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季尧,春暖花开-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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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美婷哦了一声,这才整理一下自己澎湃的心情,开车跟上郑畅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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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镇上医院。
医生帮冯宇婷做了一番检查后,告诉郑畅说冯宇婷之所以晕倒是有两方面的因素。第一,最近她有些营养不良,身体极度的虚弱。第二,是因为她惊吓过度造成的。
郑畅微微点头,表示了解,看着病床上女人苍白的脸色,他追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医生温和道,“很快,我已经给她打了营养针,她休息一会就能醒了。”
医生离去之后,郑畅靠近了几步,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的女子,他的眸光越发的复杂。
在他的记忆中,虚弱柔弱这一类的词好像跟这个女人都不搭边。她总是很坚强,很淡然的面对着一切,承受着一切不公。以前的她,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力量的战士一样,总是无所畏惧的迎战。
可这一次呢?
这一次这个勇敢的战士做了一个逃兵,她似乎不想面对这一切,所以她才会继而连三的晕倒。
回想起之前冯宇婷见到他时候的两次惊恐反应,他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颊,意味深长的苦笑,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或者说,他看起来天生就像是一个坏人?
他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凝视着她的面孔,良久叹息了一声,低低的道,“你说你找的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没有担当,没脑子,这样的男人你就打算托付终生了?你想清楚了吗?你有……”
“我这样的男人怎么不能托付终生了?”
有果断的男性嗓音打断他的话,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左轮走了进来。
郑畅微微拧眉,抬眸看着这个刚才气的转身离开现在又折回来的男人。他微微的扬起唇角,语调淡淡的,“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记得你刚才很生气。”
左轮随手拉了一张椅子,也在病床前坐下。他刚好坐在了郑畅的对面,两个人对持着,像是谈判的架势。
病房内的气氛。一下子跌入冰点。
郑畅笑了,不过笑容有些冷。
左轮也微微的扬唇,笑容有些不羁,“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我倒想问问郑先生从哪里看出来我没有担当?没有脑子了?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郑畅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却是不动声色的道,“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显然,我并没有乱说。我是有根据的,你想要跟病床上的女人结婚。确切的说,差一点你就已经跟她结婚了。你爱她吗?”
左轮点头,口气是完全不容置疑的,“当然!”
“呵呵,我不信。”郑畅淡淡的说着,“当你转身就走,把自己所谓的爱着的女人仍在那里不管不问,你觉得你有担当吗?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你说你爱冯宇婷。那么你了解她吗?如果你足够了解她,你怎么会因为你在某一个瞬间看见的某一个画面,又或者是因为冯美婷美女的三言两语就误会冯宇婷?所以,我很有根据的说你没担当,没脑子!”
左轮不怒,反而是淡淡的挑眉,冷冷的勾唇,“谁说我转身就走了?我只不过比你来的晚了点,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个人,我这个人比较幽默,喜欢开玩笑。刚才只不过也是个玩笑而已,我想知道我转身离开之后病床上这个女人醒来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我终究还是不能放心,所以我回来了。”
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个瞬间,他是真的很生气。他不是个坏脾气的男人,可是当所有的情绪累积到一起的时候,那一个瞬间他失去了理智。这八天,他过的很痛苦,找她找的快要疯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找到她的时候,郑畅也来了。他见到她的时候,她跟郑畅正拉扯在一起。他承受,那一刻他不光是愤怒,还有嫉妒。他嫉妒郑畅比他先找到她,真的好嫉妒。
嫉妒过后,又很吃醋,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碰她。哪怕是靠近她一点,他都不允许。
再加上冯美婷母女的煽风点火,他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只是,在他转身开车离开的一路上。冷风吹打着他的脸颊,他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回想起冯宇婷那消瘦的脸颊,还有见到他时候那种慌乱和愧疚的样子,他觉得很心疼。
心口那处就像是被什么人紧紧的揪住一样的痛……
他很后悔,很后悔自己冲动的一走了之。她晕倒了,她该有多么的无助和难受?而他既然爱她,就应该照顾她,保护她。她一定是在逃避,不敢面对一切。她不敢面对的事情,也应该由他来承担。
跟她在一起的那一天起,他就觉得要为她遮风挡雨。
可他现在做了什么?好不容易找到她,见到她了,却误会她?
其实。在一起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她就是个简单的女人,她甚至都不会说谎。他也知道她是二婚,他不介意的。只是没想到她死去的老公突然又活着回来了,这样的意外谁都没想到。
冷静下来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转身离开的行为很不对。爱要付出,爱也要宽容,更要懂得珍惜。他追了她那么久,才终于打动她,让她下定决定跟他结婚,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容易,最后关头他怎么能离开?丢她一个人无法面对这一切呢?
这三年的多她身边除了他,根本就没别的男人了。他又怎么能因为突然回来的郑畅,而毫无理智的吃醋?
他的媳妇他是了解的,她讨厌跟别的男人靠近。更加抗拒别的男人对她拉拉扯扯的。
至于冯美婷母女说的那些话,就更加不靠谱了。他一直知道冯美婷母女对他媳妇不好,也知道冯美婷每次见面看他的眼神不一样。所以,她们的话他又怎么能相信?
他媳妇打算嫁给他是因为爱,这是冯宇婷亲口承认的。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自己混蛋了,所以就直接调转往最近的医院开来。
到了医院,果然看见郑畅的车也在,他很轻易的就找到他们了。
左轮的话,让郑畅有那么一点的意外,他挑眉看着他,几秒后才淡淡的说,“左先生还真是幽默,我还真领教了。”
左轮将眸光移向病床上的女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一拧,直接霸气的下了逐客令,“郑先生,刚才真是多谢你了。不过现在我来了,这里有我守着就好,你先回去吧。”
郑畅笑了,笑容很冷,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整个人身上的那种威慑力尽显无疑,“左先生,你又说笑了。病床上躺着的是我的妻子,自然应该由我来照顾。应该回去的是左先生你吧?”
