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婚途-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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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珈的身影转出这幢建筑,消失在周邢琛视线中时,他回头狠狠瞪着宁历寒,周身的怒焰像要把人吞噬。
宁历寒放开他,定定地看着他:“周邢琛啊周邢琛,想不到你竟然,会追着一个女人跑。”
“闭嘴!”周邢琛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我劝你离她远一点。”
宁历寒皱着眉,想要扯开周邢琛揪住他的手,最终发现没用,转而淡淡道:“恕我拒绝。”
看着周邢琛眼中怒火越来越炽烈,宁历寒淡淡笑开:“像梁小姐那么美丽、吸引人的女人,”他定定望向周邢琛的眸子:“我想把她圈在身边还来不及,怎么会远离她呢?”
周邢琛被他这句话激怒,抬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就要砸下
“周邢琛,这里是黎星。”黎胤突然出项,把他的手格住,冷淡又有力的威胁:“或者叫来媒体?看看周氏大少爷是如何在一个小公司逞凶的?”
“黎胤,你少管闲事。”周邢琛怒道,手上加重力道。
黎胤毫不退让,面色肃穆,好看的眼眸中渐渐泛起寒冷:“宁公子现在是我的合约人,你说,这算不算闲事?”
周邢琛眉头皱得更紧,目光逡巡在黎胤和宁历寒之间来回转动。千算万算,算漏了宁历寒,他没想到,宁历寒宁愿做一个血本无归的买卖,都要和黎星合作,来与自己作对。
他冷哼一声,重重放开手。
宁历寒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几小步。
宁历寒站定后,整整被周邢琛揪得凌乱的衣领,不屑道:“周邢琛,你的话,原样奉还,该离梁小姐远一点的,是你。”
周邢琛不语,脸色越来越冰。
“当初逃婚扔下梁小姐,现在又想反悔吗?周邢琛,你竟然这么没有担当?你算是个男人?”宁历寒嗤笑。
周邢琛又想上前揍他,被黎胤拦住:“周邢琛,你是真的想把事情闹大吗!”
他闭闭眼,深深呼了一口气,推开拦他的黎胤,径直走向大门准备离开。
路过宁历寒身侧时,他冷冷道:“宁历寒,你等着。”
宁历寒不置可否,勾勾唇角,眼神却变得和蛇一般,寒冷,阴毒。
周邢琛脸色难看地回到公司,却听到小职员窃窃私语,絮絮叨叨议论着什么,办公室八卦纷杂,本来这些事入不了他的耳,可是
他蓦然听到梁珈的名字。梁珈?他皱眉,她们议论梁珈干什么?他不住停下脚步,缓缓走到她们身后。
“哇,梁珈真有本事啊,总裁不要她,马上勾搭上黎总。”一个小职员捂着嘴惊叹道。
“你懂什么,”一个妆容浓艳的职员接过话头:“这女人一看就是个花瓶,离了男人活不了啧啧,看这小脸儿笑得”
“很闲?”
周邢琛冷冰冰的声音蓦然炸起,惊得小职员全部转头愣愣地看着他,瑟缩道:“总总裁”
“既然这么闲,和御华合作的资料明天交给我。”
“可是,可是那是一周的工作量啊。”小职员惊呼。
周邢琛皱眉:“有问题?”
“没没”
周邢琛转身离去,小职员哭丧着脸,正欲抱怨几句,没想到周邢琛突然折返,把抱怨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邢琛伸手,冷冷道“刚才看的什么?”
几个小职员面面相觑,把一沓照片递到周邢琛手上,逃之夭夭。
回到办公室,周邢琛展开那些五花斑斓的照片。
却感觉像针一般扎进他的眼瞳。这些照片,主人公是梁珈和黎胤,有他们一起逛街,一起出行,甚至,有一起回家的,形容亲密,举止暧昧
周邢琛五指握成了拳,瞳孔一片幽深。该死的!
