了周邢琛朝着她冲过来的身影,露出一抹笑容,终于昏睡了过去。
一片黑暗。
周邢琛拧拧蹙着的眉头,有些疲惫地走下山来。
抬起头,看着日光已经渐渐浓郁的森林,再看了一眼有些空空荡荡的手心,眯起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
没关系,现在找不到不要紧,只要这戒指还在这座山上,就算他掘地三尺也要给它找出来。
但是现在,不想让珈儿为他担心,只好先暂时放弃了。
闭着眼睛,他收敛了有些狼狈的表情,向镇子上面走去。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担心他
想到她昨晚在山上望着他那明艳动人的神情,周邢琛的心里划过一丝宽慰,虽然现在的她失去记忆,不记得他了,但是至少她对他的感情还在日益加深,这样说明,她爱上他的日子不远了是么?
他们终究会再次相爱的,他这样想。
走回房间的路很长,周邢琛的嘴角嗜着一抹笑意,一扫在山上的疲惫,推开了房门。
只是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打开了的窗户有微风轻轻拂过。
而房间里,空无一人。
周邢琛的脸色一白,眉头紧紧蹙着
昨日他分明有好好交代她不要她乱跑的,她去哪了就算是失去了记忆,珈儿也很有分寸地处理事情
他皱着眉头转身下楼。
医院里。
病房内一片寂静,男人坐在女人的身旁凝视着昏迷的女人,大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肌肤,一只手轻轻地将她落在额边的微卷的棕色头发轻轻地挽到耳后。
然后,又紧紧地握住她那只柔软的小手。
病床上,躺着一位闭着眼睛昏睡的女人。
第119章 以身相许()
那女人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模样,闭着眼眸,几近透明的肌肤变得雪白,海藻般的卷发轻轻地散落在肩上,一双眉头紧紧地蹙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她的手一动不动任由男人握着,似乎是与世隔绝,像是在等待从远方归来的故人,等待他来唤醒她。
女人的手指在手机屏幕面前微微顿住,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狰狞。
日光岛。
她没有想到梁珈和周邢琛居然会跑去那里,而他们也更没有想到在警察局工作的人居然会有一个是她的叔叔吧。
她划开手机屏幕,看着那远方亲戚发过来的那段文字,眼睛有些冰冷,平静地笑了笑,她伸出手来打字:“现在的情况已经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叮咚一声,消息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周邢琛已经找到了,但是因为周太太着急找到周少,现在还在山上困着呢。”
任澄颜魅惑的眼角眯了起来,她盯着那段话若有所思,在阳光散落的角落里,她的手指飞舞,静静地看着已经发送完成的信息,笑了笑。
他们还当她是以前任人欺负的任澄颜吗?不,她已经不是了。
伸出白皙的手,她懒洋洋地端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警察已经堵死了森林,几条横幅阻隔了在山下那几条车流来来往往的公路,有很多穿着袖章的男人站在横幅的旁边像是在阻止闲杂人等登山。
除了警察以外,也有很多小镇的居民在围观,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怎么动静那么大?”
“听说是周邢琛的太太被困在山上了,正在找呢。”
五十多岁的大婶一弯腰,偷偷地侧过身子跟旁边的大姑子说着:“我看,能找回来的几率不高,都快一整天了,还没找到。”
像是听不到旁边人的窃窃私语,周邢琛的脸色苍白,看着那绿绿葱葱的树木像是在发呆。
男人弯下腰,穿过黄色的阻隔带,有些小心翼翼地向着面无表情的周邢琛靠拢。警长的面色有些难看,低低地靠近周邢琛的耳垂说话。
“周先生,我们在山上找不到周太太但是,我们在山崖下面找到一具面无全非的女尸。有可能”
周邢琛的脸色蓦然一白,还没听完警长的话,猛地揪住警长的衣领,眯起眼睛似乎要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怎么可能!”
传说中的周邢琛运筹帷幄,只手遮天,可这个样子,哪里还有那个站在风云顶端的样子。现在他的模样,跟传说中的魔鬼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警长的手一抖,带着几分颤意:“这个,我我们也不想的。”
胸膛像是被针住那样痛,有缓慢的惊恐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的心脏,就像是千万只蝼蚁在他的心口上面不断地爬动,让他止不住颤抖。
“带我走!我要亲眼看看,亲口告诉你到底是不是珈儿!”
他猛地甩开那颤抖着的警长,眸中又恢复回那深邃翻滚着的黑色大海,静静地,看着那警长一个趄趔,有些恐惧地看着他。
他偏生不信,不过只是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可能会是她!
