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晓语-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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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星星。”
他也抬头望天空,月亮之外都是黑布。“哪有星星,你瞎说。”
“我没有,我是在看星星,虽然它们现在不闪亮,没有发光,不代表它们不存在,它们永远都存在星空宇宙中。”
李灿男笑的很大方,“那你猜我在看什么?”
“你在看月亮还是星星?”
男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我在看太阳。”
洛菲菲扑哧一声,巧手解气的拍一下李灿男臂膀,“你逗我呢,晚上哪有太阳。”
“就像你说的,太阳一直存在,它只是暂时被月亮遮挡住万丈的光芒。”
“呵呵呵呵。”大晚上说梦话呢。
“这胡同里的路灯看着怪说幕牛忝刻於颊饷椿丶也慌拢俊�
洛菲菲俏皮的指着天空,“我不怕,我爸爸妈妈在天上守护着我呢。”
李灿男感到路灯下的空气喘着有些重,他不禁对这个面露笑容性格开朗的女孩产生同情,“那些星星吗?”
“嗯,它们一直存在,他们也一直在我心底。”
李灿男逃亡似的躲过摇曳在黑夜里的灯光,他于心不忍,他感觉自己好像伤害了这个天真的女孩。
“嗯……”时光慢慢的走过这青铜古巷,出口处又见到那日的水池,超市就在不远处了。
洛菲菲淹没在黑暗胡同末端的情绪,在看到出口亮光的一刻,仿佛看到自己落灰的心匣子也打开丝缝隙。
一直激昂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我觉得我一直是个没人爱的孩子,我没有被爱,只有半生的悲哀。”
他停顿脚步,终于看到她像同龄女孩一样有的烦心事,和忧伤。
对于一个从小没有父母的孩子来说,他真的不知如何安慰,因为我真的不懂你的悲伤。
洛菲菲抬头望着不闪亮的星星,眼睛里有滴滴星光,“所以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的过去,未来一直都没有光,现在,有你在我心里,那是一道希望的光,让我觉得未来有所期待,现在很甜满,过去的很忧伤。”
空气从双耳进入他脑袋里,搅的他脑袋茫茫一片,他几乎要把真相脱口而出,怯懦救了他,他没有勇气说出真相,也没有勇气去爱一个人。
暗恋,像一朵无名的花苞,扎根在他心上,他悉心呵护,免它风雨欺凌,免它无枝可依,一身血肉供给照养,它会散发出一生所爱的芳香,我的爱情不会有开花,也不会有凋零。
它不开始,不终局。
声音蠕嗫而缠绵,“菲菲,对不起,我……”
第七十章 凝视光芒()
“不……”
冷风袭来,洛菲菲看着男孩的嘴型,最后三个字没落在了风声里。
洛菲菲浅笑依然,“没关系,我等你。”
她不知道是硬气还是伤心,在这最后的胡同里走的越来越快,我宁愿所有伤悲都遗留在小巷子,也不愿让被爱的人看见真诚的眼泪。
超市的光亮刺眼,她伸出手故作自然的拉一下李灿男,“再陪我玩一次硬币吧。”
“嗯。”
在结束游戏后,回家的最后一段路上,他送给她一句话,“当你在凝视光芒时,光芒也在凝视你。”
女孩笑痴,“别以为我没读过书。”这句话不就是改的,当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吗?
晚间,风虐起。
学校道路两旁的树像失恋的小女孩,哗哗的哭响,哗哗的直掉叶子。
启晓语失意的走在茫茫黑暗中,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覆上她低着的头,“老师把你叫办公室说什么了?”
“他说我考试作弊。”
启温言震惊一下,“怎么可能。”
“嗯,老师说有人举报我了,喽,手机也被重新缴回去了。”
“之后他打算怎么办?”
晓语答非所问,“我没有作弊,你相信我吗?”
