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婚途-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爸,该出发了。”梁珈见他发呆,轻声提醒。
“噢,好。”周启树这才回过神来,他眉心拧成一个“川”字,郑重地看着梁珈,“小迦,你告诉爸爸,是不是真心想嫁给刑琛?”
他总感觉,这个孩子身上,并没有新婚的喜悦。
他当时领养她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她健康快乐地长大。现在,如果她不愿意的话,这婚礼,其实不要也罢。
梁珈抬起眼睫,和周启树对视,眸光里划过感激的神色。
她知道周父是真的对她好,听到这样的问话,她内心也不是没有一点波动。然而,一想到周母,反悔的念头便被打消了个彻底。
婚纱的头盖缓缓落下,梁珈微笑了一下,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爸,我是真的愿意嫁给刑琛。”
教堂内部的空间极高大,正因为如此,放出的婚礼进行曲才更显恢弘。
梁珈踩着红毯,拿着捧花,挽住周父的手臂,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身后是手握裙摆的花童。
甫一踏进教堂,善意的掌声便充盈了整个空间。
两边座位的宾客陆续站起,对新娘点头致意,还有起哄的人将彩带和花瓣往空中一撒,带着香气的玫瑰便落了一头一身。
轻纱下,梁珈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没什么波动。
透过婚纱,可以看到人群的尽头,周邢琛着了正装,长身玉立地站在神台上,侧过头,目不转睛注视着她的到来。
如她所料,周邢琛也无甚激动的神情,和平日里一样淡淡的。
梁珈想起前些天她问他,选择现在结婚是不是因为有家庭的人显得更有责任心,这样有利于公司股票的稳定?周邢琛捏着她的下巴打量了许久,就在她以为他会发火时,冷笑一声,说是。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是她?
梁珈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手已经被交到了周邢琛的手上。
隔着一层薄纱手套,她微凉的指尖感觉到他温暖的掌心,不由轻轻瑟缩了一下,换来对方更加紧地将她裹进手心。
梁珈抬眼看他,发觉他也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握住捧花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下。
这样认真的眼神,就好像前些天说出那些有关利益的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下面的宾客还有些喧闹,神父伸出一只手掌在虚空中一压,“安静,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此话一出,果然有效。整个空间渐渐变得鸦雀无声。
庄严神圣的气氛从四下围拢来,神父清了清嗓子,握着圣经,朗声念了开场白。
虽然对婚礼的过程并不陌生,但当自己真的站在神台上时,还是止不住的紧张。梁珈的手在周邢琛掌心里团成拳,汗水濡湿。
终于,神父转向周邢琛,正色道,“周邢琛先生,你愿意接受梁珈小姐成为你的妻子吗?你能一生敬爱她,尊重她的家庭,不和他人发生感情,独与她居住吗?”
周邢琛似乎没怎么犹豫,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广袤的空间里,“我愿意。”
梁珈想,如果不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她一定会笑起来。
不和他人发生感情?怕是周邢琛第一个不能做到吧。
还没等她分辨清楚周邢琛这话里有几分真心,神父的身体就转向了她,问了相同的问题。
梁珈垂下眸子,眼里掠过一丝挣扎。
“我愿意”一出口,她就是周邢琛的妻子了。
照顾他,服从他。这一辈子,再无别的可能。
然而,走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梁珈闭了一下眼睛,摒除杂念,再抬眼,已是满面欣然,“我”
话没说完,教堂的大门忽然打开,接着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刑琛,我不要你结婚!”
梁珈眼皮一跳,反射性地去看周邢琛。手上的温暖骤去,刚才还许诺不会和他人发生感情的男人,已经快步往门口的人走去。
宾客哗然,纷纷站起身子观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有人稍微了解点内情,开始交头接耳向周围的人传递信息。
“当年周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不就是因为这个夏沁儿?”
“真的?那今天的婚礼是怎么回事?”
