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婚途-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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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欧阳烨的手刚触碰到女人的手,便被女人一把挥开了。
梁珈的脸色冷淡,似乎根本不想要跟他说话,“医生呢?我自己去见她就可以了。”
见梁珈撇开他的手,欧阳烨也不恼,只是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眸色深沉,“在转角的第一间房间里,珈珈,你要好好地配“治疗”,知道吗?”
看着梁珈冷着脸色头也不回的背影,他的眼眸微眯,似乎是意有所指,“珈珈,你要知道,只有活着,才能够看见你想看见的人。”
“只有活着,你才能够保护你最重要最珍视的东西。”
梁珈往前走的背影蓦然地一僵,她抬头看着眼前那已经布置好的房间,缓慢地攒紧了手。
欧阳烨这是威胁她!
他在暗示她,就算是手术之后发现被整容了也不能够寻死!如果她一旦寻死,就可能再也看不见周邢琛,更甚至,欧阳烨有可能会对周邢琛出手!
敛下眼眸,梁珈低垂下刘海,紧紧地攒着手。
灯光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想着些什么。
缓慢地向前踏进两步,她的手猛地抓住了那发着幽蓝色光线的月长石手镯。
医院走廊的过道里,男人的眸色深深,一只手不断地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他的眉头紧紧地蹙着,似乎是在为什么急事在发愁。
医院里这种神色并不少见,所以大家并不觉得很奇怪,反倒是因为男人的俊朗帅气,多看了几眼。
刚才一出病房的门口,周邢琛就立刻下令叫人去查郁花晴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过了十分钟都还没有消息。
想到方才梁文瑞的话,周邢琛的眉头就皱得越发地厉害。
难道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感,全部都是由郁花晴所造成的?
他果然是方寸大乱了,竟然连郁花晴这个突破口都没有找到,还要梁文瑞告诉他!
又等了几分钟,口袋里的电话总算是响起来了,但是周邢琛没有想到的是,郁花晴居然真的有所行动!
第248章 被她迷惑()
握着手机的手骨节分明,他眯着眼眸,冷冷地看向地面上冰冷的瓷砖,“她真的往荷兰那边去了?而且是几个小时之前?”
靳玄在电话那头答得毫不犹豫,“是的。周少,怎么了?”
荷兰?
竟然会是那个地方?
周邢琛高大的身影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脑袋里蓦然地想起了那日中午在荷兰街道里遇到的那个修长的,酷似欧阳烨的身影!
紧紧地蹙了下眉,他猛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两件事情,不可能会有那么巧的。
郁花晴什么时候不去,偏偏是这个时候去?
难道那天他看到的,真的就是欧阳烨吗?
划开手机屏幕,他的反应迅速,“给我准备机票,我要立刻飞荷兰!”
“等等!我也去!”
还没等周邢琛迈开几步,背后就传来了女人带着点急切的娇嗔声。
任澄颜抿着唇,支着拐杖站在病房门口,似乎是有些体力不支,她走了好几步才走到周邢琛的面前,“周少,我也去!”