他把照片全部放进碎纸机,开着它们一点一点被撕成条,心里莫名畅快,可一想到梁珈和黎胤竟然那么亲密,她还笑得那样开心,她从来没对自己那样笑过
周邢琛心里一阵堵,焦灼地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把任澄颜呼了进来。
任澄颜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自从夏沁儿出现,周邢琛好像就从未正眼瞧过自己了。
这时,她拿出粉盒扑了扑粉,理理头发,在镜子面前来回照照,确认妆容完美,光彩照人,这才千娇百媚地叩开门。
娇嗔着开口:“总裁,您叫我?”
“嗯,”周邢琛自她一进来就觉得鼻子难受,浓重的脂粉味让他微微受不了:“你去黎星找梁珈,告诉她,我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还是不回周家,就永远不要回来。”
任橙颜惊愕,这是,心里还念着梁珈么?她诺诺地答应了,退出办公室,回想起来,周邢琛虽然语气冰冷,但是,这样的吩咐,明明是很希望梁珈回到他身边的。
一瞬间,疯狂的嫉妒似乎要把她吞噬,梁珈心念百转,她心里有了自己的计较。
周宅。
夏沁儿懒懒地涂着指甲,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心里不禁埋怨起李海来,哼,这次的事要是有差错,他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叮咚——”
手机一阵响动,倒把一面涂指甲一面心里想着自己的事的夏沁儿吓了一跳,她手一颤,瑰丽的颜色染出指甲以外的皮肤。
她好看的眉纠结在一处,随意往手机上瞄了一眼,纠结在一起的眉霎时舒展开,甚至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信息是李海发的,说是已经把照片放在公司,只要公司开始议论起这件事,周邢琛是绝对会知道的。
夏沁儿立马给李海账户上转了一大笔钱,然后给他发送信息“做得好。”
她心情大好,甚至哼起歌儿来,她心里一想起周邢琛对梁珈不寻常的态度就难受。梁珈她眼神中流出阴鸷,我一定要让邢琛,彻底厌恶你!
第二天一大早,因为刚刚和宁历寒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合同,还有很多需要细化的地方,梁珈很早就来到公司,打开电脑开始忙碌起来。
第26章 那我还就只要它()
可是,在她喝完第二杯卡布奇诺时,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梆梆梆——”
梁珈从一堆文案中抬头,坐正身体:“请进”
“梁小姐,别来无恙。”
梁珈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长发半绾着,穿着新款el套装,面孔精致,她看起来非常面熟,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
梁珈客气地笑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坐在自己对面。
梁珈觉得,这女人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抹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她在向自己炫耀着什么吗?
梁珈礼貌笑笑,优雅开口:“请问您是?”
任橙颜瞪大了双眼,美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死死盯着梁珈,却发现对面的梁珈,秀美绝伦的脸上完完全全是疑惑,没有丝毫做作和戏谑。
她是真的不记得她任橙颜了?还是梁珈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她想象过很多和梁珈再次见面的场景,却怎么也料想不到,梁珈竟然把她忘得这么干净,这无异于在她脸色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任橙颜脸上有些挂不住,伪装的笑容有一瞬间的裂缝,她调整情绪,看着梁珈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是,任橙颜。”
任橙颜?梁珈皱眉回想,好想是有这么一个人啊,是周邢琛的助理还是秘书来着?
无论如何,竟然是周邢琛的人,那么,多半是来者不善。
梁珈身体坐得更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任小姐来,是有什么事吗?”
“哼,”任橙颜连表面的和平也不想保持,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词,不屑道:“梁珈,我不和你绕弯子,直说吧,周总派我来跟你说,让你和周家断得干干净净,永远不要再回去。”说着,她定定地看着梁珈,想从那一派清风朗月的面孔里看到一丝崩溃、慌乱
可事实让她失望,梁珈眉头微动,表面不动声色,只是淡淡说:“知道了,那里本来和我就没什么关系,其实周邢琛完全不必让你专门跑一趟。”
任橙颜得意地笑了:“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嘛。”
梁珈心里升起一股烦躁,眼皮都懒得抬,说:“可悲的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你说是吗?任小姐?”