不会的,不会是她的,他眯着眼睛,抬头看向那高耸的森林,让警长带着他往前走。
山崖在森林的一边,因为是还没开放,所以森林是原生态的,那悬崖正是天然地从中间断开来,让人防不胜防。如果是在黑夜,极有可能坠落下去,连呼叫都没人听见就一命呜呼了。
而那具女尸,正是从悬崖下面被发现的。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出是完好的。
周邢琛站在悬崖上,远远地看着那具女尸,脸色苍白,有些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伸出手,不管站在旁边警官的阻拦,就要立刻走到那具女尸的身边。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那微卷的棕色的头发,还有那身形
周邢琛的眼瞳越发幽深,手脚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冰凉起来,脚踩在瓦砾上显得那般地疼痛,他微微向前倾,带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个女人不会是梁珈。
咔嚓,不知道怎么地,脚突然像是被掰断了一般,刺骨的疼痛从伤口慢慢蔓延到心口上,盯着那类似于梁珈的身影,周邢琛的手紧紧地握拢。
不,不会的,绝对不可能
仿佛没注意到脚已经崴伤了事实,周邢琛依旧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见到瘸着一条腿的周邢琛还在继续往前走,那通红的脚上被尖锐的石子割伤,有粘稠的血液一点点地晕染到泥土里,警长的眼眶无声地红了,他伸出手,让手下的警察去拦住周邢琛。
“周少,周少,你别走了。”
周邢琛却像听不到他的话,依旧不管不顾地踩在尖锐的石子上,他的眼眸始终注视着那对尸体。
见周围的人都站在她的旁边,周邢琛皱皱眉,想要让他们都走开。
手却猛然被一股力量拉扯住,几个男人拉住周邢琛的手不让他再继续往前,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他听不见,脑袋里只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周少周少,不要去了”
“周少”
被拉扯着前进不了,周邢琛的眼眶变得猩红,脸色异常苍白,他将手狠狠地一甩:“你们放开我!我要去看到底是不是她!我要证明给你们看,那不是她!不可能是她的!”
可是用了最大的力气,依然挣不开他们的桎梏。
“走开!”他疯了低的吼叫着。
“周少!周太太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我们在她身上发现了她的身份证和钱包!”
警长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带着竭斯底里的怒吼,似乎要将在泥潭中不断下沉,在黑暗中不断坠落的周邢琛一个警示。
终于,周邢琛挣扎的身子猛地僵住,脸色在那一霎间褪得无影无终。
不可能的
他的嘴唇苍白,盯着警长那幽深的瞳孔喃喃自语。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见到周邢琛的脚已经近乎残废,快要从皮肉里看到森森的白骨,警长的眼眶一红,让人将还在呆愣着的周邢琛给抬走。
周邢琛挣扎着,想要挣脱开他们去看那具女尸,却见警长从手下的手中接过梁珈的身份证和钱包然后递给他。
他的心一下子空了,似乎再也没有力气挣脱开那几个男人的桎梏。
怎么会这样呢?
身份证的右上角是梁珈笑靥如花的脸,静静地笑着看着他,还有那个钱包,是他去年在她过生日的时候无意间扔给她的
这两样东西她是一定会戴在身上的
不
他脸上血色尽失,手猛然握成一个拳头,将手中的钱包在手心里揉成一团。
病房里一片宁静,空气中混合着浓郁的消毒水的气味,有阳光懒懒地投射在她的脸上。
她睁开双眼,有些适应不了强烈的光晕,像是孩童不小心触碰到火一般,她迅速地眯起一条缝隙。
伸出手,想要去挡住那炙热的阳光,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一个男人牵扯住,包裹在一片温柔之中。
低下头,就看到一个黑色的柔软的发顶正靠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陷入沉睡。
显然是刚刚她的动作弄醒了眼前这个男人,男人动了动,似乎是察觉到她已经醒了,抬起头看向她。
“郉琛?”
她下意识地喊出口,顺着阳光,梁珈的眼眸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猛地呆愣住了。
不是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大约二三十岁,拥有着一张雕塑般俊美的脸,有着小麦色的皮肤,一双人人都钦羡漂亮的桃花眼,眉目之间尽是桀骜不驯,此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慵懒地看向她。
虽然很像,梁珈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那股眉眼之间的傲气虽然是跟周邢琛很相似,但他比周邢琛更多了点狠厉,所以一眼看上去还是会觉得不像。
见她凝重地看着他,有些呆愣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男人轻笑一声,顺着她那柔软的发丝把玩起她那柔顺的发丝。
“你真可爱。”
梁珈愣愣地看着她玩弄自己的秀发,有些厌恶地皱皱眉,扯过自己的头发,她声音有些沙哑地问:“你是谁?”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男人轻笑一声,有笑意倾泻出嘴角,有些慵懒地盯着梁珈那有些戒备的眸子挑了挑眉。“怎么,对我那么戒备?没想到看着睡着的你那么安静,原来你是只深藏不露的小野猫啊。”
梁珈眯起眼睛,将心中的戒备放下,看着他那漂亮的眉眼平静下来,又有些虚弱沙哑地道:“是你救了我?”
男人的眉挑了挑:“不然呢,你现在恐怕已经死在山上了。”男人笑笑,靠近梁珈的耳垂,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