温言拍一拍晓语的脑壳子,“你肯定没有作弊啊!是有人羡慕你有一个集才华和美貌于一身的哥哥,所以嫉妒,诬陷你。”
晓语朝启温言翻一个大白眼,拍掉他的手,“不要脸。”
两个人嬉笑打闹着就到了家,温言如往常一般吆喝着晓语,让她洗衣做饭,擦桌扫地。
第二天,第三天,考试如常进行。
老师在考场上也常伴于课桌旁,晓语被人这样特殊关照着,刚开始考试的时候手一个劲微颤抖,她回头望了望启温言的方向。
他也一直在关注着晓语,见她回头,相视一笑。
晓语轻柔的吐纳气息,没事,他在就好,好好考试,不能让人看扁了。
终结的铃声响起。
明珠拿起桌上的透明胶带起身,迅速丢到垃圾桶,回过头,这一幕没有人看见,轻松愉快的笑容浮上她的面容。
最后一天,老师赶来。
与往日不同,他严肃的表情更增添了教室冷淡的气氛,“同学们今天辛苦了。”
“不幸苦,不幸苦。”“应该的,应该的。”“老师更辛苦。”教室里一呼百应。
“安静下来,今天我要说一件事,之前没有讲,是怕影响同学们考试。”
“老师,什么事啊!”
晓语感觉有点慌,她醉眼迷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师。
“在这里要严重批评启晓语同学,在第一天考试期间用手机作弊,这是非常不好的态度!严重违反学校的规章纪律,在这里我要点名批评她。”
突然之间,排山倒海,她感到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一圈就掉下来,像断线的珍珠。
同学们朝她投来的目光有憎恨,有不以为然,也有不可思议,依琳张大嘴巴,作为同桌,她宁愿相信她不是这样的女孩,“晓语。”
“请同学们……”
一个男孩一边举着手,一边立刻站起来,“老师,你误会她了!晓语她不可能作弊!”
台下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安静,安静,启温言,你和启晓语到办公室来,其他的人先下课。”
人群,一哄而散。
明珠等所有人走后,她贴着耳朵,隔着围墙听办公室的谈话。
“晓语,你知道错了吗?”
她倔犟而委屈,“老师,我已经向你证明了,我没有作弊,这两天你也有让监考老师仔细监督我,难道他们有看见我作弊吗?”
“对,他们没有看见你用手机作弊,但不代表你之前的考试是清白的。”
启温言有些怒火中烧,他明白血气方刚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的,“老师,我可以做担保,晓语不是这样的人。”
“你担保不算。”
晓语用委屈的大眼瞄向启温言。
老师义正言辞的说道,“我问你,手机是你偷回去的吧。”
“嗯……”
“你白天有没有用手机。”
她颤巍着难以压抑的嗓音,这是要一棒子打死我吗?“有。”
“你第一天的考试成绩出来了,你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吗?”
晓语含着泪摇头。
“全班最高分。”
温言此时听到成绩,他心里偏向晓语的那棵大树动摇了,这……
老师叹口气,“你抄就算了,如果仅仅是及格或者优秀,我们也不会…,可你偏偏,经过我们老师的一众讨论,和对你平时的上课表现,你说你没有作弊,我们很难相信。”
“不仅是这一门,第一天的其他几门也全是优秀。”
晓语现在是苦乐交织着,痛苦并快乐,快乐的是她努力有很大成果,痛苦的是没人相信。
连她自己一时间也产生怀疑,她摇摇头,“老师,那是我凭实力拿到的分数。”
老师站起来,“这件事就算给你今后敲一个警钟,以后注意了。”
“你们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晚了。”
温言,“老师,可是……”
老师偏过头起身收拾好文案,准备离开办公室,温言无奈,拉起晓语的手,“我相信你,你肯定没有作弊,先回家去吧。”
晓语像一棵固执的扎根在沙土里的仙人掌,窗外的风一吹,身上的校服外套把她弱小的身躯包裹着,又像是经不起风雨的瘦弱豆芽菜,“不、我不走。”
“我没有作弊。”她泪眼朦胧。
启温言皱眉,他松开女孩的手,走向老师,用笃定的语气说,“老师,我相信晓语她没有作弊。”
老师已无力吐槽。
“你可以去看监控室的监控。”
老师回转身。
“这不是小事情,对于一个学生她失去了她的诚信,对于一个班级它失去了凝聚团结力,对于老师您,也在其他老师面下落了不好的印象。”
老师放下文案,整理在办公桌上。
“明天我会去监控室里看录像。”
温言,“老师,我还有一件事,如果晓语真的作弊了,我和她一起受罚,如果证明她是清白的,请老师您收回在班级上说的话,并澄清事实。”
老师咽下喉咙,哎,给你脸还要脸了,脸上笑嘻嘻的说,“好……”
办公室外的明珠,听到消息,脚底似生了风,一个溜烟,不见了踪影。
第七十一章 别别想她()
别、别想她。
郝连然像往常一样脱下鞋子准备进屋,一只奶白色的猫咪,俯在他脚边温柔的蹭啊蹭啊,他缓慢气息的说着便一把将它抱起,“你、你怎么来了?”