“你!”任橙颜吃瘪,她没有指名道姓,自己也不好发作,一口气咽不下去,气呼呼地瞪着梁珈。
梁珈白皙的手臂反挽到脖子后面,取下一个指环相扣吊坠的项链,质地精美,是卡地亚限量款。
任橙颜半眯眼冷冷看着,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这个,”梁珈把项链摊在手心里,递给任橙颜:“既然要断得干净,把这个拿去还给周邢琛,就算是干干净净了。”
任橙颜挑眉接过项链,深深望了一眼梁珈,她又埋头看起了合同,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这样说的?”周邢琛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那条项链,背对着任橙颜。
任橙颜看不清他的表情,听声音也听不出情绪,只诺诺说:“是,梁小姐说,要断得干干净净”
“出去”
“啊?”任橙颜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周邢琛打断,她不明所以。
“听不懂吗!”周邢琛音量突然拔高,任橙颜浑身一凛,立马退出办公室,带上了门。
周邢琛死死捏着那根项链,那是梁珈十八岁的时候,自己送她的礼物。
也是自己,唯一送她的礼物
梁珈在处理完工作,整理好修改后的合同后,像被抽空了力气,一下颓坐在靠椅里。
她仰起头,手指按着有点酸涩的眼球。
她回想着那时,周邢琛一脸别扭地把项链递给她,偷偷瞄她的反应,她还记得,她对他说很喜欢的时候,周邢琛笑得很开朗,那时的他还没有现在这样阴沉,浑身戾气
可是,一切都断干净了不是吗?一切都遂了他的心愿,他是想把“梁珈”完全从人生中抹去啊
梁珈使劲揉揉眼,回想起来,必须还得回周家一趟!生母曾留给自己一个镯子,自己一直很珍惜,放在匣子里,然而离开周家的时候走得匆忙,孑然一身
梁珈深吸一口气,不就是周家吗,自己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可害怕的,现在,已经和周家没什么瓜葛了
虽然这么想,但当梁珈站在周家大门前,那幢熟悉的建筑映入梁珈眼帘时,她抬起的,准备敲门的手硬生生悬在半空,始终敲不下去。
她闭闭眼,再睁开,少了几许迷惘,定了定神,摁下门铃。
半晌,门打开。
管家面露一点激动,一点为难,恭敬道:“梁珈小姐,您,回来了。”
梁珈一时感慨,管家爷爷对自己是很好的,记得以前做菜切了手指,都是他替自己包扎,于是对他温柔笑笑:“管家爷爷,叫我珈珈吧,我是回来拿东西的。”
“拿东西?周家怎么会有你的东西呢?”梁文瑞听到他们在玄关处的对话,声音幽幽传来。
管家低头让出一条道,梁珈报以一笑,随后换上一派平和肃穆的表情,抬头,一步一步走到梁文瑞面前。
梁文瑞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在一团毛线纠缠中,看起来那么慈爱
下意识的,一个“妈”字刚要冲口而出,梁文瑞抢先开口说:“你梁珈现在和周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是让你收拾好了再走的,现在回来,”她抬起眼皮:“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梁珈心里一片寒意,勉强勾起一抹笑:“周太太,那时我走得匆忙,什么东西也没带,这次回来只是想拿回一个镯子。”
梁文瑞不搭理她,梁珈就那么站在,半晌,她皱眉唤道:“周太太?”
“如果你是客,我邀请你坐下来喝一杯,”梁文瑞抬头看她,眼里满是厌恶:“可你是讨债的,周家没有你梁珈的东西,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让警察请你走?”
梁珈惊愕,人,竟然能变得这么快吗?
可是,其他事都可以退让,唯独这件不行!
梁珈正欲上前再理论恳求梁文瑞,管家爷爷在一旁不着痕迹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梁珈下意识回头看去,管家爷爷对她眨眨眼,头轻轻摆动着细微的弧度。
管家爷爷,这是在暗示着什么?
正想着,管家忽然做了一个小请的姿势指着门外,嘴里恭敬地说:“梁小姐请吧。”
梁珈心念百转,最后皱皱眉跟着管家走了,梁文瑞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
到门外,管家爷爷送她,忽然低声问道:“是不是一个宝蓝色的花纹古朴的镯子?”
梁珈心脏一阵收缩,反手捉住管家的衣袖,美丽的大眼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