周邢琛的身子蓦然地停顿,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任澄颜那只扭伤了绑着绷带的脚一眼,“你这样了还想去?我可不想给你拖后腿。”
“周少,我实在是太过于担心梁珈姐了,你知道的,她对我那么好。”任澄颜张了张唇,目光闪烁,她低下头去看那冰凉的地板,勾起唇勉强地笑了笑,“周少,我保证不会拖你后腿的,我只是想要确定梁珈姐的安全。”
说这么紧张梁珈的安全是假的,实际上,任澄颜只是想要再多陪他一会儿。
冷冷地敛了下剑眉,周邢琛想起那日在餐厅里梁珈亲热地挽着任澄颜的手。
罢了,到时候珈儿救出来了,多一个朋友也未尝不好。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我知道了。”
房间里的灯光炽热耀眼,女人静静地坐在手术床上,闭着眼眸抿着唇一言不发。
手术已经全部完成了,女人的整个脸部和脑袋已经全部都被绑上了绷带,只留下鼻子里的一条缝隙可以呼吸,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木乃伊,不过只是身体和颈脖没有被包住。
室内一片安静,医生们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只有梁珈一个人坐在病床的边缘上。
房门被打开,欧阳烨勾起唇,有些缓慢地迈了进来,丝毫不管准备离开的医生们,径直地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梁珈的唇上也被缠上了层层的绷带,所以现在根本就不能够说话,只能够沉默地看着听着欧阳烨站在她的身前。
似乎是有些紧张,她的双手蓦然地攒了攒。
“珈珈,你很乖。这样就对了。”
知道梁珈不能够说话,欧阳烨也不管她的意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仔细地眯起眼看了她脸上的绷带一眼,目光柔和,“希望你不要因为怨恨我而做出一些愚蠢的东西,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不择手段。”
察觉到梁珈的身子有些颤栗,他唇边的笑容更加地灿烂了,“珈珈,你放心,样子出来的,肯定不会比之前的差,反而还会迷人一百倍,所以你不用担心。”
这张脸,可是他花了好长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拼凑出来的,虽然保有一点梁珈以前的样子,但基本上又完全跟梁珈不同。
是他喜欢的类型。
眯着眼,他看着眼前绑着白色绷带的女人越看越满意,轻轻地笑了笑,最后竟然还大手一挥,让身边的管家给那两个整容医生一大笔钱打发她们走了。
温柔地扶起梁珈的手,看到她没有下意识地挣脱开他的手,他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只要梁珈不哭不闹,所有的事情就都在掌控之内了。
转过身子看了管家一眼,他柔声吩咐道,“我之前吩咐过了的,少奶奶今天晚上的晚餐,都做好准备了么?”
管家恭敬地上前迈近了几步,正要说话,却猛地被人所打断了。
一个毛躁的黑衣男人有些急切地冲撞过来,有些胆怯地看了欧阳烨一眼,见欧阳烨的神色微凝,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才敢上前几步凑到了欧阳烨的耳旁,低声说话。
这句话,毕竟不能够让身旁的梁珈听到。
“少爷,不好了,周少周邢琛说是上了前往这里的飞机,正在往荷兰里面赶来,我们被发现了。”
男人的身体一直都在瑟瑟发抖,他知道欧阳烨有一恼怒就会踹人的习惯。
只是这次,他刚准备承受来自男人的重击,却不想欧阳烨根本就没有出手,只是阴沉着脸,冷淡地站在了原地。
紧紧地攒起双手,欧阳烨眯起了眼眸。看了一眼站在身旁一动不动像是与她无关的梁珈,他蓦然地抿紧了唇。
看来,他果然还是太过于低估周邢琛了,没有想到在根本就没有线索而且被谣言分散的情况下,他还能够找到荷兰里面来,甚至还卡在这个时间点里面来!
欧阳烨的眼眸蓦然地划过一丝深沉,黑得可怕。
不行,这一次,绝对不能够让他带走珈珈!
哼,他以为就只有他有准备么?
周邢琛,你太小看我了,狡兔还有三窟呢。
猛地揪住男人的领口,他的眼眸带了几分暗沉,冷冷地凑到了男人的耳边,避免让梁珈听到,“立刻准备飞机,我们飞别的地方!”
欧阳烨的动作迅速,几乎只是几十分钟的事情,所有的行李和东西都已经被打包好了,似乎是生怕周邢琛的动作快速,欧阳烨二话不说地就带着根本看不见跟不能够说话的梁珈就这样上了私人飞机,逃往国外。
欧阳烨不知道的是,他刚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立刻有一小批人找到了那间小别墅,准备实施计划,只是可惜晚了一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加急往这边赶来,却只能够得到一场空的郁花晴。
别墅里面轻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大部分崭新的家具还留在原地,看得出来主人走得很急,却很谨慎地不留痕迹。
郁花晴站在原地,脸色已经灰暗成一片,那涂着红色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手心内,目光阴沉。
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她会晚来一步,梁珈竟然又被欧阳烨带走了!