“新娘现在还蒙在鼓里?那也太可怜了吧”
梁珈看着那一方亮光里夏沁儿的身影,以及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忽然觉得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沁凉彻骨。
第8章 不打算解释一下?()
周邢琛平日里如何,她不想多管,但现在,是在万众瞩目的婚礼上。
他就算不顾她的脸面,好歹也该考虑一下周家。
梁珈想上前劝说,可不止为什么,脚步好似生了根,被钉在原地。她只能怔怔地看着夏沁儿抱着他的手臂哭得伤心欲绝,“刑琛,你不结婚好不好?”
门外的快门声不绝于耳,周邢琛仿佛听不见,动作放轻将她眼腹的泪拭去,没有说话。
外面的记者团炸开了锅。
原本只是想按部就班地拍摄一部宏达的婚礼纪录片,没想到竟也能遇见最能吸引观众目光的三角恋情。
新欢和旧爱的激烈角逐,向来是街头巷尾交相传递的最佳八卦。
记者们发了狠,镁光灯闪得比头顶的艳阳还亮堂。
夏沁儿眼里尽是周邢琛俊美的面容,完全看不到别的,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哭得伤心欲绝,“刑琛,你不是说,只要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可以不管旁的吗?我现在就答应你,你不娶别人好不好?”
这一个月来,她都在煎熬中度过。原以为周邢琛只是为了放出风声气一气她,没想到竟是真的要举行婚礼。
夏沁儿哽咽着,几乎接不上气。
如果她早些答应他,哪里会有今天的风波?
梁珈远远看着这场闹剧,四肢冰凉。从这个角度看不出周邢琛的表情,但她一直知道,这个夏沁儿就是他心里一直以来的白月光。
她提出这种要求,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可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他竟是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得么?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对周氏日后的发展百害而无一利。
梁珈目光无意识地飘向观众席上的周母,发现对方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一直在用眼神示意她采取行动。
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以及周母歇斯底里的态度,梁珈手心的汗出的更多。
她试探着往前了几步,哑着嗓子艰涩开口,“刑琛”
周邢琛没有听到。
怀里的人抱起来明显瘦了不少,想来这些天来已被煎熬得不成样子。
夏沁儿一向是骄傲的,骄傲得如在云端。他追了她多年,她明显也对自己有意,但从来不表达出来,连平日里和他出去,说话也是淡淡的。
若这次婚礼,能逼得她倾吐心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周邢琛眼里划过一丝怜惜,手指拂过她的脸,声音却听起来很遗憾,“夏,对不起。可是,我已经有梁珈了。”
说着往梁珈那边望了一眼。不过他很快移开,又转而盯着夏沁儿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刚才那一瞥,注意到她愣在原地,和隐约有些泛红的眼眶,他心里竟陡然冒出些烦躁。
周邢琛捧着夏沁儿的脸,手中传来的柔滑触感让他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无论如何,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不是么?
夏沁儿听到他这么说,手里抱住他的力道突然加大。她的头埋在周邢琛的怀里,闪电般看了梁珈一眼,接着嘴唇颤抖地抬起头来,泪光盈盈欲滴。
似乎犹豫了好久,她才组织好语言,小心翼翼地替周邢琛拉好在拥抱中有些乱了的领带,凄然笑道,“可是刑琛,我只有你啊”
周邢琛身体明显一震,“只有我?”
夏沁儿花瓣一般的嘴唇用尽全力攒起一抹笑,却让观者都心疼不已,自嘲的语气充盈了空间,“本打算,过了年关就答应你的求婚,可是你连这几个月都等不了”
她慢动作地把目光移向周邢琛的眼睛,“刑琛,你真的,不爱我了么?”
周邢琛的手臂紧了紧,怀里的女人虽然故作坚强,但他已经能看出她的脆弱,“夏,我年纪不小了,等不得明年。”
仿佛抓到了机会,夏沁儿急急地握住他的手,连声辩白,“那就今年好不好?下个月,下个月我们就订婚只要你现在和她不结婚”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周邢琛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面色不改,沉声道,“下个月?下个月什么时候?”
夏沁儿搞不清楚状况,已经哭得有些缺氧,只得老老实实回答,“下个月第一个周末好不好?”