“怎、怎么不去找奶奶?”
猫咪喵喵喵几声,郝连然朝对面邻居的门口看去,四口之家,偏偏少了一双碎花布鞋子。
“我、我忘了,她上个月走了。”
我的对面住了一个四口之家,她是近两年从乡下搬来城里的,顺道而来的还有老伴临走前,留下的一只奶白色老猫。
我抱着猫咪抚摸它小巧毛茸茸的头,走进房间关上门。
父母经营着一家酒店,他们管几百个人吃饭,却安排不了他们儿子的肚子。
放下背包,房间只空虚他一人,想起隔壁的奶奶,对他非常好,经常拉他去吃饭,抱着乖巧的猫咪坐在楼下的门口,“郝郝,郝郝。”递给他一些零食。
老奶奶虽然搬到城里,还是和他一样寂寞,她跟他讲,老头子对她的好。
小学时,他坐她后面,经常扯她头发,骂她丑姑娘。
她倒硬气,从家里带来了一把有锈迹的铁剪刀,分分钟把他弄成鬼剃头。
小鬼大哭大闹,老师课也上不去,但头成这样了,只好请各方家长。
她却方了,哀求着让老师别请家长,小男孩看见她泪眼模糊的样子,心底特别爽,假哭的也就更爽歪歪。
一个满脸胡渣,长相凶狠,五大三粗的汉子进来办公室,他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继续号啕大哭。
一个脚踹,女孩就被踢到在地。
他怔住了,一时的快感荡然无存,只觉得一丝恐怖。
她的父亲不问青红皂白,拽起她的衣领,像拎起一只落汤鸡一样,抓着一个角落的扫把,狠狠的招呼小女孩。
嘴里还阵阵念叨,“老子打麻将,学校呼的一声就把老子叫来了,杆杆好的一手牌,被你个尿性娃子喊走,要不是你娘刚死,老子早把你丢河里喂鱼……”
女孩子的哭声盖过他,他呆住原地,突然被吓得大哭。
我们班上的人都欺负她,因为她娘是二婚,前夫跟漂亮女模特跑了,村里的人欺负她们,小孩子看在眼里,心里自然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脑子抽风,跑过去咬汉子拎着女孩的手臂,扎扎实实一口,两排牙齿肉上是血印子。
他欺负她,不仅因为能从小女孩那获得自豪感,其实当他看到女孩子的麻花辫时,就喜欢上她。
老师和家长都在一旁劝住,汉子扬手就去打小孩,“你个小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模糊着眼,嘴巴长的大大的,丝白的鼻涕挂在鲜红的嘴边,“你才小兔崽子,你打女人!你才是个尿性娃子!”
这件事情拉拉扯扯一个月才真正算平息下来。
他被老师安排坐在最后一个位子。
她也一个月没和任何人讲过一句话,班上的小伙伴也日常疏远这个脸皮青肿的女孩。
十月份,黄砖茅屋经不起风雨折腾,屋顶的干草都要被风吹走许多,捡捡盖盖,雨水渗着细打在教室的各个角落。
女孩子早上湿着来,晚上湿着走,人家小孩和她一起打伞回家,她都不承这个礼,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阴雨绵绵。
风雨中才能见彩虹。
她冻的双脚泡软,胳膊掉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小男孩撑起一把伞,“我们一起回家吧。”
女孩子没看他