不过,郁花晴早就料想到有欧阳烨在,事情是不会那么顺利的了。
冷冷地睨了跟在身后的人一眼,郁花晴的脸色狰狞,显然是很不耐烦,“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搜!看看他们下一个目标到底去哪里!”
她总不信,下一次会找不到梁珈那个死贱人!
任凭欧阳烨和周邢琛把她护得再好,那贱人也还不过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看她脱离那两个男人的保护,能够怎么办!
私人飞机出国需要提前几天批示,但欧阳烨有关系,直接打点好了就可以飞行。不过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欧阳烨便带着梁珈飞到了英国伦敦。
半年前,欧阳烨已经在这里买好了房子,打算风头一过就接梁珈过来住的,但是没有想到这几个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是梁珈都差点从悬崖那里死过一回。
但是幸好,即便是带着梁珈逃亡也好,他终于将她带回了这里。
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欧阳烨一下飞机,就在房子里安顿下来了。
想到梁珈还没吃东西,他又张罗着让管家找食物来给梁珈吃。
接过管家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回来的白粥,欧阳烨的心情似乎是很好,他的唇微勾,一双深沉的眼眸终于有了一点光亮,暗紫色的唇也在昏黄的光线中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
轻柔地走近梁珈的身旁,他淡淡地伸手在粥里面搅了搅,才舀起一汤匙凑近梁珈的嘴边,“珈珈,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现在肯定是很饿了,方才管家买了点白粥,你尝尝。”
见梁珈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她听到了,看着她乖乖地张开唇将白粥吞咽了下去,他的眼眸微眯,目光柔和极了,“乖,你现在还不能够吃别的食物,只能够吃这种流水性的东西,等你好了,我们去吃大餐。吃多少都无所谓。”
梁珈的身子又颤栗了一会儿,她细长的手指紧紧地收拢在一起,似乎是在害怕此刻的欧阳烨,端端正正地坐得笔直。
欧阳烨眯起眼,感觉到梁珈的不安,他勾起唇笑了笑,将碗搁置在一旁,就想要伸手去拉扯她,只是他的目光蓦然地触及到了她的手,眼眸在一瞬间就眯了起来。
这只手
室内突然一片死寂,几乎都能够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欧阳烨的脸色阴沉,他的瞳孔像是被淬了毒液,深沉得可怕。
猛地将女人推到床上,欧阳烨一把拉住她围在头上的白色绷带就撕扯起来。
这个女人,不是梁珈!
梁珈的手纤细修长,虽然也很白皙,但绝对不会是这种程度的白皙!
眼前的这个女人,恐怕是上次的整容医生菲欧娜!根本就不是梁珈!
暴戾地拉扯开女人头上的绷带,欧阳烨的全身上下散发着戾气,他按捺住想要掐死眼前女人的冲动,狠狠地扯开最后一层纱布。
果然
出现在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梁珈!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庞,虽然经历过整容和改造,血肉扭曲模糊得不成样子,但是因为刚动完手术,那张脸还是跟先前的样子差不多,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那根本不是梁珈的底子,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脸庞!
那个白种的整容医生的护士!
房间里面寂静无声,所有站在房间里保护欧阳烨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都能够感觉到欧阳烨身上那种来自地狱般的暴戾和嗜血。
深灰色的瞳孔划过一丝阴鸷,他眯着眼,冷冷地看着眼前不成样子的女人,“说!那女人现在在哪里!”
夹杂着暴戾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女人的心蓦然地一凛,她紧紧地缩成一团,下意识地摇摇头,努力地张开了唇,上下扭曲的唇看起来异常地恶心,“我我不知道”
猛地揪住女人的衣领,欧阳烨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你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
女人的全身上下都在瑟缩和颤抖,她的心脏纠结成一团,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地大动肝火。
猛地将女人甩在地上,欧阳烨死死地攒住了手,“将她关起来,饿个两三天,我不信她还不说!”
该死!
梁珈!好样的!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他的身边!他居然又一次让她逃走了!居然又一次被她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