“好。”这一次,周邢琛答应得很快。不止夏沁儿,连宾客都愣在当场,“记得,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他拉着夏沁儿的手,大步往外走去,把忽然间人声鼎沸起来的教堂遗忘在身后。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一眼身边站着的,婚纱裹身的梁珈。
碧空如洗,天边远远漂浮着一丝不辨形态的薄云。
周邢琛绅士地为夏沁儿打开车门,夏沁儿从善如流地坐进去,坐到这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位置。
周邢琛为她系好安全带,夏沁儿抿唇一笑:“谢谢。”
周邢琛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覆上眼前人的粉颊:“对我,永远用不上谢谢二字。”
“嗯。”夏沁儿双颊微微泛出桃花色,映着刚哭得微肿的眼睛,眼底一片烟雨蒙蒙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她稍稍低头,鬓边一缕柔软的发丝落了下来,她自然地挽到耳后。
周邢琛看她拢发的样子,突然想到刚才没来得及看一眼的梁珈,那个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女人,现在又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他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就这么爽利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邢琛转头,不再多想,扭转钥匙,跑车一阵轰鸣绝尘而去。
周邢琛将夏沁儿安顿到郊外自己名下的一幢别墅中。
她看起来很开心,自从进了别墅就一直挽着周邢琛的手臂,央着他带自己将别墅每个房间都逛了个遍。夏沁儿当然不是真的想逛这些房间,只不过是不想让周邢琛想起自己另外还有个家,还有个被抛弃的未婚妻,她要他眼中心中都只有她夏沁儿,要他耽溺在她这片温柔乡中,周邢琛可是最爱夏沁儿的,不是吗?
“沁儿,”周邢琛突然开口,脸色温柔又不失果断地说:“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回家一趟。”
闻言,夏沁儿好看的美貌蹙在了一起,她嘟嘴,晃晃周邢琛的手臂:“邢琛,就在这里陪陪我,不好么?”
周邢琛看着眼前对自己娇嗔,央求自己留下的小女子,心底里升起一股怜惜,霎时想到,若是梁珈,呵,她只会噙着一抹端庄得体的笑,温柔地嘱咐自己路上小心吧?她从来没有挽留过,从来没有
“沁儿乖,我只是回家收拾东西,马上回来,”他俯身凑到夏沁儿耳边,低语喃喃:“这里,才是你我的家,不是么?”
夏沁儿心花怒放,没想到周邢琛竟如此着急想和自己住在一起,便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如玫瑰初绽,鲜妍夺目:“那么,一定要快点回来。”
当周邢琛拉着夏沁儿走掉的时候,梁珈有一瞬的失神,他,太过分了!他这样做,要置整个周家于何地?置自己于何地?她偷偷望向梁文瑞,果然,母亲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也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梁珈立刻收回目光,低着头不敢再看。
周邢琛走后,媒体的焦点瞬间集中在梁珈身上,镁光灯闪得头晕,话筒都快戳到嘴里,然而无论媒体问任何问题,梁珈都拒不应答。事已至此,无论怎么说,都逃不了一顿八卦口诛笔伐,保持沉默,方位上策。
在保安的保护下,梁珈和梁文瑞钻进了车,司机瞬间启动,将喧闹甩在身后。
一路上,梁文瑞沉默不言,车里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梁珈试着开口:“妈”
“闭嘴。”梁文瑞狠狠瞪她一眼。
梁珈有些瑟缩,看来母亲这次真的是气到了极点。
当周邢琛打开密码锁,才知道梁珈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梁珈还是那一袭洁白的婚纱,发丝有些凌乱,几缕垂落到下来,衬得脖颈修长。她直直地站立在梁文瑞面前,微微低头,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虽说正在被训斥,但是风姿优雅,如寒霜冰雪。
梁文瑞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表情阴郁。
她手指指着梁珈不住地点:“你啊你啊,以前我是怎么教你的?”
梁珈低眉顺眼:“对不起,妈。”
梁文瑞不依不饶:“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