左轮看着他,疲惫的俊脸上一脸的认真,“郑先生,既然今天我们遇上了。那么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你觉得呢?”
郑畅摊开手,“很好,说吧。”
左轮伸手指着病床上的女人,眸光笃定,语气坚定,“这个女人叫冯宇婷,她的名字已经刻在我心里了。”
郑畅始终是不急不躁,淡淡的口气,“可是,这个女人的名字刻在我家的户口簿上。”
一句话,让左轮的眉心骨突跳了几下,不过他还是沉稳的看着对方的眼睛,严肃道,“所以,我跟你谈的目的是想要你跟她离婚。”
“离婚?”郑畅蹙眉,一脸的无辜,“左先生,你不觉得你这个要求提的有些过分吗?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回来找到我的妻子。你却要求我们离婚?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再说了,离婚是我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应该由我们自己说了算,你觉得呢?”
左轮强势道,“因为我们很相爱,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郑先生,其实你对她没有感情,更加没有爱情,你又何必呢?以你现在的条件,你完全可以重新寻找一段爱情,然后结婚生子。你何必搅和在我们两个人中间?”
郑畅冷笑了两声,“左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对她没感情?你对我了解有多少?”
“郑畅,今年三十三岁。是郑家最不受宠的私生子,七年前装病假死迷惑了所有人。其实你是服用了一种假死的药物,你用你的死亡来降低郑家人对你的防备。从而暗中运筹帷幄,如今你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举拿下郑家所有产业,你让所有郑家人都震惊了。你先是架空郑氏,然后再收购郑氏,为郑氏注入新的血液。你在达到自己目的之后,才第一次现身郑家人面前。你让曾经那些瞧不起你的郑家人,一个个都后悔不已。”左轮在说这些的时候,郑畅的手指放在椅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只是敲的频率一点一点的在加快。
左轮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看他手指敲的频率,微微的挑眉,“郑先生,我说的对吗?”
郑畅眉宇沉了沉,左轮继续说道,“我还没说完,郑先生你还想要听吗?”
“继续。”郑畅换了一只腿交叠在另外一只腿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现身之后,才想到你之前在郑家是有过一个妻子的。这个妻子就是冯宇婷,所以你找到了她。虽然你们是夫妻,可你心里清楚你们只是名义上的挂名夫妻。你们之间没爱情的,我说的对吗?”
郑畅沉默了几秒,抬眸看着他的眼眸,“那又怎么样?没有爱情可以培养,我们不一定非要离婚的。”
“可冯宇婷心里有我,她是爱着我的。她不能跟你培养感情,所以郑先生何必浪费时间?郑先生是个明白人,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左轮看着他,“强扭的瓜不甜的!”
郑畅听完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窗口,突然笑了,笑容却不达眼底,“左先生,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可你别忘了,我是个生意人。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在运筹帷幄,我很看重利益。关于离婚这件事,我会想离婚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明白吗?”
左轮眸底闪过一抹冷光,也站了起来,走到郑畅的身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们开门见山的说,要什么样的条件你会同意离婚?”
郑畅有些意外的扭头看着他,“左先生。你倒是真的很爽快。是不是我什么样的条件你都答应?包括我狮子大开口?”
左轮沉眸,“说来听听。”
“我要你左氏百分之二十的干股,等我拿到股份,立马同意离婚。”郑畅说完后,盯着身边的男人看,“怎么样?”
“郑先生果然是狮子大开口啊,我左氏百分之二十的干股一年那是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当然。”
“呵呵……还真是生意人。我如果不答应呢?”
“简单,不答应我不会离婚。”
“我可以让我媳妇去起诉离婚,只要满足一定条件,法院会判决你们离婚的。”
“左先生是个聪明人,所以也强调了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如果我不想离婚,我可以想很多办法不满足一定的条件。你听过夜长梦多这四个字吗?
谈话进行到这里,仿佛进入了僵局。
左轮的脸色是那种晦涩不明的,菱角分明的五官染上了一层夜色的迷雾,他似乎在思量着。
郑畅也看着窗外,语气也染上了几分幽然,“左先生,看你的反应好像很舍不得那些股份。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在我看来这未必算是真的爱吧?如果是真的爱她,你怎么会在乎身外之物?”
这种情况下,左轮显得很被动,不过他却道,“我不在乎身外之物,我同意你的条件。”他刚才的沉默不是犹豫,而是在想如何向董事会那边交代。
他这么爽快的答应了,郑畅更加意外了,“左先生,你答应了?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向董事会交代?”
左轮果断道,“那是我的事情,郑先生不必操心。郑先生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承诺。拿了股份授权书之后立刻跟我媳妇离婚就好。”
郑畅没说话,只是点头。
左轮看着病床上冯宇婷,眼神坚定无比,“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的律师,让他准备这些。你也尽快准备吧。”
说完,他退到走廊上去打电话。
而郑畅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眸子。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冯宇婷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不是左轮,还是那张本该熟悉,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面孔。她眨眼,希望这一切是幻觉。可是眼眸再次睁开,那个男人还在。她有些无奈的叹息,叹息声清晰的落入郑畅的耳畔。
他淡淡的问,“怎么?看我一眼都那么痛苦?”
冯宇婷经历过两次晕倒。每一次都是被这个男人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